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電梯平穩下降,江澈二人很快抵達了龍樞樓的最底層,關押特殊存在的收容區。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刺目的冷白色燈光霎時傾瀉而出,將整個通道照得如同白晝。
盡管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但是這里的“東西”卻仿佛永遠不知疲倦。
一陣陣瘋狂的嘶吼在密閉的走廊中不斷回蕩,撞擊著金屬墻壁,滲入每一寸空氣。
姚婉儀率先邁出電梯,她對這里的景象早已司空見慣。
這里即使再混亂,也不會讓她的神情有著一絲一毫的變化。
不過剛走兩步,她就立刻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她的身后并沒有響起跟隨的腳步聲。
她回過頭,只見江澈仍愣愣地站在電梯口,像是出了神。
姚婉儀走到他面前,輕聲問道:
“怎么?你好像不太適應這里?
要不我們改天再來?”
姚婉儀擅長分析微表情,方才那一刻,她清楚地捕捉到江澈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和恐懼。
雖然轉瞬即逝,卻逃不過她的眼睛。
不過,她也十分理解,盡管對方實力是非常強悍的,但是也不可能同時見過如此恐怖的怪物。
她的嘴角掛上了一絲笑容,她很想看到江澈變得狼狽的樣子,畢竟之前對方還逼自己表態,還沖著自己發脾氣。
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和她說話。
姚婉儀雖然不說,但是她對于江澈心中還是有著幾分怨氣的。
江澈慢慢的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道:
“我沒事,咱們繼續走吧。”
周圍的這些兇獸和被污染的人,都是不配讓江澈的動容的。
這里的兇獸再強還能有大嘴強?
被污染的異能者,能有當初的變異張兵更有壓迫感?
他之所以發楞,是因為他再次感受到了之前那股強大的注視感!
這次他不僅僅感覺到對方的注視,江澈可以十分確認,自己已經到了對方能夠直接攻擊的范圍之內了!
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江澈喜歡自己能夠掌控大局的情況,像是如此被動的情況,他確實是有些不適應。
“那個人,肯定就在這里!
不過,姚婉儀明明說這里是用來關押兇獸和被污染的失控之人,那為什么對方似乎還在保護著姚婉儀呢?”
江澈心中有些不理解,他也不打算說出來。
他相信如果自己要把這個疑惑說出來,迎接他的肯定不是姚婉儀的解釋。
此刻,江澈已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整個人隨時準備鉆入異空間之中進行逃跑!
他對于自己的逃跑能力還是十分自信的,他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攔得住他!
很快,江澈就和姚婉儀走到了通道的盡頭。
江澈也看到了大門緊閉的三個收容室。
雖然被房門阻攔著,但是他也能夠輕微的感受到,這幾扇門后那洶涌的恐怖能量!
“齊向文就在這里,記住我們之前的約定,你只能看,并不能直接和對方進行接觸!”
一邊說著,姚婉儀一邊主動地拉開了三號收容室的小窗戶。
她先是自己看了一眼房間中的齊向文。
沒有了以往的意氣風發,甚至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形若枯骨,癱坐在石凳上。
要不是因為胸膛還在微微起伏著,恐怕都會認為其已經徹底死亡了。
確認了一眼對方并沒有發生什么異變之后,姚婉儀將位置讓給了江澈。
江澈在看到了齊向文的第一眼,他頓時就是眼睛一亮。
他能夠十分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齊向文。
不過,他身體中的血液一下子就開始躁動了起來!
血液在沸騰!在歡呼!在雀躍!
不是想要重新回歸到齊向文的身體之中,而是想要將其徹底的吞噬掉!
以前網上有個說法,當一個人身體中如果缺乏某種東西的時候,他的內心就會無比渴望吃某些東西,來補充自身。
江澈此刻心中就涌出了這個想法。
如果能夠把眼前的齊向文徹底的吞噬掉,他的轉生之血,肯定是能夠得到補齊!
房間內的齊向文,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莫名的注視。
下意識地睜開了渾濁的眼睛,看向了房門的小窗。
當他看到江澈的時候,他的眼睛不斷被放大。
瞳孔瘋狂的顫抖,眼睛里既有無盡的驚恐,當有病態的興奮!
“是他!居然是他!他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江澈沒有見過齊向文,可是齊向文可是通過小九的視角看過江澈的!
他十分的清楚,狀態全開的小九,就是被眼前這個男人給處理掉的!
他自己身體中的能力缺失,肯定也和眼前的這個男人脫不開關系!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把我的能力給徹底的奪走的,但是我只要能夠殺了眼前這個人,可能是有辦法可以恢復自身的!”
盡管,自己的身體已經孱弱到了極致,但是齊向文精神上的本能,還是想要把江澈徹底殺死,將自己失去的一切全部都奪回來!
就像是那種輸急眼的賭徒,盡管他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是想要用自己身上的最后一枚籌碼來進行翻盤!
他那衰老的身體中,仿佛被注入了能量,再次輕微地掙扎起來了。
“我...我要...我要殺了你...”
說話聲音很是微弱,稍微離遠一點,都會聽不清。
不過,江澈卻是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江澈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冰冷的笑容,嘴唇微張。
“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過段時間,我就會來接你的,到時候咱們兩個好好的認識一下。”
江澈說完,就直接主動的把小窗給徹底的拉上了。
確認了對方確實能夠補全自身,江澈心中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落地了。
這證明了他之前的想法都是相當正確的!
只要完成了姚婉儀口中的要求,自己就能夠讓自己實力再上一個臺階!
甚至,在江澈的心中都生出了一種比較激進的想法,要不要強行把齊向文給煉化了?
不過僅僅是想了想,他就把這個想法給車的拋棄了。
那一道詭異的目光,還在注視著他呢,這個時候冒險,傷屬實不太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