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對方人多勢眾,降央手中的武器剛剛掏出,車窗外已經有二十幾把狙擊槍對準了他們。
降央認出了前面那輛車的主人。
男人就算站著死也不能跪著活。
如果車上只有他一人,哪怕面對這種絕境,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可是他現在有了想要保護的人。
降央頓時丟掉了手中的武器,笑著看向窗外的保鏢:“如果我方才有得罪鄭老的地方,鄭老可以當面指出,何必搞得這么緊張?”
其實在降央做出選擇的那一刻,蘇糖已經下定了決心。
懷揣著空間自然什么都不怕。
只是她的空間只能服從她一個人的意識,其他有意識的活人是進不去的。
大不了她把降央打昏,讓他處于無意識狀態,然后帶著他一起藏進空間。
喔,對了,也帶上前面的司機。
這段時間司機同志也很辛苦,幫了她不少忙,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射成篩子。
不過,香江恐怕要多一樁靈異事件了,甚至比鄭小少爺撞邪還要詭異。
忽然消失的他們,絕對能夠頂上香江早報的頭條。
只是她恐怕來不及藏起女兒,頓時有些擔憂的看向降央:“念央那里還好吧?”
降央沒想到在生死關頭,她還在擔心兩人的女兒。
定然是愛他入骨,才會愛屋及烏。
頓時心里一片柔軟。
“醫院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一有風吹草動,就會有人從密道送到安全的地方。”
蘇糖瞬間松了口氣,她頓時抱緊降央:“放心,我不會丟下你。”
這句話落在他的耳中,那便是她要跟自已同生共死。
降央看了她半晌,最終道:“我是有福氣的人。”
他從未奢求過,有人會愛他。
現在這個女人卻舍棄活路,陪他一起闖鬼門關。
不過,他就算自已被打成篩子,也會護她周全。
降央打開車門,走了出去,順手又將車門關好,用身體抵在門外。
他從口袋里想要摸出煙跟打火機,那些保鏢以為他要摸武器,頓時把槍口懟了上來。
他掀開衣服,露出煙跟打火機輕笑一聲:“抽根煙上路,鄭老應該不介意吧?”
歪頭點燃那支煙后,他將煙咬在嘴里,舉起了雙手。
“我相信鄭老是講道義之人,應該懂得禍不及家人的道理,要殺要剮都隨便,但請鄭老放我女人一馬。”
“抱歉,蔣四爺,鄭老想讓我們帶走的人就是蔣太太。”
降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想要奪過對方的武器,將對方反制時,車窗落下,蘇糖從里面探出了腦袋:“我可以陪你們走這一遭。”
降央頓時把她的腦袋摁進去:“這是我跟鄭老的恩怨,你不要插手。”
蘇糖握住了降央的手:“或許我們可以逢兇化吉,相信我。”
降央很難不相信她。
就算是死局,他也愿意跟她一起賭一把。
“好。”
在鄭家保鏢的挾持下,兩人坐上了鄭家的車。
降央回頭時,司機已經讀懂了他的暗示。
四爺這是權宜之策,讓他回去搬救兵。
家里的保鏢被抽調出一半送去了醫院,他還能搬來另一半。
不過鄭家是何許人也?
鄭家本身就是靠著開設武館發家,據說他們擁有香江最頂級的安保系統,以及最頂級的打手。
司機覺得眼下能調動的保鏢恐怕不夠用,還要去旺角搖四爺那些暗道結識的大佬。
隨著鄭家的豪車離開,司機也調頭朝著旺角的方向駛去。
此時微涼的晚風卷起,殘陽將半邊天染紅,為整個香江蒙上了一層綿綿的血霧。
抵達鄭家后,兩人被請到了鄭老爺子的面前。
老爺子憤怒的盯著蘇糖:“蔣太太,我們素未相識,你到底對我們鄭家有多大的仇恨,竟然謀害我兒!”
降央雖然不知道蘇糖到底對鄭晏清做了什么,但下意識的把她擋在了身后。
“鄭老,我太太心性良善,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別人的事情,這其中定然有什么誤會。”
老爺子憤怒的用手杖敲打著地面:“自從她為晏清擅自針灸后,我兒一直吐血!”
蘇糖卻道:“太好了!”
自已心愛的小兒子馬上就要吐血而亡,謀害他的人竟然還拍手叫好。
士可忍孰不可忍。
鄭老爺子氣的把手杖砸了過去。
只是降央一直護著蘇糖,手杖砸在了他的額頭上,瞬間滲出血跡。
蘇糖慌亂的為降央查看傷情,卻被降央握住了手指:“這點小傷不算什么。”
看到心愛的人受傷,蘇糖也有些惱:“老爺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少爺吐出的血應該顏色發黑,而且每隔半個時辰就會吐一次。”
鄭老爺子看向管家,管家頓時朝著他點了點頭。
蘇糖繼續道:“他吐出來的是淤血,這是身體在排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再有半個時辰,他就會醒來。”
鄭老爺子查過蘇糖的背景,自然知道她以前不過是個實習醫生,這幾年倒是做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盡管何教授對她的醫術贊不絕口,但他是不信的。
降央卻對蘇糖深信不疑,也明白了她口中的轉機是什么。
“老爺子,您不妨等上半個時辰,如果小少爺有異常,要殺要剮,我隨您處置。”
“而且,我愿意將蔣家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轉移在您的名下。”
降央這番話頗具誠意,甚至可以說是壓上了自已的身家性命。
鄭老爺子冷笑道:“好,那我就再讓你們多活半小時。”
降央握緊了手指,半個時辰足夠了。
一會兒鄭家會被圍得水泄不通。
大不了,他跟鄭家魚死網破。
只是便宜了蔣老大,有人為他沖鋒陷陣,自已不費吹灰之力就坐享其成。
他的目光掃落在那個管家的身上。
蔣老大那人最擅長的就是收買人心。
說不準這個就是他留在鄭家的奸細。
故意設計蘇糖接近鄭晏清,而后挑撥離間,這樣就可以幫助他的主人,借用鄭老的手除掉他。
他不得不承認,蔣老大把這招借刀殺人學得淋漓盡致。
有時候他不得不感慨命運的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