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趙武亮家,是不是有矛盾啊?”
看秦毅不開竅,林遠望也干脆不兜圈子了。
“保長不是官,但卻掌握著一個村的賦稅跟徭役。”
“他要是開春之后,給你的賦稅跟徭役上做點手腳,你能扛得住嗎?”
還真扛不住!
賦稅到是好說,無非花點錢的事情。
但這個徭役就可怕了!
一旦趙武亮把自己報到官府,去服兵役就遭了。
抗命就是反賊,不抗命三美咋辦?
而且秦毅能夠肯定,趙武亮絕對會這樣干的。
就算不貪圖三美,也貪圖他們家那幾十畝土地。
不然也不會勾結(jié)山賊,差點滅了原主滿門!
“林伯父,那我該怎么辦?”
秦毅開始虛心請教。
林遠望雖是個落魄之人,但以前肯定是個大官。
有豐富的官場經(jīng)驗,對付個小保長還不是輕而易舉?
林遠望瞪了他一眼,“按照我朝例律,凡在村里有名望能服眾者,可為保長。”
“趙武亮之所以能當這個職位,那是因為他家三代積攢下的名聲。”
“但明年正好,又輪到了三年一察舉的日期。”
“你要是能把名望蘊養(yǎng)起來,未必不能奪了他的保長之位!”
“而且就算不成功,你也能有盛名在身。”
“這就跟秀才那種功名一樣,趙武亮也不敢隨意動你。”
秦毅聽完陷入了深思。
搶奪趙武亮的保長之位,必須當仁不讓。
因為目前看來,還沒到他報仇的最佳時機。
而這個保長之位,暫時能夠讓他自保。
但在他心里這還不算大事。
他想看看當了保長或者有了名望之后,商城里那顆命星會不會有所改變。
如能改變,又會發(fā)生什么狀況?
這才是他最關(guān)心的!
“林伯父,請具體指教一下,我該怎么蘊養(yǎng)名望?”
一看秦毅被說動了,林遠望得意的撫起了胡須。
“爹,不就當個小小的保長嗎?”
就在此時,林蘭馥收拾完也走了進來。
“現(xiàn)在秦毅獵狼的事情,已經(jīng)傳遍了十里八鄉(xiāng)。”
“這樣的聲望,還不夠當保長的資格?”
秦毅一聽,也感覺林蘭馥說的有理。
向陽村跟周邊幾個村子相距很近,村里好多人都跟他們有親屬關(guān)系。
他獵狼的事情轟動了全村,應(yīng)該也被人津津樂道的傳了出去。
甚至不排除,永寧縣也已經(jīng)有人聽說了。
這么大的名聲在外,還不夠格當個保長?
“遠遠不夠!”
哪知林遠望直接搖頭。
“你現(xiàn)在的名聲,不過都是百姓的口口相傳。”
“就如同無根之萍,很快就會被人忘得一干二凈。”
“等到察舉推薦的日子到來,誰還記得你獵狼的事情?”
秦毅一愣。
這就如同前世的網(wǎng)絡(luò)記憶,不過三天而已。
到了第四天熱潮一退,人們就把你忘了。
而趙武亮在村里根深蒂固,沒有絕對壓倒性的優(yōu)勢,休想撼動他的基礎(chǔ)!
于是神色一緊,開始誠心發(fā)問,“林伯父,請您多指教。”
可林遠望卻突然說道:“三天之后你再來吧。”
嗯?
你滔滔不絕講了半天,最后卻來個三天之后。
老登,你吊我胃口呢?
秦毅心里有些郁悶,但臉上可不敢表現(xiàn)出來。
不管如何對方是在為自己著想。
而且即將成為老丈人,他也不敢不高興。
只是第一次正式見面,林遠望就要幫他蘊養(yǎng)聲望,總讓他感覺有什么目的。
臨出門的時候,秦毅看到林蘭馥也愁眉不展,就掐了掐她的臉蛋兒。
“想啥呢?眉頭緊蹙影響美觀。”
“沒有。”
林蘭馥的臉頓時羞紅了,“你要實在不愿意蘊養(yǎng)聲望,我可以去跟爹說。”
“我愿意,怎么不愿意?”
秦毅笑了,“男人都想揚名立萬,而我秦毅也只是個俗人。”
“別想那么多了,就聽你爹的吧。”
林蘭馥這才轉(zhuǎn)身回去,秦毅也向自己家走去。
就算林遠望有什么謀劃,但他愿意拿林蘭馥做誘餌自己也認了!
而且觀察林遠望的做派,也不是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
所以秦毅也踏實,相信他不會連親女兒都害。
心情穩(wěn)定之后,秦毅邊走邊打開了商城。
“叮!二涼山西側(cè)密林發(fā)現(xiàn)一株野山參,前去挖掘可得一萬文。”
“但現(xiàn)在大雪封山野獸饑餓,前去挖掘危險重重。”
“叮!楊河村河流拐彎處發(fā)現(xiàn)玉石沉積,前去捕撈可得五十萬文。”
“但河流結(jié)冰需要開鑿,容易引來圍觀挑起糾紛。”
“叮!二涼山半坡發(fā)現(xiàn)一只受傷羚羊,前去獵捕可得一萬三千文。”
“但附近有狼群游蕩,需注意生命危險。”
“請問宿主,是否前去?”
我去你大爺啊!
秦毅暗罵一句關(guān)了商城。
他也只是想看看有啥新發(fā)現(xiàn),壓根沒有再進山的打算。
畢竟這些發(fā)現(xiàn)的后面,都跟著危險重重的提示。
就連楊河村的玉石都會引發(fā)糾紛,跟拿命冒險也差不多了。
那些村民看到值錢的東西,能讓你個外人占便宜?
鋤頭棍棒一頓削,自己估計也活不成了。
于是加快腳步往家走,剛進院子就聽到了笑聲。
“哈哈哈,毛蛋兒,還有什么趣事趕緊再跟姑說說。”
柳春雪笑的前仰后合,秦毅都能想到她的樣子。
“這才幾天啊,柳彪兩口子就讓兒子蹭飯來了?”
秦毅搖搖頭。
這個結(jié)果走親戚的時候他就預(yù)料到了,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就實現(xiàn)了。
那兩口子也真是迫不及待,莫非自己拿去的東西又吃完了?
真他娘的飯桶啊。
就聽毛蛋兒不知吃了口啥,又開始嘟囔著說了起來。
“那天你們剛走,我爹就跟我娘搶燒雞。”
“我爹先撇了個雞大腿,接著還想去拽另一支。”
“結(jié)果被我娘一口咬住了手腕子。”
“疼的他一邊吸溜,一邊就給了我娘兩個嘴巴子。”
“我娘當然不干了,最后把家里僅有的凳子都給砸爛了。”
毛蛋兒又咬了口東西。
“而且到了半夜,我迷迷糊糊聽見他兩還在打架。”
“我娘喊得撕心裂肺,一個勁兒叫冤家你輕點我快散架了。”
“我偷偷睜眼看了一下,就看到我爹騎在我娘身上拼命晃蕩。”
“邊晃還邊低聲喊叫,我就是要干死你,看你還敢不敢跟我搶燒雞!”
秦毅趕緊撩開門簾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