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殺者的隊長表情充斥著狂熱。
他所說的話都出于真心。
但,真相如何呢?
只是從一個人口中聽到的話并不值得相信。
這并非謊言。
起碼在這家伙的心里。
這就是真相。
可有些時候,一個人所認定的真相也會是虛假的存在。
真想要搞清楚這個世界的話。
還需要他親眼看到,再做評論。
啪,啪,啪...
葉七言為他拍手稱快。
“原來如此,這片土地竟然遭受到了如此的苦難,真是令人痛心疾首,我是來自異域的冒險家,自然是要對付那些邪惡之徒,之前,真是多有冒犯了,呵呵。”
他的話語在對方的耳中是那么的真誠。
甚至在這些家伙的眼里,葉七言已經成為了一名來自外界的勇者!是來幫助他們,擊敗那邪惡的堊之王的存在!
戒心,消失不見。
暗殺者隊長重新佩戴上自已的骷髏面具。
“無妨,既然是異域而來的冒險家,正好,我們的據點就在這附近,和我們走吧,最近這幾日一直在下雨,這么冷的天氣,到據點那里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那可真是多謝了。”
“不過,你的戰馬怎么辦?”
“就這么辦。”
葉七言朝著自已的列車伸出了手。
強化過后的存儲矩陣將列車收入其中。
現在,這個模組沒有了次數限制,隨便在一天之內收納幾次都沒有關系。
并且,存儲矩陣內部還存在著一個小型空間。
莉賽特隨著列車一同進入矩陣。
之前在參與公會賽的那段時間里。
她就一直和伊芙待在那空間里面,讓工程機兵在內部建設成了一個站臺的雛形。
里面的環境,早已今非昔比,甚至建設的相當豪華。
“消,消失了?”
一個年輕的暗殺者震驚不已。
“天吶,您竟然還是魔法師?您一定游歷過很多地方吧!”
另一個年輕的暗殺者在骷髏面具下露出來的眼睛充滿了羨慕。
“倒也沒多少,也就旅行了四十多個地方而已,好了,我們走吧。”
葉七言的手指在空氣中劃了幾下。
留在她身邊的伊芙才終于退出了戰斗的架勢,以兔耳機械少女的姿態,跟在他的身后。
而那些一直鎖定,并隨之準備將對方擊殺的鎖定光環,也終于在此刻關閉,那種可怕的壓迫感消失了。
暗殺者們也終于松了口氣。
“說起來,我還沒有告知您我的名字,我是哈姆杜克,是他們這隊年輕暗殺者的隊長,敢問,您的名字是?”
“葉七言。”
無需隱藏。
他直接說出了自已的名字。
“嗯?”
哈姆杜克的腳步一頓。
“這個名字,有什么問題嗎?”
“...您的名字,倒是和永遠之城的居住者,很像呢,我們,很討厭這種起名格式,可否請您,換一個稱呼?”
哈姆杜克無法在葉七言面前說謊。
所以在葉七言說出自已的名字以后,他的表情立馬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嗯...呵呵~我們繼續走吧,真是夠冷的。”
葉七言玩味地笑了笑,并沒有說出另一個名字。
不喜歡?
那就不喜歡去吧。
“...”
暗殺者隊長被落在了后面。
看著那被年輕暗殺者們圍在中間,纏著葉七言讓他講述其他土地上發生的故事,那雙本就怪異的眼睛里,出現了不滿與厭惡。
“這種名字...何其...卑微。”
他并不知道。
在生出這個想法的瞬間。
【救贖】的力量便要即刻發動~
但,葉七言操控救贖,讓這家伙多活了一會兒。
因為..
【“有趣的世界~我這種名字,竟然變成卑微的存在了嗎?呵呵~”】
不急著讓他死。
哪怕這家伙的心生【背叛】。
但,越是這種人就越是容易利用。
在葉七言搞定這一站之前~他還不能死呢。
跟隨著暗殺者小隊一路七扭八拐。
又是爬山,又是下河。
終于,在跨越了又一座山峰的時候。
葉七言看向了遠方的一片光禿禿的平原。
即便是黑暗的雨夜下,現在的他依舊能夠清楚地看到此刻的景象。
散發著炙紅光芒的土地,即便被冰雨澆灌,卻只能掀起更多的熱氣。
因為那不是土地。
而是被某種力量轟擊過后,所殘留下來的熔火遺痕。
“這是?”
“這就是那位邪惡的堊之王所造成的景象,它為了消滅我等夜之王庭最后的子民,不惜將一切毀滅燒盡,在它的眼里,我們根本不是人類!”
暗殺者隊長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葉七言并不在意他說的這些,他只關注一件事。
“這道攻擊,是那個堊之王親自來到這里釋放的?”
“當然不是,那個卑劣的家伙只敢待在它的永遠之城當中,它只是將自已的力量存儲起來,派遣可恨的騎士來到這里進行釋放。”
存儲,釋放...
還有,駕駛【戰馬(列車)】的騎士。
怎么感覺,這個堊之王,似乎對于荒原,對于列車系統,十分熟悉?
并且單單看這片灼土的話。
那個叫堊之王的家伙在釋放不知是不是全力的一擊的情況下,所造成的破壞力,和伊芙的【重力槍】在多重加成以及【模式·超越之星】的情況下所造成的破壞差不多。
這家伙,哪怕要說有道具或者別的什么的話,起碼,也得是9級以上的東西。
那個叫堊之王的站臺世界老大,沒有理由直接抹殺掉這些家伙。
因為,從這些年輕暗殺者的反應不難聽出。
這里。
是一個擁有魔法的,神秘系世界。
而無論是什么樣的世界。
普通人的尸體,都可以作為一種可以使用的資源。
就像是列車長,也擁有著需要獻祭他人生命,乃至直接殺死的特殊道具。
如果那家伙和列車長有關,或者干脆就是列車長中的一員的話。
那就更沒有理由浪費這么點力量只為了殺這么幾個弱小的普通人。
除非,哈姆杜克在說謊。
但一個只是有點能力的普通土著,又怎么可能突破【蠱惑】呢?
所以對方在說謊這一條路從始至終就已經斷掉了。
所以,是有什么東西告訴了這幫人現在所信奉的....
“真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