孫立仁見呂牧之在后面招手,單手一撐坦克的艙蓋,輕巧地從那輛三號坦克上跳了下來。
他快步走到呂牧之跟前,立正敬禮。
呂牧之示意他稍息,隨后兩人在遠離人群處散步。
“戰(zhàn)術講得很好,有你當我的第一軍參謀長,我省事多了。”
孫立仁站定:“都是呂長官抬愛,不然我哪能當主力青年第一軍的參謀長。”
呂牧之點點頭:“剛剛看你在臺上一套一套的,我現在問你一句,有沒有信心把當面的敵軍給打掉?”
孫立仁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裝甲兵和坦克車,回答道:
“呂長官,我有信心,裝甲兵部隊時刻準備著!”
“若論坦克性能,鬼子的九七改除了火力有所改善,裝甲防護還是層脆皮,用的還是鉚接裝甲,我認為我們的坦克全面優(yōu)于日軍戰(zhàn)車。”
“三號突擊炮的強大火力和高防護往那一擺,只要陣型不亂,鬼子的戰(zhàn)車師團來多少我吃多少。”
孫立仁接著分析起了當前的戰(zhàn)場態(tài)勢。
“日軍現在擺出孝義、汾陽、平遙三面包圍的架勢,看似氣勢洶洶,其實心虛得很。”
“這種三面圍攻的打法,是想把咱們堵在介休不得動彈。”
“不過,丘青全的第二軍已經在晉東南迂回太原。”
“這戰(zhàn)場的主動權,一直攥在咱們手里。”
“拖得越久,鬼子背后的壓力就越大。”
“等丘軍長的第二軍沖出來,鬼子自已就得自亂陣腳。”
說到這,孫立仁頓了頓,語氣變得果斷起來。
“即便不等日軍自亂陣腳,只要呂長官您下令強攻,我孫立仁也有信心直接打穿日軍的戰(zhàn)車師團!”
呂牧之聽完,沉思了片刻。
他原本想等丘青全包抄到位后再行合擊,但有孫立仁這句話,自已的信心也上來了。
呂牧之拍了拍孫立仁的肩膀:“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日軍可能會拼命阻擊丘青全的第二軍,不能光等他包抄過來,我們自已也要想辦法打開突破口。”
“傳令下去,部隊休整兩日,將戰(zhàn)車的輜重從晉南運上來,兩日后的清晨,對正面的敵軍發(fā)起全面進攻!”
“第一軍全體出動,沿著同蒲鐵路強行向北突破,直逼太原城下!”
呂牧之又叫來機要參謀。
“立刻給丘青全發(fā)報,即使晉東南道路難行,我也要在五日后看到他的部隊從晉東南沖出來,出現在太谷縣的地面上!”
呂牧之正在籌備裝甲部隊的輜重,筱冢一男已經在太原城內著急上火了。
駐山西第一軍司令官筱冢一男的司令部內,又一次作戰(zhàn)會議召開了。
獨立混成第四旅團長片村太郎少將坐在位子上,桌子下的腿不停地抖動。
他的臉上明白寫著不安兩個字,手掌下還按著一份最新的偵察報告。
“司令官閣下,丘青全的第二軍行動速度極快,已經從長治攻擊至武鄉(xiāng)縣,我的部隊正在阻擊。”
“即使那里地形崎嶇,利于防守,但在八路軍的幫助下,丘青全的部隊很快就會從晉東南沖出來,將兵鋒插入到太谷和榆次之間。”
三十六師團長井關仞中將跟著說道:
“如果介休的戰(zhàn)事不能在短時間內解決,戰(zhàn)車師團的背后,將會遭到丘青全大軍的攻擊。”
“雖然丘青全的部隊是輕裝部隊,沒有太強大的裝甲力量,但是他們的反裝甲能力比我們強得多;
不僅反裝甲能力強,單兵火力也十分強大,更可怕的是,丘青全的第二軍有五萬人......”
井關仞中將的話沒繼續(xù)說下去,但在場的將領都明白他的意思。
筱冢一男司令官的臉陰沉沉的。
自已不斷收攏部隊,集中力量,避免部隊被各個擊破。
可是戰(zhàn)局發(fā)展到了現在,部隊最終集中到了一起,還是難以擊破青年軍!
為今之計,必須在某處打開突破口!
筱冢一男轉過頭,看向坐在自已右手邊的戰(zhàn)車師團長西原一策中將。
“西原君,你聽到了嗎?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問你,有沒有什么辦法,在丘青全包抄到位之前,先行重創(chuàng)呂牧之的第一軍?”
西原一策中將低著頭,那雙原本高傲的眼睛此時滿是苦惱。
第一軍是呂牧之的重裝甲部隊,是山西戰(zhàn)場上的最大威脅。
只有解決掉這支裝甲部隊,當下的戰(zhàn)爭局勢才能發(fā)生逆轉。
現在西原一策率領戰(zhàn)車師團,協同兩個步兵師團,對青年第一軍駐扎的介休展開三面包圍,卻發(fā)現自已根本不敢隨便落子。
“司令官閣下,呂牧之此人太穩(wěn)健了,進入太原盆地以后,即使地形一馬平川,卻一直不曾對我們發(fā)起進攻。”
“目前的孝義、汾陽、平遙防線,本質上是防御性的。”
“如果是等著呂牧之主動撞進包圍圈,我軍應該能占到便宜。”
“可如果我們現在主動發(fā)起大規(guī)模攻擊,恐怕會吃虧啊。”
筱冢一男司令官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
“呂牧之這幾天按兵不動,就是等著丘青全包抄過來,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我需要有人為我打開突破口。”
二十六師團長甘粕重太郎中將站了出來,語氣充滿了擔憂。
“司令官閣下,為了避免局勢徹底失控。”
“也許咱們的主力部隊應該收縮到太原城下,外面的廣大平原,干脆拱手讓給呂牧之!”
筱冢一男憤怒了,用勁地拍了一下桌子。
“收縮到太原?虧你想得出來!”
“我軍一退再退,現在還要退?”
“等到呂牧之打到了太原城,我難道還要往后退?”
“那我干脆退到駐蒙軍的大同去好了,又或者干脆直接回國?!”
戰(zhàn)車師團長西原一策中將點點頭:“不能再退了,敵軍距離我們所在的司令部還有一百公里,再往后退,我們的防御縱深都要沒了。”
“我們不能失去太原,一旦太原失守,呂牧之將會利用正定鐵路線,向東進入河北,這將直接威脅到平津!”
眼見西原一策支持自已所說的話,筱冢一男說道:“沒錯,最強的戰(zhàn)車師團已經在我們的手上了,我們必須拼死一搏!”
“汾陽、孝義、平遙已經對介休的呂牧之第一軍形成了三面合圍,呂牧之現在是背山列陣。”
“這種地形對我們發(fā)起突襲非常有利,三面同時壓上去,將呂牧之的人馬逼至山腳下!”
“西原一策師團長,請你捍衛(wèi)帝國裝甲部隊的尊嚴!”
西原師團長看著歇斯底里的筱冢一男,知道這位長官已經賭上了全部。
他站好立正,并攏軍靴。
“既然司令官閣下已經下了決心,那我便帶上戰(zhàn)車師團,試一試!”
筱冢一男點點頭:
“三十七師團和四十一師團的所有剩余兵力,協同戰(zhàn)車師團一同發(fā)起總攻。”
“三十六師團前去阻擊丘青全的部隊,為戰(zhàn)車師團擊破呂牧之裝甲部隊創(chuàng)造時機!”
“我們要搶在丘青全出現之前,在介休城下,徹底埋葬呂牧之的精銳!”
“望諸君旗開得勝!”
在場的十幾位日軍將官齊齊低頭鞠躬:“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