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器峰,共一位峰主,九大內(nèi)門長老,另外有不少執(zhí)事長老。
進入內(nèi)門的人,都會被長老收為弟子,更有天賦卓越的,甚至可能成為峰主的親傳弟子。
不過這么多年來,峰主的親傳弟子目前只有七人。
五長老名為蘇云,金丹境界,今年已經(jīng)一百二十五歲。
成為長老三十多年,座下目前只有二十二名弟子。
而前來接引王巖的這位師兄吳寧,剛好就是第二十二位,三年前拜入內(nèi)門,也就是說這兩年時間,蘇云都沒有收徒。
五長老蘇云的居所位于峰頂偏西,一處懸浮于半空的空島之上。
此島名為云安島,其上云霧繚繞,靈氣充裕,遠勝山腰外門弟子的居所之地。
島上面積不小,數(shù)座精致的亭臺樓閣依勢而建,還有山水環(huán)繞,宛如一座小型宮殿群。
在師兄吳寧的引領下,四片浮空葉緩緩降低,最終平穩(wěn)地落在了一處清幽的院落群前。
這里綠樹成蔭,環(huán)境雅致,四間獨立的小院比鄰而居,雖形制相近,卻各自擁有獨立的門戶和院子。
“這里便是你們今后的居所了。”
吳寧指著那四間空置的小院說道:“島上弟子住處充裕,這四間院子位置不錯,已經(jīng)提前打掃干凈。”
“你們可以自行商議分配,今日并無其他安排,你們初來,可先在此安頓休息,若是無聊,也可以四處逛逛熟悉一下環(huán)境。”
“待到傍晚時分,師父會在講經(jīng)殿召集所有弟子講道,屆時我會再來接引你們,并將你們介紹給其他的師兄師姐認識!”
言罷,吳寧又補充了一句:“這四片浮空葉,是師父賜予你們的代步法器,日后往來云安島與主峰各處,便需依靠它了。”
“只不過這葉子只是最初階的飛行法器,速度雖然慢了點,但唯一的好處是短距離飛行幾乎不怎么消耗靈氣。”
交代完畢,吳寧便駕馭飛劍,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王巖四人看著眼前的院子,心中都充滿了新奇與激動。
本來以為外門弟子住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不錯,每人一個獨立小間,比那些雜役弟子全部擠在一個房間里好的多。
這內(nèi)門弟子的待遇更是優(yōu)越,居然一人一個小院,一下就奔赴了小康生活。
小院長的都差不多,只是朝向略有不同,他們很快便簡單分配好了住處。
王巖選了靠東的一間,茍二喜、牛三福和林夢溪則依次選了另外三間。
就在他們,在收拾自己行李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在呼喊,于是都走了出來。
幾名身著灰色雜役服飾的弟子,在一個看起來頗為干練的老者帶領下在外面的石板路上停下。
那老者面容和善,眼神卻透著精明,他上前一步,對著王巖幾人拱手道:“幾位同門有禮了,老朽姓謝,是這云安島上負責管理雜役事務的管事,大家叫我老謝便好。”
他說著便示意身后的雜役弟子將帶來的東西分發(fā)給王巖四人。
王巖他們每個人得到的是兩套質(zhì)地細膩,繡有云紋的內(nèi)門弟子服飾,以及一個灰褐色的小袋子,是儲物用的基礎法寶,內(nèi)部空間還算不錯。
還有一枚代表身份的腰牌,以及幾個小巧的玉瓶,里面似乎裝著丹藥。
“這些是內(nèi)門弟子的常服與身份憑證。至于這些丹藥。”
老謝指著玉瓶解釋道:“白色瓶中是回氣丹,可用于快速恢復消耗的靈力,短時間多次服用,效果將會削減!”
“青色瓶內(nèi)則是辟谷丹,乃是本島規(guī)矩,五長老要求座下弟子,皆需以此丹代替日常飲食。”
他特別強調(diào)了辟谷丹的用法:“此丹一粒,便可保三日不饑不渴。島上其他內(nèi)門弟子,早已無需進食凡物。”
“長老言道,此乃清心寡欲的修行之法,有助于摒除雜念,專注修行。長期服用,更有洗髓之效,能逐漸排出體內(nèi)淤積的雜質(zhì),為日后筑基打下堅實基礎。”
牛三福一聽這小小的丹藥竟有如此妙用,又感覺腹中確實有些空落,便迫不及待地打開瓶塞,想倒出一粒嘗嘗。
誰知用力過猛,好幾顆綠豆大小,色澤溫潤的辟谷丹滾到了他的手心。
“嘿,這么小一顆,能頂餓?”
牛三福嘀咕著,覺得不太靠譜,便想將手心里的幾顆一股腦都塞進嘴里。
“且慢!”老謝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牛三福的手腕,語氣嚴肅道,“這位同門,萬萬不可!”
“此丹藥力精純,以你們目前的修為,一次服用過多,非但無益,反而可能撐脹經(jīng)脈,有害無益!”
“切記,練氣期弟子,三日一粒足矣,即便飯量再大,一日一粒也已是極限,絕不可多食!”
牛三福被嚇了一跳,這才訕訕地縮回手,依言只取了一粒放入口中。
丹藥入腹,并無甚味道,但很快便化作一股溫和而充盈的能量流遍全身,腹中的饑餓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扎實的飽腹感。
“果然不餓了!”牛三福摸了摸肚子,驚奇道:“就是沒啥味兒,感覺少了點意思!”
王巖等人見狀,也紛紛小心地將丹藥收好。
既然有此規(guī)矩和益處,他們自然遵從。
老謝見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便準備帶人離開。
“謝管事請留步。”王巖上前一步,客氣地叫住了老謝。
“這位同門還有何事?”老謝轉身,笑瞇瞇地問道。
王巖拱手問道:“我曾聽聞,內(nèi)門弟子似乎有權指定兩名雜役弟子專門照料起居和修行,不知我們何時可以行使此權?”
老謝聞言笑了笑,解釋道:“王師弟,你所說的這個規(guī)矩,據(jù)老朽所知,目前只在九長老和八長老座下實行,其他長老那邊不太清楚!”
“但是我們五長老這邊,從未有過此例。島上的雜役弟子皆由我統(tǒng)一調(diào)配,負責的是整個云安島的灑掃,園藝,巡查等雜務,并不專屬于某位弟子。”
“不過在日常修行過程中,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可以和我們說,我們這些雜役弟子定會竭盡全力。”
王巖一聽,略感失望,若是這樣的話,自己恐怕要失言于周有鐵那家伙了。
但立刻又問道:“原來如此!那...我有一位朋友,如今還在外山做雜役弟子,不知是否有辦法,能將他調(diào)到我們云安島來?”
老謝沉吟片刻,答道:“外山的雜役弟子若想進入內(nèi)門,同樣需要通過內(nèi)門雜役的考核才行。”
“就比如我們云安島,通常是三年才會去外山招募一次雜役。算起來,下一次招募也要到后年了。”
他看了看王巖,語氣緩和道,“若到時同門還記得此事,可再來尋我。只要你說那位朋友能通過考核,老朽屆時便可將他要到我們島上來。”
得到這個答復,王巖心中稍定,于是對著老謝拱手道:“多謝管事指點,我明白了。”
老謝點了點頭,這才帶著一眾雜役弟子離去。
雖然和之前想的不一樣,但只要有辦法就行,自己得找個時間去一趟外山,將這個消息告訴周有鐵,讓他提前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