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寶閣的大門內,聲浪如潮。
那是金幣碰撞的脆響,是贏家癲狂的嘶吼,也是輸家絕望的哀嚎。
空氣中彌漫著廉價香水、汗臭味以及那種獨屬于賭徒的焦躁感。
林平孤身一人走進大廳,一身普通的黑色長袍,在周圍那些或奢華或頹廢的賭徒中,并不起眼。
他徑直走到大廳中央最大的一張賭桌前。
那里正在玩最簡單的“骰寶”。
三個骰子,買定離手。
“讓讓?!?/p>
林平隨手撥開擁擠的人群。
原本還在罵罵咧咧的賭徒,在觸碰到林平那平靜目光的瞬間,到了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本能地讓開了一條路。
荷官是個穿著紅馬甲的中年人,手法嫻熟,眼神銳利。
他瞥了一眼這個孤身前來的年輕人,看不出深淺。
“這位爺,玩點什么?最小下注一萬金幣?!?/p>
“玩點簡單的?!?/p>
林平笑了笑,手腕一翻。
一張泛著淡淡金光的薄紙,輕飄飄地落在了賭桌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啪”。
聲音小,但造成的聲勢很大。
因為。
那是一張【神臨商券】。
一張【神臨商券】等同于一個億金幣。
原本喧鬧的賭桌,瞬間死寂。
就連見慣了大場面的荷官,手里的骰盅也差點滑脫。
“這……這是……”
“押大。”
林平的手指輕輕點在那張商券上,語氣隨意。
“全押。”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三秒。
隨后,轟然炸裂!
“臥槽?!一個億?!一把梭哈?!”
“這人是誰?瘋了吧?!”
“這特么是來送錢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二樓的欄桿處,幾名負責看場的打手將目光鎖定了這里,手按在了武器上。
荷官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看向二樓的主管,得到一個隱晦的“吃下”的手勢后,咬了咬牙。
“好!這位爺豪氣!”
“買定離手!”
嘩啦啦!
骰盅在荷官手中瘋狂搖動。
荷官的手法很快,他在落盅的一瞬間,尾指極其隱蔽地彈動了一下底座。
磁力控制。
這是聚寶閣最基礎的千術。
他很確定,里面的點數是“1、2、3”,六點小。
“開!”
荷官大喝一聲,猛地揭開骰盅。
哪怕他已經贏了無數次,但在這一億金幣的賭注面前,他還是略微有些許緊張。
然而。
當骰盅揭開的那一刻。
荷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4、5、6!十五點!大!”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雖然錢不是他們贏的,但這種見證奇跡的快感讓他們腎上腺素飆升。
“不可能……”
荷官臉色慘白,死死盯著那三顆骰子。
他明明做了手腳!
為什么?
林平嘴角微微上揚。
他當然知道對方出千了。
但那又如何?
在他的雙眼中,隱約閃爍著一個五彩斑斕的古樸的雞的圖案。
【雞之柱神·好運】
【被動效果:你的運氣,會很好?!?/p>
這種好,是不講道理的好。
是哪怕對方用了磁鐵,骰子也會在最后一刻因為桌面的微小震動、氣流的變化,甚至是莫名其妙的物理規則失效,而變成對自已有利的點數。
千術?
在絕對的歐皇面前,那就是個笑話。
“繼續?!?/p>
林平沒有收回商券,反而指了指那一堆賠付的金幣籌碼。
“全押,還是大。”
第二把。
大。
第三把。
大。
……
第十三把。
“三個六!豹子!通殺!大??!”
當荷官顫抖著雙手揭開骰盅時,整個人已經癱軟在了地上。
連續十三把。
全部是大!
哪怕是一個完全不懂賭博的人也知道,這絕不可能是概率問題。
這簡直就是神跡!
此時的林平身前,堆積的籌碼已經像是一座小山。
甚至連【聚寶閣】的流動資金都被抽空了,后面幾把全是用商券抵扣的。
“沒錢了?”
林平看著那個已經被汗水浸透、換了三次的荷官,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堂堂聚寶閣,就這么點底蘊?還開什么賭坊?”
“這位爺……”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滿臉堆笑卻掩不住眼底陰鷙的中年主管走了過來。
他是這家分店的負責人。
此刻,他的后背也已經濕透了。
不到一個小時。
這家店不僅賠光了所有的流動資金,甚至還欠了林平十多個億。
這絕不是運氣。
這是來要命的!
“這家店的資金確實周轉不開了?!?/p>
主管擦了擦額頭的汗,強行擠出一個笑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咱們【聚寶閣】在千火城有二十七家分店,資金那是海了去了?!?/p>
“您要是沒盡興,咱們去下一家?那里正好剛入庫了一批資金,保準讓您玩個痛快!”
他在拖延時間。
也是在暗中報信。
林平站起身,隨手一揮,那堆積如山的商券和籌碼便憑空消失,被收入了背包。
“帶路?!?/p>
第二家聚寶閣,位于隔壁街角。
然而。
結局沒有任何改變。
甚至更快。
因為林平根本沒有耐心再玩什么骰子了。
“炸金花,悶牌?!?/p>
“梭哈?!?/p>
不到四十分鐘。
主管看著空空如也的背包,還有那張寫著“欠款15億金幣”的欠條,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原本以為這人是運氣好。
但現在他明白了。
這特么就是個怪物!
“走,下一家?!?/p>
林平的聲音就像是催命的魔咒。
第三家……
第四家……
第十家……
整個千火城的南城區,徹底沸騰了。
一開始,只有幾十個看熱鬧的賭徒跟著。
后來,變成幾百個,幾千個!
到現在,林平的身后,那是黑壓壓的一片人海!
他們不再去其他賭桌,而是像朝圣一樣,跟在林平身后。
每當林平走進一家聚寶閣,那家店的負責人就像是看到了瘟神,臉瞬間就綠了。
公共頻道和論壇上,早已炸開了鍋。
所有的置頂帖,全部換成了林平在賭桌上的照片。
照片里,那個年輕人神色淡然,甚至帶著一絲慵懶。
而在他對面,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能決定無數人生死的荷官和主管們,一個個面如土色,汗如雨下。
《震驚!神秘賭神降臨千火城!聚寶閣遭血洗!》
《連贏十八家!這是運氣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我也想學!大神求收徒!哪怕當掛件也行啊!》
當然,也不是沒有高手坐鎮。
在第十二家分店的時候,【聚寶閣】終于派出了他們供養的頂級千術大師。
那是一個覺醒了【魔術師】職業的老者。
他的手快到能產生殘影,甚至能短時間替換牌面。
但林平只用了一招。
“倍投?!?/p>
輸了?
沒關系。
下一把加倍。
一億輸了押兩億,兩億輸了押四億。
只要贏一把,前面輸的全部回來,還要大賺一筆。
這是賭徒必死的策略,因為沒人有無限的本金。
但林平有。
剛才那十幾家店贏來的錢,足夠他揮霍。
而且。
就在老者準備動用技能,強行換掉林平底牌的那一刻。
林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萬蛇牌】發動。
老者的動作猛地一僵。
在他的視野里,原本應該變成“黑桃3”的底牌,突然變成了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猛地咬向他的咽喉!
“?。?!”
老者驚叫一聲,手里的牌撒了一地。
全是A。
四個A。
“承讓?!?/p>
林平微微一笑,收走了桌上最后一點籌碼。
“下一家。”
……
千火城南,【聚寶】公會駐地大樓。
這里是整個城市的制高點,也是財富匯聚的中心。
頂層奢華的辦公室內,恒溫法陣將溫度控制在最舒適的二十二度,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昂貴的龍涎香。
“會長……”
一個身材火辣、穿著開叉到大腿根部旗袍的女人,扭著腰肢走到寬大的辦公桌旁。
她俯下身,那波濤洶涌的曲線幾乎要貼到桌面上。
“外面……亂套了?!?/p>
女人聲音有些顫抖,將一段視頻投影到半空。
“現在已經有十八家【聚寶閣】被那個人掏空了……”
“據說……跟著他的人已經超過了十萬,都在喊他是‘賭神’?!?/p>
辦公桌后。
姜艾財手里端著一杯如鮮血般殷紅的酒液,輕輕搖晃。
他看著視頻里那個被人群簇擁、宛如神明的年輕人,眼神中并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像是看著小丑表演般的戲謔。
“賭神?”
姜艾財輕笑一聲,伸手一把攬過女人的腰肢,粗暴地將她按在自已腿上。
大手毫不避諱地探入旗袍下擺,惹得女人發出一聲嬌媚的驚呼。
“這世上哪有什么神?!?/p>
姜艾財抿了一口酒,另一只手在女人身上肆意游走,感受著那滑膩的觸感。
“只有資本?!?/p>
他看著懷中面色潮紅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玩女人,我確實還得練練?!?/p>
“但是……”
姜艾財抬起頭,目光越過女人,看向窗外那一座座【聚寶閣】。
那種掌控一切的霸氣,瞬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要是論玩錢。”
“就算是白金主城的那幫老東西來了,我也不慣著。”
站在一旁的陳運低著頭,不敢看這一幕活春宮,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知道,會長要出手了。
“陳運?!?/p>
姜艾財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像是正在數著獵物腳步的惡狼。
“通知下去,前面那些店,讓他贏。”
陳運一愣:“會長,這……”
“豬不喂肥了,怎么殺?”
姜艾財猛地用力,懷中的女人痛呼一聲,卻不敢掙扎,反而更加順從地貼緊了他。
“等他到了最后一家,【至尊聚寶閣】的時候。”
“吃了我的,我會讓他連本帶利,十倍吐出來。”
“連他的命,一起吐出來?!?/p>
姜艾財撕開了女人的旗袍,聲音輕蔑。
“你可以先出去了?!?/p>
視線轉到懷中的女人。
“我要開始享用我得’午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