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愛人,阿央。”
蘇糖每說一個字都會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每一下都像是引火,勾起身體里最原始的念想,到處亂竄。
此刻他是誰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在他的身上。
再說了,那個人已經死了。
看著她跟他擁吻,交纏,一定會在天上急得團團轉吧。
那種感覺,還挺爽的。
自已醋了這么久,也該讓別人嘗嘗打翻醋壇子的滋味了。
蘇糖看著降央身上的刺青,像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我可以……看看嗎?”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胸口。
降央的呼吸急促又緩重:“今晚我是你的,都給你看。”
蘇糖顫抖的幫他解開扣子,脫下那件濕漉漉的襯衫。
那幅觀音像完整的展現在她的眼前。
她的手指摸上去的時候才感覺到上面的痕跡。
原來每一處刺青都是一處傷痕。
有人紋身是為了震懾,為了好看,而有人,只是為了遮住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
蘇糖的心疼地難受,整個人都要碎掉了。
當時他到底受了多少傷,吃了多少苦頭。
當她的手指落在肝臟的位置時,明顯的感受到那里是一道很深很長的傷疤。
一想到蔣二少跟常梅口中的供體,蘇糖疼的渾身發顫。
她捧在心上的人,精心呵護的人,怎么就成了別人的供體。
躺在案板上,任憑別人宰割。
她真的恨死了那些算計他的人,也心疼自已的愛人。
降央感受到了她的情緒,頓時握住了她的手指。
“小傷,不疼的。”
當時他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任憑老爺子信任的醫生取走了屬于他身體的那部分。
術后,所有人都圍著老爺子轉,沒有一個人上前關心他。
也沒有一個人問他疼不疼。
看到眼前哭得不能自已,淚珠子不停砸在他胸口的女人,降央笑了。
終于有人心疼他了。
蘇糖俯身吻著那道長長的傷疤,一邊吻一邊哭。
“阿央,你是我的人,以后……不能再讓自已受傷了。”
降央很開心,但是聽到她的哭聲,心里又一揪一揪的。
他伸手箍住她的細腰,把人撈到了身前,捧住她的臉,用力的吻著。
“你現在……也是我的。”
蘇糖一邊熱烈的回應著他,一邊哭,兩人的臉上都濕漉漉的。
她的動作那樣的生硬,可卻那么的動人。
漂亮的眼眸閃動著淚光,小臉濕漉漉的,鼻尖紅紅的,嘴巴被親腫了,發絲黏在臉頰,鋪開在肩頭,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春光搖曳,明艷動人。
降央覺得不夠,頓時翻身把她壓下,化被動為主動。
似乎那個像烈馬一樣,自由奔放,熱情莽撞的男人又回來了。
只是他把攢了幾年的勁都使在了她的身上。
蘇糖開始是因為心疼他而哭,后來是真被弄哭了,嗓子都啞了。
降央忍不住感慨,女人真是水做的,夜里的床單換了好幾次,偏偏又讓他情難自控。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時,降央第一次覺得香江的晨色真的很美。
他扭頭看著趴在床上,還在熟睡的女人,忍不住俯身吻下去。
老天一定覺得他太苦了,所以可憐他,給了他一份慰藉。
可是苦了很久的人一旦嘗到糖,就想要擁有,甚至擁有更多。
他有些后悔當初答應她的事情了。
不想讓她離開自已了。
他要去醫院看看小家伙了。
也不知道小家伙醒來沒有。
降央為蘇糖掖好被角后,輕手輕腳的離開。
下樓后還叮囑傭人,不要打攪到太太休息。
傭人們只覺得他精神頭很足,整個人意氣風發。
就連司機看到他時也有些驚訝,畢竟昨天的小蔣爺有些可怕。
“蔣先生,您現在舒服點了嗎?”
“舒坦,很舒坦。”
降央竟然難得對司機笑了笑。
他也不知道自已這是怎么了,好像看什么東西都像是浮上了一層光,布靈布靈的。
好像生活有了奔頭,他的世界都煥然一新。
抵達醫院后,醫護人員特意接待了他,跟他匯報了一下念央的情況。
小家伙很爭氣,一切安好,只是還沒有蘇醒過來。
降央換好防護服,跟著醫護人員進去看了看。
盡管醫護人員告訴他,小家伙的各項指標都趨于穩定,但是看到小家伙臉色蒼白的躺在那里,身上還插著各種儀器,他就莫名的心疼。
他也說不清這種感覺,自已一向心腸冷硬,怎么就對一個小不點動了惻隱之心。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愛屋及烏?
看完小家伙后,降央去了一趟何教授的辦公室。
他不懂醫術,所以只放了一句話,無論多貴的藥物都給她用上,只要能夠減輕她的痛苦,只要能夠讓她盡快康復。
何教授表示自已會竭盡所能照顧好小丫頭。
“對了,蔣先生,上次您給我的藥,我送檢了國外的化驗室,已經出了結果。”
何教授將一張報告單遞給他。
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醫學字符,降央只覺得頭疼。
“何教授不妨直說。”
“您吃的這種藥確實有止痛的效果,但這種藥是移植手術前捐贈者服用的鎮痛藥物,對身體有嚴重的副作用,如果長期服用,不僅對身體有損失,而且一旦停藥,會加重病情,甚至讓人神經麻痹,形成瘋魔。”
降央緩緩的握緊了手指,老爺子半點都沒有顧及過他的身體。
蔣耀熠說的沒錯,自已就是蔣家的一條狗。
蔣家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都交給他來處理。
蔣家的污名罵名也交由他來背負。
不,他還不如一條狗。
狗至少能混根骨頭,他不但什么都得不到,還要獻上自已的健康。
此時何教授的助理走了進來:“何教授,蔣老爺子來了。”
何教授很默契的將那張化驗報告單撕成碎片,丟進了垃圾桶。
降央摁住他的肩頭,示意他,自已先去會會老爺子。
蔣老爺子看到降央時,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早就聽說降央為了大陸的那個女人,把小拖油瓶安排在了這個醫院,還讓何教授親自主刀。
站在老爺子身邊,鼻青臉腫的蔣耀熠嘲諷道:“阿央,看不出你還是個情種。”
降央點了一支煙,將雙腳搭在會議桌上,一副混不吝的模樣:“情種算不上,只想做個人。”
言外之意,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算不上人。
蔣耀熠想要發火時,老爺子丟給他一個眼神。
“阿央,后天麥克抵達香江,到時候會通知你做移植手術,先把這份手術協議簽了。”
管家將那份協議遞到降央面前。
降央只看著老爺子:“爸,我是真的拿你當我的長輩。”
老爺子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放心,我虧待不了你。”
降央笑了笑,隨即拿起筆,在手術協議上簽下了自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