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拉著蘇糖的手,羨慕的淚水都快從嘴里流出來了。
“哎吆,蘇妹子,你真是好福氣,這倆人一個比一個爭氣,一個比一個俊,好日子還在后頭呢,我光是替你想想,晚上睡覺都能笑醒。”
宋喜:“我已經(jīng)對我家那口子嚴(yán)刑逼供三天了,他就是不肯承認(rèn)自已是康巴籍貫,也不承認(rèn)自已在那里有幾個爭氣的兄弟們。”
還有好奇的湊過來問道:“你一個人咋伺候他們倆啊,家務(wù)咋分配啊,一個人捯飭這么多個家,不得累得夠嗆。”
嘉措解釋道:“我們家女人不做家務(wù),只管錢。”
聽他這么說,眾人更是羨慕得不得了。
“哎吆吆,那敢情好呀,幾兄弟賺錢供一個人花,那小日子簡直美的不得了啊。”
“哎吆,真是可惜了,你說咱這邊咋不推行人家那邊的婚俗啊。”
還有人給蘇糖出主意:“那啥,一三五你在大院,二四六去小叔子那里,周末自個休息一天,畢竟伺候倆也挺累的。”
蘇糖被大家伙兒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們并沒有惡意,好奇是真的,羨慕也是真的。
好在念央已經(jīng)穿戴整齊了,一家人要帶著小家伙一起去醫(yī)院,蘇糖才得以脫身。
看著念央被兩個高大俊美的爸爸精心呵護(hù),院子里的娃兒們又是一陣羨慕。
“娘,俺啥時候能有倆爹啊,這樣一個可以保護(hù)俺,一個可以陪俺玩。”
孩子娘笑著戳了戳對方的小腦袋:“那得怨你爹不爭氣,咋沒托生在好地方。”
看熱鬧的人都被自家娃纏著要幾個爹,嚇得連忙找借口離開。
人家蘇糖自已有本事,找的男人也有本事,自家那些大伯哥、小叔子是什么貨色,自已心里門清。
一想到自已要跟他們一家人過日子,頓時胃里犯惡心,頭皮發(fā)麻。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鐵牛也嚷嚷著讓孫春華給自已再找個爹,畢竟這個爹要去喂豬,娘說他這輩子廢了,沒啥好前途。
雖然前途廢了,但好歹是自已親爹,他可舍不得丟。
再找一個有前途的爹,不就解決啦。
孫春華頓時抽了兒子一個大嘴巴子:“滾滾滾,你以為老娘像某些人一樣浪。”
在她看來,蘇糖就是浪。
一個男人滿足不了她,這才又找了男人。
她可是個傳統(tǒng)的女人,絕對接受不了這種舊婚俗。
鐵牛哇哇大哭,孫春華頓覺頭疼,一個人去外面溜達(dá)溜達(dá)。
沒成想正好遇到了前來打探蘇糖行蹤的蘇酥。
孫春華將她上下打量一番:“你是蘇糖什么人啊?”
“我是她親妹子。”
“那你知不知道你姐在康巴結(jié)婚了,還有好幾個對象?”
蘇酥一臉憤恨:“當(dāng)然知道,不過她那是搶了我的姻緣!”
聽她這么說,孫春華頓時來了精神。
她巴不得有人給蘇糖添堵呢,頓時一股腦的把念央的事情說了出來,還把念央做手術(shù)的醫(yī)院一并托出。
“這會兒人應(yīng)該還在醫(yī)院,你趕緊去吧,去晚了可就趕不上了。”
蘇酥得知念央有先天性疾病時,心里一陣狂喜。
這都是蘇糖的報應(yīng)啊。
既然小賤種今天要做手術(shù),那大哥跟三哥肯定都守在醫(yī)院。
正好自已可以跟蘇糖挑明,到時候也方便大哥、三哥做決斷。
蘇酥摸了摸自已有些毛躁的麻花辮,又點燃兩根火柴,吹滅后對著供銷社的鏡子瞄了瞄眉。
對著鏡子著了半天,覺得自已的唇色太白,奈何口袋里沒幾毛錢,頓時靈機(jī)一動買了張寫春聯(lián)的紅紙。
用唾沫浸濕后,放在唇間抿了抿,小嘴頓時紅彤彤的。
供銷社工作人員見她照了半天鏡子,沒有買的意思,立馬把她趕走。
蘇酥臨走前還呸了對方一口。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哼,等她成了旅長太太,或者外交官夫人,一定回來把供銷社的好東西都買一遍,閃瞎所有人的狗眼。
還有,聽到二哥早亡的消息后,她并沒有任何的意外。
在她看來,前世的結(jié)局或早或晚都會來,只是蘇糖運(yùn)氣好些,趕在其他兄弟沒出意外前嫁了進(jìn)去。
如果大哥跟三哥出了什么意外,蘇糖早晚成寡婦。
不過大哥、三哥現(xiàn)在前途無量,就算人沒了,也會留下一筆不小的財富,而且伴侶還會被上級照顧。
自已隨便嫁一個,后半輩子都能有保障。
說不準(zhǔn)到時候卜世仁也能發(fā)財,到時候自已再去找他,不就得了。
蘇酥越想越覺得美,就連前往醫(yī)院的風(fēng)都沒那么冷了。
此時醫(yī)院辦公室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何教授來不了了?醫(yī)生,您不是說,他一定會如約到來,而且從沒有毀約的情況么?”
“抱歉,何教授前幾天遭遇了意外,人現(xiàn)在香江圣瑪麗醫(yī)院躺著,具體什么時候做手術(shù)還要看他的恢復(fù)情況。”
蘇糖有些急了:“為了這次手術(shù),我們該準(zhǔn)備的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而且念央也一直服用術(shù)前藥物,這時候忽然有了變故,對孩子來說是種傷害!”
“抱歉蘇同志,我相信何教授本人也不想的,但事出有因。”
一想到閨女遭的罪,蘇糖的眼眶都要紅了。
但開胸手術(shù)不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必須有一個醫(yī)術(shù)跟專業(yè)素養(yǎng)很強(qiáng)的人才能配合完成。
嘉措見她情緒激動,頓時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還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聽蘇糖說過,術(shù)前藥物有刺激作用,閨女每次吃都會吐,這段時間人都削瘦了。
如果再折騰一次,閨女哪里熬得住。
“何教授那邊說他近期真的無法離開香江,如果蘇小姐肯帶著病號前去香江的話,他可以強(qiáng)撐著自已的身體試一下。”
一聽到要去香江,嘉措皺起了眉。
他跟丹增都是公職人員。
如果不是出差,公職人員前往香江要一級一級的上報審批。
估計等這個流程走下來就得兩三個月。
“我們回去商量一下。”
嘉措擁著蘇糖走了出去。
此時丹增正在外面守著閨女,見兩人的面色不太好,連忙問道:“是不是有什么變故?”
嘉措看了念央一眼,只低聲道:“先回我那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