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朝著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句話若是被外人聽到了怕是又起禍端。
丹增笑了笑:“王姨的耳朵有點聾,聽不到的,只是以后吩咐她做事的時候得大聲講話。”
蘇糖這才意識到,人是丹增精心挑選的,自然有過人之處。
“嘉措跟陳哥一起出差了,這次估計得一兩個月才能回來。
不過他說自已盡量在念央做手術前趕回來,這樣閨女醒來的時候就能看到他了。”
聽到嘉措出差的消息,丹增面上的喜色有點壓不住。
“他現在是國家公職人員,在外代表的是國家的顏面跟利益,身上擔負的責任自然更重要,念央有我們陪著就好了。”
丹增也有自已的私心,如果自已能陪閨女度過最為關鍵的時刻,以后閨女對他的依賴自然更多一些。
蘇糖沒想到自已離家才三天,丹增又在院子里砌了一個浴室。
只是晾曬的時間有些短,得過段時間才能正常使用。
見蘇糖站在院子里打量,丹增輕輕走過去,從身后抱住了她。
“喜歡嗎?以后你跟閨女就不用去公共浴室排隊了,可以在家里燒水洗,過幾天我再給你們娘倆買個浴桶。
下次休班的時候我再修個連廊,從浴室直通東堂屋,這樣冬天的時候洗漱也方便,免得凍感冒了。”
見他這么貼心蘇糖自然是歡喜的,可是一想到上次的風波,她不免有些擔憂。
畢竟在大院里過日子不比別處,一舉一動都落在鄰居的眼中。
萬一遇到個壞心眼的再借機上綱上線總歸會影響丹增的前途,畢竟他剛剛上任,做事更要小心謹慎。
“你就不怕姓張的再給你打小報告?”
“管他呢,我只在乎小糖喜不喜歡。”
“喜歡。”
丹增歡喜的在她臉上親了親,她的喜歡勝過一切。
不過為了不讓蘇糖擔心,他還是給她道出了一切。
原來這間浴室的物料都是他個人出資購買的,沒走部隊的賬。
就連浴室都是他親自砌的,沒有動用部隊的任何關系,更沒有麻煩任何一個兵。
就算有人想打小報告,也無從下手,頂多說他生活奢靡,但他蓋的又不是金山銀山,這個說法自然也站不住腳。
確實有人把這件事情鬧到了老周那里,說他在家屬院掀起了一股奢靡之風,享樂主義應該被嚴查。
但都被老周拿話堵了回去。
“人家丹增這是疼老婆孩子,有本事你們也疼一個試試。”
“咱當兵的只有把家屬哄高興了,這才能鞏固后方,就算上戰場扛槍扛炮也心里熱烘烘的。”
“更何況人家丹增沒花部隊的一分錢,更沒麻煩部隊的一個人,你們要是做不到,那是本事不濟。”
“自個過好自個的日子,別跟個娘們似的嘰嘰歪歪,以后誰要看他不順眼就去跟他單挑。”
聽老周這么說,所有的人都閉上了嘴,因為丹增上任的那天就跟部隊的佼佼者單挑了一番,竟然沒有一個能打過他的。
這不三天前,青年干部競技,他更是拔得頭籌,所有的人都被揍得服服帖帖的。
現在誰見了都跟耗子見了貓似的,拔腿就跑,生怕被他揪住,趁機切磋切磋。
也就那個沒眼力勁的張副旅長還敢去老周那里打小報告。
不過那家伙跟丹增切磋幾次后已經在床上躺三天了,估計這會正哎吆哎吆的罵娘呢。
“娘的,這小子怎么下手沒輕沒重的,疼死老子了。”
孫春華心疼的直掉眼淚:“他怎么這么狠,這哪里是切磋,簡直是要你的命。”
張志翼惡狠狠道:“等老子抓到他的把柄,一定會把他狠狠踢回康巴,讓他做泥腿子去!”
“老公,你說的那件事有幾分把握?”
“呵,做什么生意需要進城待三天,回來的時候還紅光滿面的?”
“你是懷疑她……”
“噓……我已經讓人盯緊那娘們了,只要把這事坐實了,就能拔出蘿卜帶出泥,丹增這小子準跑不了!”
“真沒想到蘇糖膽子夠大的,這種違背人倫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蘇糖昨晚睡得不錯,丹增本想跟她親熱一番的,但是看到她脖頸上未消退的痕跡還是放過了她。
看來這幾天她在老三那里受累了,得好好休整休整。
反正老三滾犢子了,他倆的日子長著呢。
雖然看到那些痕跡,丹增心里也有些醋意,不過轉念一想,老三能讓蘇糖跟念央娘倆的戶口落在部隊家屬院已是做出了讓步。
那就意味著,以后娘倆大部分時間是在家屬院生活的,自已還有什么好計較的。
今兒可是周末,丹增要去值班。
他一大早就給蘇糖熬好了補身體的三紅粥,原本想著帶念央一起去部隊的,也好讓她好好睡一覺。
誰知道他正要給閨女穿衣服時,蘇糖竟然醒了。
“今天我帶念央吧,慧芝姐也想她了,今天沒多少業務,帶過去不礙事。”
念央自然愿意跟著蘇糖,頓時跑過去摟住她的腰:“媽媽,我也想干媽啦。”
蘇糖捏著閨女軟軟的臉蛋:“小饞貓,你是想干媽帶去的好吃的吧?”
楊慧芝特別喜歡小孩子每次看到念央總給她買好吃的好玩的,像是當成了自已的親閨女。
見閨女愿意跟著蘇糖,丹增也不好再帶她去部隊,臨走時只叮囑她要乖一點,不許打攪媽媽工作。
果不其然,楊慧芝一看到念央,高興壞了,恨不得把自已的錢包都掏空,要什么給什么,就差把天上的太陽摘下來了。
蘇糖笑道:“你就寵著她吧。”
“誰讓你就生這么一個閨女來,要多生幾個,我還寵得過來嗎?”
見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楊慧芝:“說真的,嘉措跟丹增基因這么好,你不打算再多生幾個嗎?”
“我現在只盼著念央平安健康,公司越做越強,其他都是后話了,倒是你跟陳哥咋還沒動靜?”
按理說調理了這么久,楊慧芝的身體應該沒什么大礙了。
楊慧芝紅著臉道:“老陳最近倒是挺勤快的,但要孩子這事得講究機緣,急不得。”
“那倒是。”
蘇糖恍惚間想起來降央,因為她當時并不想要孩子,所以倆人每次在一起的時候都有上保險。
應該是中途洗澡的那次沒把持住,閨女就這么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她的身邊。
這大概就是天意吧,她一直把她當成降央送她的臨別禮物。
如果不是數著閨女的心跳過日子,她不可能這么快振作起來。
忽然一段急促的鈴聲打斷了蘇糖的思緒,她下意識的接通電話:“喂,哪位?”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隨后傳來克制的緩重的呼吸聲:“蘇小姐。”
“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