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忽然想起了最近這段時間,劉招弟總避著她的事情。
因為孫春華這個人事事都喜歡壓人一頭,再加上老公是副旅長,所以總趾高氣揚的,大院里的家屬們并不怎么喜歡跟她打交道。
她時常把兒子不穿的破衣服送給劉招弟,所以這兩人走得比較近。
劉招弟是個忠厚老實的,之所以對她避之不及,一定是從孫春華那里聽到了風言風語。
蘇糖本來想著,大家都在家屬院一起生活,再加上老公都是戰友,有些事情懶得計較。
但如今人家三番兩次的扒著自已不放,自已要是再忍下去,那就快成忍者神龜了。
既然孫春華作,那就作把大的。
她頓時對王姨笑道:“王姨,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情,以后她再來問什么,你照實說就是了。”
反正人心是臟的,看什么都是臟的。
就算王姨告訴孫春華,她做的是正兒八經的生意,對方也只會固執的按照自已臆想的方向猜。
王姨雖然不太理解,但知道蘇糖是個聰明人,自已也不好再說什么。
等回房后,蘇糖就跟丹增說道:“王姨人不錯,也算過了考核期,月底給她按六十算吧。”
京都這邊的保姆基本上一個月四五十塊,蘇糖給到六十,絕對是高價了。
丹增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呼著剛洗過的濕氣:“家里你說了算。”
“那就這么定了。”
啪嗒一聲,丹增關上了燈。
蘇糖還沒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壓了過來。
靜謐的夜色中,他的氣息緩重又急促:“床上我說了算。”
被他這么一折騰,蘇糖又起晚了。
幸好今天是周末,自已不必去公司。
不過丹增今天要去值班,天還沒亮就去上早操了。
等蘇糖起來的時候,丹增頂著一身汗回到了家里。
這個時候,別的軍官正在食堂吃早飯。
他放心不下蘇糖,想到她喜歡吃食堂里的餡餅,立刻打了幾個餡餅,裝在飯缸里揣了回來。
想到昨晚自已鬧出了不少動靜,看到王姨時,丹增還有些不好意思。
王姨只是笑著對他道:“小蘇,還沒起來,我只給念央做了蒸雞蛋糕吃。”
“王姨,不用給小糖做了,我給她打了餡餅,一會兒送牛奶的就要來了,讓她就著牛奶吃餡餅就成了。”
王姨在心里忍不住感慨,真是個疼老婆的好同志啊。
旁人家的牛奶只給家里的娃喝,不像丹增家,除了給娃,還要給老婆訂一份。
丹增躡手躡腳的進了門,見蘇糖正背對著他睡覺,便走過去幫她掖了掖被角。
正要收回手時,蘇糖拽住了他:“怎么又回來了?”
丹增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回來看看你。”
蘇糖打著哈哈坐了起來:“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好看著呢,哪里都好看。”
“……”
丹增見她想要起床,立馬拿來衣服,幫她穿上。
穿完衣服,還幫她扎起頭發。
蘇糖去門口刷牙,下一刻,丹增已經擠好牙膏,連同漱口的溫水都一塊遞了過來。
他就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蘇糖刷牙,臉上浮現出笑容。
好像她做什么,他都覺得那么可愛。
如果不是要去部隊值班,他就算呆呆的盯她一整天,都覺得有趣。
念央跑過來抱住了他的大腿:“爸爸,你又盯著媽媽看,丟丟。”
對,還有另一個人值得他這樣愛,那就是他的乖女兒。
丹增彎腰把閨女抱起:“那爸爸不看媽媽了,看我的寶貝閨女。”
他舉著閨女在院子里轉圈,念央咯咯的笑了起來。
聽著念央的笑聲,又看到眼前的雞飛狗跳,孫春華窩了一肚子火。
頓時抬腳踹在張志翼身上:“你二大爺在城里打聽的怎么樣了?該不會只拿錢不做事吧?”
“怎么可能,我二大爺說了,最近發現這女人跟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走得挺近乎的,說不準這個男人就是她相好。”
“那讓他動作麻溜點啊!”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等著看蘇糖出糗了。
自打蘇糖說了自已開辦藥廠要招工的事情后,大院里的家屬哪個不敬著她。
畢竟現在部隊的空缺有限,自家男人發的又是死工資,哪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都想著出去賺兩個,改善一下生活。
蘇糖這才來多久啊,在軍屬心中的地位明顯已經高于她這個副旅長夫人了。
“這種事情急不得,這俗話說得好,捉奸得捉雙。”
孫春華聽到還要等下去,頓時把所有的火氣都撒在了卜耀蓮的身上,一腳把她踹翻。
“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做飯,想餓死我啊!”
卜耀蓮想哭卻不敢哭,生怕自已一掉淚,就被孫春華找借口送出去。
雖然在這里過得憋屈,但好歹能吃飽飯,而且還有大好前途,總比回家跟著那對兒沒出息的父母饑一頓飽一頓的強多了。
蘇糖覺得自已得跟丹增坦白,隨即將自已要幫合作伙伴做參謀,替他愛人挑選首飾的事情告訴了他。
丹增知道蘇糖為人坦蕩,自然放心,更何況她還帶著閨女一起去。
“這種事情不用跟我商量,既然對方對你的事業有幫助,咱們幫人家一點小忙是應該的。”
說完這句話,丹增又回了屋里。
片刻后,他從外套里掏出來一個信封:“這是我剛發的津貼跟獎金,如果有看上的小玩意就買下來,別委屈了自已。”
蘇糖笑道:“我有錢的,這些錢你自個留著就好。”
丹增剛來部隊,少不了人情往來,身上得揣些錢才行。
見她這么體貼自已,丹增心里一股暖意,他執意把信封塞在蘇糖的手里。
“你先拿著,等我需要的時候再跟你要。”
其實他很享受伸手跟蘇糖要零花錢的感覺。
他的人是她的,錢也是她的,這種歸屬感對他而言特別幸福。
蘇糖拗不過他,只好把錢收起來。
丹增已經把閨女打扮好了,蘇糖出門的時候,直接把閨女往自行車上一抱,隨即推著自行車出了門。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蔣煬的桑塔納竟然停在了部隊大院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