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呢?”
秦毅著急壞了。
他可以再買羊皮大襖,在山上過夜也沒問題。
可溫度要是再降一些,牛角弓就會凍硬了。
弓身發(fā)脆,拉成滿月就容易斷裂。
更關(guān)鍵的還是……不能過了午時。
一旦超過商城提醒的時間,肯定會有未知的變故出現(xiàn)。
他無奈之下,再次打開了商城。
“叮!發(fā)現(xiàn)一片成熟黃芪,前去采摘可得六百文。”
“但此時天空飄雪,需注意山道路滑。”
“叮!小涼山西面有山雞報團(tuán)取暖,天黑去抓能收獲一千文。”
“但需注意風(fēng)雪,可能會遇到危險。”
“叮!發(fā)現(xiàn)狼王重傷垂危,正準(zhǔn)備拼死一搏,如能獵殺可得十萬文。”
“但要注意不能超過午時。且風(fēng)雪增加了難度,它最后一搏勢必驚人!”
“請問宿主,是否行動?”
秦毅直接忽略前兩個提示,盯住了最后一個。
果然。
狼王還有反擊之力。
而關(guān)于午時的提醒,依舊沒有消失。
狼王肯定是無法離開小涼山了。
那就說明午時會有其他獵戶前來!
秦毅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鼠標(biāo)直接點了最后一個消息。
他想再看看狼王的狀況,好決定下一步怎么行動。
嘩!
面板輕輕一抖,出現(xiàn)了石頭后面的情形。
狼王趴臥在雪地里,正用舌頭舔抵著傷口。
呼吸特別粗重,感覺很吃力的樣子。
眼眸之中死氣更加濃重,整個身體都在不停顫栗。
在它身側(cè),是兩截斷掉的箭矢。
“這家伙,竟然忍著疼把箭咬斷了?”
秦毅也不得不佩服它的勇氣。
但也表明,它跟自己一樣等不急了。
為最后一擊,掃清了身體障礙。
而前腿的傷口,隨著它不停的舔抵,唾液跟血液混雜著結(jié)成了冰。
已經(jīng)不再流血。
這是馬上就要完成,反撲前的最后準(zhǔn)備!
秦毅也稍稍放心。
看來狼王也知道,再耗下去它必死無疑。
所以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就是冒險反擊!
而自己目前最該做的,就是迎接反擊。
他關(guān)閉商城,重新屏住了呼吸。
北風(fēng)刮得更加猛烈,夾帶著雪花打在臉上生疼。
他呼出去的白氣,都在鼻嘴間結(jié)成了冰。
但秦毅顧不上這些,死死的握住了牛角弓。
生死,或許就在接下來的某一瞬間!
他將全部感官,都調(diào)整到了自身極限。
能聽見石頭后面,狼王輕微的低吼。
從斷斷續(xù)續(xù),到連成一片顫音。
秦毅知道,那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出于興奮!
它已經(jīng)做好了,此生最后一次撲殺的準(zhǔn)備。
烏云匯聚,天地暗沉。
一股更加狂暴的北風(fēng),席卷著漫天雪花翻滾而來。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嗷!
一道狼嚎響徹天地。
漫天的大雪狂風(fēng),都仿佛被狼嚎撕裂。
秦毅瞬間繃緊了神經(jīng),兩眼盯著前方一瞬不瞬。
任憑雪花拂面,寒風(fēng)吹打著眼睛。
也不敢有半點松懈!
手中牛角弓拉成滿月,雉尾箭已經(jīng)朝向了前方。
嗖!
一條龐大的身軀,陡然躍過了巨石。
迎著寒風(fēng),劈開了飛雪。
瞬間進(jìn)入了秦毅眼簾。
嘣!
秦毅也松開了弓弦。
箭矢破空,帶著尖銳的呼嘯。
下一刻。
篤!
秦毅就聽到一聲悶響。
這是箭矢穿透皮毛,獨(dú)有的沉悶聲音。
“哈哈哈,射中了!”
秦毅大喜過望。
但也只是一瞬,他的表情就凝固了。
那雙昏黃的眼眸,如同兩團(tuán)鬼火。
噴涌著森冷的殺機(jī),已經(jīng)到了面前。
血盆大口里的惡臭,瞬間涌進(jìn)了鼻腔。
滴淌著粘液,對準(zhǔn)了他的頭顱!
難道剛才那一箭沒中?
可他已經(jīng)來不及多想。
身體猛地一個后仰,直接躺在了地上。
雙腿使勁兒一蹬,就朝頭頂方向滑了出去。
牛角弓猝不及防,也被他扔到了一旁。
嚓!
秦毅右手抽出斬龍匕,左手握住了自己的獵刀。
而此時狼王余勢未衰,身體在空中已經(jīng)跟他重合。
前爪全部張開,爪尖鋒銳無比。
大嘴涎水橫流,落下就能咬住他的頭顱。
秦毅猛地伸出了手臂!
雙手發(fā)力,兩道寒光劃出了細(xì)弧。
直刺狼王下顎,脖頸咽喉的位置!
這是它的最后一撲,也是秦毅的最后一擊。
任何一方無功,都會面對死亡。
但明顯,狼王已是強(qiáng)弩之末了。
失血過多讓它無力閃避,察覺不對也只能繼續(xù)下墜。
噗嗤!
斬龍匕和獵刀刺破狼皮,直接捅了進(jìn)去。
“給我死吧!”
秦毅雙手用勁兒一擰,兩把刀瞬間割斷了狼王的喉管。
尤其斬龍匕。
嘩!
一大股狼血順著血槽噴涌而出,淋了秦毅滿頭滿臉。
其余的四下飛濺。
被風(fēng)一吹,瞬間凍成了冰渣。
“嗷!”
狼王最后的嘶吼,也卡在了喉間,變成了破風(fēng)箱般的喘息。
昏黃的眼眸迅速暗淡了下去,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凌冽。
身體如同巨石,朝秦毅狠狠砸了下來。
他趕緊一個翻身,朝旁邊滾了兩米。
噗通。
狼王摔在雪地上,濺起了一片白霧。
秦毅爬起來單膝跪地,一邊喘息一邊盯著狼王。
兩把刀都在它的身體里,要是還沒死透自己就得跑了。
足足一刻鐘,秦毅都喘勻了呼吸。
而狼王還是沒有動靜。
“死了?這就死了?”
看著一動不動,漸漸被風(fēng)雪遮蓋的狼王,秦毅還有點不敢置信。
剛才那一幕動魄驚心。
自己要是稍微慢上一拍,絕對就是腦袋嘎嘣碎的下場。
萬幸啊。
一箭落空的瞬間,他來了個后仰。
避過了狼王恐怖的一擊。
隨后急速滑行,狼王又如影而至。
他反應(yīng)迅速,抽出了兩把快刀。
又是電閃火石之間,刺入了狼王身體。
接二連三的應(yīng)急,仿佛掏空了他的身體。
比跟姐倆大戰(zhàn),還要感覺疲憊。
但秦毅仍舊不敢放松警惕。
他緩緩站了起來,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瞬間凍成了冰渣。
慢慢走到石頭跟前,撿起了牛角弓。
拈弓搭箭,這才回到狼王身邊。
箭頭指著狼王腦袋,抬腳踹了踹它的身體。
溫度太低,它居然都有些發(fā)硬了。
秦毅這才徹底放松,一屁股坐在了狼王身邊。
仔細(xì)看去,才看到它的額頭中間,插著一支雉尾箭。
原來剛才那一箭,已經(jīng)射中它了。
而且經(jīng)過改良的箭頭,直接射穿了顱骨。
只有半截留在外面,還沾著醒目的鮮血。
“哈哈哈,你可嚇?biāo)牢伊恕!?/p>
秦毅笑了起來。
如此一看,還是自己技高一籌。
它最后的撲殺,也不過是慣性和本能的作用。
就算沒有后仰滑行,這狼王也傷不到他了。
大雪還在紛飛,北風(fēng)依舊呼嘯。
逐漸掩蓋了剛才的一切,也包括狼王的尸體。
秦毅坐了一會兒,感覺體力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
看到雪沒有停下的跡象,溫度也在不斷下降。
便把狼王的尸體,拖到了它原本藏身的巨石后面。
這里還算避風(fēng)。
現(xiàn)在大雪彌漫,視線都有些不太清晰。
而且這狼王大概估算,最少也有兩三百斤。
背著它貿(mào)然下山,行動不便還有可能摔傷自己。
反正已經(jīng)在午時之前殺了它,商城的提醒也等于完成。
應(yīng)該不會再有人出現(xiàn),就不如先在這里避避風(fēng)雪。
他又打開商城,買了兩件羊皮大襖。
給地上鋪了兩件,自己蓋了兩件。
頓時感覺不冷了。
一番驚險的歷程,此刻驟然放松。
秦毅居然有了睡意。
兩眼不受控制的閉合,慢慢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