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央也察覺到了媽媽跟叔叔的情緒不對勁,頓時乖乖的走到蘇糖面前,牽起了她的手。
“媽媽,我現在感覺很好呀,不做手術也沒有關系的。”
看到乖巧可愛的閨女,蘇糖差點繃不住了,頓時彎腰將她抱起。
此時她的心里已經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無論路途有多遙遠,她一定要讓閨女順利完成手術。
丹增太了解蘇糖了,頓時默不作聲的跟在她的身后。
嘉措則在腦子里盤算著最近的工作行程,有沒有跟香江那邊沾邊的。
蘇糖一個人帶著孩子前往香江,他實在不放心。
一家四口各懷心事走出了醫院。
即將上車時,蘇酥從旁邊沖了出來。
蘇糖第一時間護住閨女。
嘉措跟丹增則下意識的把娘倆擋在了身后。
“同志,如果你有什么困難可以找政府,別在這里裝神弄鬼嚇唬人。”
蘇酥快被氣笑了。
看樣子兩人要么把她當成叫花子,要么當成神經病了。
她身上的衣服明明是剛買的,還特意描眉畫眼的,看上去有這么落魄么?
“大哥,三哥,我是蘇酥啊。”
兩人頓時一臉疑惑。
雖然梅朵阿佳經常念叨自已的另一個閨女,但對方不是待在魯地么,怎么出現在了京都?
蘇酥見狀又朝著身后的蘇糖抬了抬下巴:“姐,快告訴他們,咱倆到底什么關系啊!”
蘇糖將蘇酥上下打量了一眼。
看樣子這家伙對卜世仁暫時死心了,打算趴在她身上吸血。
只可惜,她會給上輩子的殺人兇手任何機會。
“姐?蘇酥,你是不是健忘啊,忘了咱們早就斷絕了親子關系這事了?”
蘇糖打量蘇酥的時候,蘇酥也在打量她。
京都的深冬冷的令人牙齒打顫,但蘇糖身上卻穿著一件看上去料子極好的羊絨大衣。
如果一件大衣既暖和又輕薄,那說明是是一件價格昂貴的極品。
在羊絨大衣的襯托下,蘇糖人比花嬌,身段玲瓏,皮膚嫩的能掐出水,發絲如綢緞一般,抱著孩子的雙手纖細嫩白,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半點沒有干農活的痕跡。
再看看自已,膚色黝黑,頭發亂糟糟的,滿臉雀斑,明明比她還小兩歲,兩人站在一起卻像是差了輩分。
自已生育之后沒有得到好好的休息,也沒注意身材管理,導致身材臃腫,弓腰駝背。
雖然特意換了身新衣服,但是跟蘇糖相比,依舊顯得極其寒酸。
眼前的情景讓她驟然回想起前世的屈辱,頓時憤怒的指著她的鼻子道:“蘇糖,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咱們可是親姐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蘇糖冷笑道:“做人要有信用,一口唾沫一個釘,當初是你非要跟阿爸一起進城享福的,也是你跟阿爸一起在斷親書上簽的字,怎么這會兒又反悔了?”
“你!”
蘇糖隨即對丹增跟嘉措道:“別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咱們走吧。”
見她要上車,蘇酥頓時噗通一聲跪在了車子前。
“姐,我知道我錯了,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看樣子她不死心,只會像牛皮糖一樣黏在她身上。
蘇糖頓時把念央交給了丹增,示意兄弟倆上車,她自已一個人處理就好。
“蘇酥,我不喜歡繞彎子,你想要什么,盡管說。”
蘇酥的目光朝著車內掃了一眼,頓時眼眸發亮。
“姐,如果當初不是我主動讓出機會,讓你跟阿媽去康巴,你也不可能嫁給哥哥們,對吧?說起來,你是托了我的福。”
蘇糖頓時冷笑一聲,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蘇酥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我知道你維持兩個家庭的運轉也挺辛苦的,我做妹妹的理應幫你分擔。”
“我沒什么意見,你要問他們兩個答不答應。”
聽到蘇酥的心思,嘉措早就忍不住了,頓時把腦袋從車窗里探出來。
“跟你說實話,如果當初那個人不是蘇糖,我絕不會遵循康巴舊制。”
丹增也道:“小糖是我唯一的選擇。”
聽到他們都選蘇糖,蘇酥氣急敗壞道:“這個女人除了長得好看了點,到底有什么好啊!”
“連自已親妹妹都不認的毒婦,也值得讓你們這么委屈自已。”
“難怪小崽子生病,這就是上天對你的懲……”
蘇酥的話音未落,蘇糖的巴掌已經扇了過來。
“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蘇酥沒想到她的手勁竟然這么大,一巴掌打掉了自已一顆牙。
自已可沒錢補牙。
她生怕自已其他牙再保不住了,嚇得立馬躲到了一邊。
蘇糖上車后,嘉措讓司機開車回家屬院。
蘇酥眼睜睜的看著那輛本由她這位外交官夫人坐的小轎車消失在視線,氣得直跺腳。
蘇糖這個沒良心的,自已一口氣霸占了兩個有出息的男人,竟然還不肯分她一個。
哼,反正這兩人都要死的,到時候蘇糖還得做寡婦。
回到家后,看到抱著酒瓶子醉生夢死的卜世仁,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就不能出去好好的做生意嗎,整天就知道喝喝喝,什么時候才能成為京都首富啊!”
卜世仁頓時拿起酒瓶子砸了過去:“做你媽了個巴子的首富,要不是你,老子早就成為清大學霸了!”
他覺得如果不是蘇酥讓他在同學跟老師面前出糗,自已的學業也不會被耽誤。
那個神秘人可是告訴他,以后自已會成為高考狀元,被各大名校爭搶呢。
都怪蘇酥這個賤女人,毀了自已的前途。
卜世仁越想越氣,隨手抄起板凳就朝著蘇酥的身上砸過去。
四處透風的窩棚里,狼哭鬼嚎。
這還是丹增第一次來嘉措的宿舍。
不,確切的說是嘉措跟蘇糖的新房。
看到房間里任何東西都成雙成對的,丹增意識到老三對蘇糖的情誼并不比自已淺。
這世上多一個人替她愛著蘇糖跟念央,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念央已經累得睡著了。
三人坐下來商量著手術的事情。
要么留在京都繼續等何教授的檔期。
要么帶著念央直接去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