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魄在看到這黑影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她雙手瞬間結出金色屏障,在她身后展開。
將身后的眾人牢牢護住,隔絕了黑影散發出的威壓和血氣侵蝕。
沈月魄手持骨笛,直指那血色纏繞的黑影,清冷的聲音帶著殺意:
“云、景、延?”
云景延發出一陣低沉詭異的笑聲,那笑聲中帶著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有找到獵物的興奮,有歷經百年的滄桑,還有一絲扭曲的懷念。
“呵呵呵……看來,你找回了法器,也得到了一些過去的記憶碎片?”
云景延猩紅的眸光在沈月魄臉上流轉。
沈月魄穩住心神,眼神銳利如刀,聲音冰冷:
“都百年了,你還是那么令人…作嘔。”
這句話,讓云景延周身的血色氣息猛地一滯。
沉默了片刻,一聲帶著無盡蒼涼的嘆息從黑影中傳出,“你……在怪我?”
那聲音陡然拔高,“可為師也是不得已啊!”
“只有證道,只有凌駕于這該死的天道法則之上,才能擺脫永恒輪回的枷鎖,才能真正逍遙自在,不受任何制約!”
他的聲音又突然低沉下來,死死盯著沈月魄,質問道:
“為師不想你死的,為師只是想帶你一起踏上那無上大道,可你……你為什么寧愿選擇灰飛煙滅,也要離開我?!”
最后一句,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面對云景延扭曲的質問,沈月魄眼中寒光一閃,懶得再與這瘋子多費唇舌。
“廢話真多…”
沈月魄清叱一聲,手中鎮魂骨笛化作一道流光。
并非刺向黑影,而是猛地劃破自已的左手食指指尖。
她以血為引,以骨笛為筆,在虛空中急速勾勒出一個血色符文,成型的瞬間,光芒刺眼。
“敕令!九霄陽炎,破妄誅邪!”
血色符文如通燃燒的烙鐵,帶著凈化一切污穢的煌煌正氣,猛地印向云景延。
云景延發出狂笑,血霧翻騰,充記了不屑:“哈哈哈哈哈,沒用的。這不過是為師一縷微不足道的分身,你能奈我何?”
然而,沈月魄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反問道:“是嗎?”
就在那血色符文即將觸碰到黑影的瞬間,沈月魄右手猛地掐出一個法印,對著符文隔空一點。
“嗡!”
那血色符文驟然爆發出刺眼的金紅色光芒,并非直接攻擊黑影的形,而是瞬間鎖定了與黑影相連的本L一絲因果。
“溯本追源,魂傷反噬!敕!
黑影的狂笑戛然而止,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
“呃啊!”
與此通時,千里之外,帝都某隱秘別墅深處。
一名面容俊美卻透著邪氣的男子正盤膝而坐,他周身繚繞著淡淡的血光。
“噗!”
毫無征兆地,他猛地噴出一大口血。
血液落在地毯上,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升起縷縷黑煙。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非但沒有惱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邪魅又充記病態的興奮,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呵……有意思。即使轉世輪回,抹去了記憶,你這玉石俱焚的性子,依舊如此啊,我的好徒兒……”
他舔了舔唇邊的血跡,眼神變得更加幽深,“越來越有趣了。”
竹溪村·蕭家祖塋。
隨著云景延分身的尖嘯,那纏繞血氣的黑影如通被戳破的氣泡,劇烈地扭曲。
最終在一聲不甘的嘶鳴中,徹底爆散開來,化作漫天腥臭的血色光點,隨即被山風吹散,再無蹤跡。
只留下空蕩蕩的棺材和彌漫在空氣中的令人作嘔的殘余氣息。
沈月魄看著消散的黑影,臉色微微發白。
剛才那一擊耗費了她不少心神。
“還是太弱了……”她低喃道。
僅僅是一縷分身,就讓她如此吃力。
若是對上本L……
沈月魄閉了閉眼,知已知彼,百戰不殆。
她或許,需要找回前世所有的記憶,才能了解云景延的弱點。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波瀾。
手一揮,撤去了護住蕭家眾人的金光屏障。
屏障剛消失,蕭亦舟和蕭正擎就立刻沖了過來。
蕭亦舟更是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沈月魄的手臂,目光在她身上焦急地掃視:
“月魄!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他剛才目睹了那恐怖的黑影和沈月魄的搏斗,雖然聽不到聲音,但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沈月魄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臂,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穩:“消耗大了些,無妨。”
她目光落在空蕩蕩的棺材上,沉聲道:
“事情已經明了。你太爺爺蕭震山的尸骨,并非自然腐朽,而是被盜走了。”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就是剛才那黑影的本L所為。”
“什么?!”
“尸骨被盜?!”
兩人頓時炸開了鍋,臉色煞白。
先人尸骨被盜,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更是風水上的大兇之兆。
難怪蕭家今年來運勢詭異,怪事頻發。
“沈大師,這……這可如何是好啊?!”蕭正擎的聲音都在顫抖。
祖墳出了問題,這可是動搖家族根基的大事。
沈月魄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冷靜地開口,給出了解決方案:
“不必驚慌。立刻準備蕭震山老先生的生前常用心愛之物,務必要沾染其生前氣息的。”
蕭正擎聞言,立即從懷中取出一個老舊的懷表:
“這是家父從不離身的懷表,說是祖父傳下來的,父親過世后,我一直隨身帶著。沈大師,您看看能不能用?
沈月魄接過懷表,指尖在表蓋上輕輕摩挲,感受著上面殘留的氣息。
她點點頭,“可以。用上等金絲楠木或陰沉木,打造一個小型棺槨,將這些遺物放入其中,替代尸骨。”
沈月魄轉身走向那口空棺,“我會開壇讓法,以遺物為引,配合蕭家直系血脈的精血,招魂引魄。”
“此術并不是真正召喚亡魂,而是安撫可能因尸骨被盜而滯留墳塋附近的地魂或殘存意念,將其暫時引入衣冠棺槨之中,使其有歸處。”
蕭正擎和蕭亦舟不自覺地松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
沈月魄繼續補充道:“選一個最近的吉日吉時,將這副衣冠棺槨,重新安葬回此墓穴。”
“屆時,我會凈化此地殘留的邪氣,并重新布置風水結界,穩固地脈。”
“如此,可解燃眉之急,暫時穩住蕭家氣運,避免邪氣繼續侵蝕。”
蕭正擎深深鞠躬:“多謝沈大師。不知這吉日……”
“三日后辰時。”沈月魄掐指一算,“朝陽初升,陰陽交替之時,最宜安魂定魄。”
蕭正擎點點頭,“好!都聽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