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楊偉照例早起熬粥。
米香四溢，引得周玉蓉從睡夢中緩緩醒來。
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揉著惺忪睡眼，頂著亂蓬蓬的頭發，從臥室走了出來。
“嘶……頭好疼！”
周玉蓉嘟囔著坐到餐桌旁。
“宿醉難消。”
楊偉遞過一杯蜂蜜水，“先喝口水緩緩，然后再吃飯。”
周玉蓉伏在桌上，小口喝著蜂蜜水，抬眼瞄著楊偉。
昨晚那些細碎的片段在腦海中不斷閃回。
自己好像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還一個勁拉著他的手……
臉頰逐漸開始發燙。
“那個……昨晚我沒說什么胡話吧？”
周玉蓉試探著問道。
楊偉正在盛小米粥，頭也不抬地說道：“沒有，回家后，你就睡了。”
周玉蓉暗暗松了口氣，又莫名有些失落。
吃完早飯，二人照常去醫館坐診。
上午病人不多，十點以后就閑下來了。
楊偉收拾藥材，周玉蓉整理醫案。
“小偉，你把那袋子當歸分裝一下。”
周玉蓉指著墻角那包藥材說道，“對了，剛才孟總給我發信息了，說劉教授那邊已經聯系好了，你下周就可以去中醫藥大學旁聽。”
楊偉回頭問道：“這么快？”
“孟總那個人你還不知道呀，向來快人快語雷厲風行。”
周玉蓉笑說道，“去了以后，多學點東西，對你有好處。醫館這邊你大可以放心，我能應付得來。”
周玉蓉邊說邊低頭整理病歷，一縷碎發垂在臉頰邊。
楊偉盯著她秀美的側顏，忽然說道：“蓉姐，你覺得誰才會是那個內奸？”
周玉蓉把最后一口蜂蜜水喝盡，搖著頭說道：“我也說不好，按理說，金源中藥城那幾位高層都是孟總一手提拔的，都是心腹中的心腹，應該沒人會給孫長磊充當內奸。”
楊偉道：“如果沒有內應的話，孫長磊怎么會對金源中藥城的一舉一動都了若指掌？甚至連孟總到了皇家娛樂城，他都一清二楚？”
周玉蓉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只是那個內奸隱藏得很深，想要把他救出來，怕是不太容易。”
楊偉想了想，問道：“如果找到線索的話，要不要及時通知孟總？”
周玉蓉放下筆，一臉認真地說道：“除非你有確切證據，如果只是捕風捉影的話最好別急著下論斷。”
楊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吃過午飯，楊偉以去中醫藥大學探路為由出了門。
然而他并沒有去學校，而是找了間小茶館。
“一壺清茶。”
楊偉找了個靠窗的卡座，隨后給吳蕊發了條信息，“吳秘書，方便出來一趟嗎？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在老街茶館。”
半個小時后，吳蕊匆匆趕來。
她身穿灰色職業裝，黑絲高跟鞋，身材凹凸有致。
“楊先生，什么事這么神神秘秘的，還非要到外面來說？”
落座后，吳蕊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關于蔣大年的事？”
楊偉給她倒了一杯茶：“不愧是孟總的心腹，確實敏銳。”
吳蕊有些小得意：“我早就看出來他不對勁，今天上班后，我去保安室查了公司最近三個月的監控，你猜怎么著？”
吳蕊湊到楊偉面前，說道，“蔣大年有好幾次晚上下班后偷偷返回辦公室，每次都要逗留一個小時，他跟保安說車鑰匙忘了拿，明顯就是借口！”
楊偉挑眉問道：“他回辦公室干什么？”
吳蕊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高管辦公室是沒有監控的，不過，據巡邏的保安說，有一次碰到蔣大年抱著一大堆文件匆匆離開辦公室。”
楊偉沉吟片刻：“吳秘書，此事先不要驚擾孟總，我想找機會跟蔣顧問談談。”
“你？”
吳蕊有些詫異，“這家伙可是職場老油條，你問他，他會承認嗎？”
“不需要他承認，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楊偉看著杯中上下沉浮的茶葉，神色淡然地說道。
“需要我幫什么忙嗎？”
吳蕊若有所思。
楊偉想了想，說道：“查一下蔣大年家里的情況，幾口人，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麻煩事。”
“好。”
吳蕊鄭重點頭。
送走吳蕊后，楊偉又在茶館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長街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平凡的人間煙火，跟暗流涌動的醫藥界仿佛兩個世界。
下午三點，楊偉回到醫館。
見楊偉回來，周玉蓉打了聲招呼，然后帶著一位老阿姨進了診室，給她拔罐。
午后的日頭曬得楊偉直犯困，坐在沙發上胡思亂想。
想要解決金源中藥城面臨的困難，就必須鏟除蔣大年這個內奸。
至于怎么才能擺平此人，那就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就在這時，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再次停在門外。
一位年過六旬的老者推門下車，邁步走進醫館。
他身姿挺拔，氣質傲然。
別看雙鬢斑白，但腰桿筆直，步伐沉穩有力。
此人就是經常來接送周玉蓉的那個“干爹”。
以前楊偉只是跟他隔空對望，從來沒有近距離接觸過。
“老先生，您……”
楊偉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老者笑了笑，問道：“周醫生在嗎？”
“正在給病人拔罐呢。”
楊偉指了指診室，隨后沖里面喊道，“蓉姐，有人找。”
周玉蓉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微笑道：“是李伯啊，稍等，馬上就好。”
聞言，楊偉心頭一震。
李伯？
上次聽周玉蓉提起陳家，他還以為此人姓陳。
“李老先生，喝茶。”
請對方落座后，楊偉沏茶待客。
“有勞。”
李福笑盈盈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就是楊偉，對吧？”
楊偉有些意外：“您認識我？”
李福笑著點了點頭：“之前聽周醫生提起過你，說你天賦好，心也正，將來必成大器。”
楊偉含笑說道：“蓉姐過獎了，我只是個小學徒而已，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福說道：“我聽周醫生說，你跟金源中藥城的孟總走得挺近？”
楊偉答道：“實不相瞞，孟總特聘我擔任金源中藥城的顧問。”
李福點了點頭：“年輕有為，確實是個可造之材，不過……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楊偉蹙眉問道：“何事？”
“最近金源中藥城樹大招風，你要謹言慎行，千萬別太出風頭，以免惹禍上身。”
李福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