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一場交易而已,不過,你看起來要死了。”
葉七言默默的將那兩千多枚的列車幣收入存儲空間,看著比之剛才更加虛幻的方承,嘴角微挑,開口問道:
“你想活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永遠都該是同樣的。
他這次也這么認為。
但...
“不了。”
方承搖了搖頭。
“我已經累了,就算活下去,也沒什么意義,詛咒,會伴隨我身,我的力量消退的厲害,即便活下去,也只是茍延殘喘,沒有意義。”
這句話,出自真心。
葉七言聳了聳肩,倒也沒有強求。
他只是看在這人出手闊綽,順便問了那么一嘴而已,他既然真心到連心底最深處的本能都沒有活下去的欲望。
那他也沒有必要問下去了。
“不過...”
方承的話音一頓,像是懷念著什么一樣。
“朋友,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先說說看。”
“如果,現在還存在著城市的話...可不可以幫我找到,我原來的組織,即便這么多個荒原年過去,他們也應該很出名才對,畢竟...他們都是一群為了信念在荒原里格格不入的笨蛋...”
葉七言微微皺眉。
因為他忽然覺得,接下來方承要說出來的組織名,他應該知道...
“天界組織,這是我的好友所建立的組織,我也是其中一員。
這么多年沒有與他們取得聯系,真是抱歉的很,請你,替我找到他們,就說,方承已死...讓他們在組織的據點世界里幫我立個碑,安個墳,就...”
“這個忙我幫不了。”
葉七言打斷了方承的話語。
“...我還有一些道具,待我解除綁定以后就...”
“天界組織已經消失了。”
葉七言無情的訴說著這個事實。
而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方承的氣勢陡然增長。
那顆正在逐漸熄滅的太陽也在同一時刻閃耀起燦爛的火花。
“你,你說什么?”
他完全相信葉七言的話。
無論是因為蠱惑,還是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不含任何虛假的表情。
“怎么會,這怎么可能!天界很強!首領他們也很強!為什么會消失?對,只是消失,只是消...”
“讓我說得再準確一點吧,天界組織,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經覆滅,這,就是正確答案。”
方承癱坐在自已的王座上。
口中不斷呢喃著。
“是誰,是誰做的...怪不得,怪不得...”
他調出了自已的系統光幕。
顫抖著打開好友列表。
看著上面一個個灰白的名字。
堂堂七尺男兒,卻在此刻,嚎啕大哭。
“原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怪不得當年他們的名字突然灰白,我還以為是因為時間流和咒祭之神搞出來影響系統的權限和能力。
是誰!究竟是誰啊!該死,該死!!!”
他痛苦,他絕望,他憤怒...
他不甘。
痛苦于天界組織的滅亡,絕望于自已無法為他們報仇,憤怒自已無能為力。
不甘...自已即將死去。
他想活下去了。
可...做不到。
淚與血從他的眼中流淌。
他能夠與咒禮之神以痛苦抗爭千載光陰,從未說過半點放棄的話語,也從未因此而絕望哭泣。
但...現在不同。
他無法接受,自已的朋友們被人殺害而自已卻又沒辦法做到任何事。
因為...
他要死了。
忽然間,方承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葉七言剛剛的那個問題。
他望向了那個平靜的青年。
那個被環繞在中央,即便是太陽也沒有他閃耀的青年...
“可以告訴我,是誰做的嗎?”
“誰知道呢?畢竟,我和他們不熟。”
“...”
噗通——
方承跪在了葉七言的面前,并五體投地。
“我想活下去!我想替他們報仇!葉先生!求您!如果,如果您真的有能夠讓我活下去的辦法!我愿意付出一切!即便!您讓我成為您的奴隸也無妨!
只要!您能夠讓我替他們報仇!”
“這算是交易嗎?”
“當然!只要您能救我,我就是您的奴隸,我...”
“打住,我對其他人,尤其是男人沒興趣。”
葉七言擺了擺手。
“列車幣,或者道具,加上,你欠我一條命。”
“可以!”
葉七言的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蒼白的光輝,在他的手中凝結。
【惡魔牌·救贖】
惡魔的圣歌~
純潔的惡意~
蒼白的路,就在眼前。
救贖的光,蓋過太陽。
方承,朝著那光輝中,神圣的白骨惡魔,伸出了手。
【惡魔來拯救你們啦~】
【精神:500→82】
精神消耗。
能力啟用。
當方承睜開了眼,感受著自已這忽然變得完整起來的身體微微愣神。
“這是,什么力量?”
“別愣著,詛咒沒有消失,我只是單純的復原了你這一千多年的損傷而已,回到荒原,自已去想辦法。”
葉七言當然有能夠解決它身上詛咒的東西。
就比如沙婭給他的棒棒糖。
但那沒有必要。
因為他只是答應了方承,讓他活下來。
只要時間充沛,詛咒只要不是很快斃命的類型,回到荒原,進入城市,總會有辦法的。
“謝謝!葉先生!我欠您一條命!以后無論是發生什么事!只要您找我!我一定在所不辭!”
一則好友申請出現在系統光幕上。
接受申請。
葉七言的好友列表中,再次多出了一位實力不俗的前輩~
“會有機會的,那么...恭喜你,方承前輩,可以回到荒原,尋找你想要復仇的人了。”
“還有...”
他朝著外面走去,想要前往第二層。
“順便一提,這座塔的第二層,有我想要的東西,這可不算做交易當中哦。”
方承愣了一下。
“第二層?葉先生,那里的確有一件珍貴的無主之物,這座高塔也是依托著那件東西建立而成,但...沒有鑰匙,是打不開的,因為那里,是一張名為【災厄】系列的牌序結界。”
葉七言腳步一頓,旋即,發出一陣輕笑。
“好好休息,方承前輩。”
他,加快了腳步。
災厄牌。
這可真是...許久未曾見到的牌序類型了。
葉七言還以為,自已與災厄牌,不會再有什么緣分了呢。
方承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么,可葉七言的身影已經消失。
他閉上了嘴,搖了搖頭。
“罷了...那個結界的鑰匙應該是在首領手中...如果打不開的話,待我找到...贈予他就是..”
“呼...”
“真是...停在這里,好多年啊...我,可以出發了嗎?首領...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