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寬厚的大掌覆了上來,精準地包裹住她剛剛縮回的手。
那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掌,將她完全籠住,指間的繭子摩擦著她的手背,帶來微妙的戰栗。
秦巍用另一只手,從襯墊上取下了那枚橢圓形鉆戒。
然后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讓女孩蜷縮的五指舒展伸開。
韓笑幾乎屏住了呼吸。
他捏著那枚璀璨的戒指,緩緩套向她的右手中指。
——熱戀期。
這個位置恰到好處,既表明了非單身的身份,又尚未踏入婚姻的承諾。
戒指順著指節滑入,尺寸竟然意外地合適,緊密地貼合著指根,既不會過緊窒,也沒有絲毫的松動。
仿佛是專門為她定制的一般。
等等。
他剛剛都那么說了,所以不會真是為她定做的吧?
冰涼的鉑金圈環和主石的存在感異常清晰。
但更令人心跳的,是男人指尖傳來的溫度,以及他低頭為她戴戒指時,那專注而平靜的側臉。
他濃密卷翹的睫毛微垂,在眼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
那高大魁偉的身軀微微傾側,寬闊的肩膀在面前投下極具壓迫感的影子,偏偏動作又是如此的小心。
這個動作,這個場景……
太容易讓人聯想到某些儀式了。
韓笑感覺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連耳根都在彌漫熱意。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他更緊地握住。
“……臉這么紅?”
秦巍抬起眼,深邃的黑眸鎖住她,狀似語氣平靜,眼底卻似乎掠過一絲促狹笑意。
韓笑鼓起臉,“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她晃了晃戴著戒指的右手,鉆石在光線下劃出璀璨的光弧,“這個,嗯,非常漂亮,但是——”
秦巍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沒有松開手,反而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撫過少女中指上那枚戒指的戒臂,以及戒臂旁柔嫩的皮膚。
“沒什么奇怪的,”他捏捏她的手指,“給你平時戴著玩的。”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那枚閃爍著溫潤火彩的橢圓形鉆石,“真正重要的禮物……自然不能這么隨意。”
韓笑滿頭黑線,“這哪里隨意了啊!”
秦巍松開了手,任由那枚戒指停留在她的指間,又認真端詳了片刻。
“如果換一種鑲嵌方式,比如四爪鑲嵌,讓更多光線進入鉆石,可能會更閃。或者用六爪鑲嵌,更經典穩固。你會更喜歡哪種?”
韓笑回憶了一下自已見過的那些首飾,“如果按照我總控的審美,六爪……好像更協調一點?”
秦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接著,他又拿起那枚祖母綠切割的胸針,狀似無意地翻轉,指著背面的底座。
“這種階梯式切割的鉆石,有時候會用軌道鑲或者包鑲,來強調它的線條感。不過也有人喜歡在兩邊用微鑲的方式配一些狹長形的配石……如果這種鑲嵌手法用到戒指上,你會覺得繁瑣嗎?”
韓笑老實回答:“這樣很好看,但如果是日常戴的戒指,我可能更喜歡……簡單一點?突出主石本身就好,太多配石或者太復雜的底座,感覺有點累贅?”
她說著,不自覺地轉動了一下手指上那枚橢圓形鉆戒,它的底座就相對簡潔,完美凸顯了主石優美的輪廓和無比通透的質感。
秦巍認認真真聽著,思考了片刻,“我明白了。”
韓笑眨眨眼,“不過,我平時還是不太想戴這個,我比較習慣手上是空的。”
秦巍沒有多言,“那就放著,什么時候想戴再拿出來。”
他示意那幾人將珠寶收好,低頭在女孩額上親了親,“今晚有個私人酒會,會有一些合作伙伴。”
秦巍停頓了一下,“你愿意和我一起嗎?”
韓笑仰起頭,“……好啊。”
她心里明白,秦巍的時間一貫很寶貴,也不會去那些普通的應酬,這聚會必定是重要的。
而且他也在正式將她引入他所在的那個圈子。
下午四點半,她見到了帶著助手的造型師,以及新做出來的禮服。
禮服的樣式繁多,并非是清一色的裙裝,從正經西服吸煙裝到連體褲以及改良旗袍等等應有盡有。
都是按照她的尺寸制作,每一套都有著極好的質感,設計也偏向簡約,而且并不累贅影響活動。
造型師女士拿起一套炭灰色西服,在她身前比了比。
“董事長說您可能不習慣穿高跟鞋久站,所以所有搭配的鞋跟都不超過五厘米,而且您最近訓練非常辛苦——”
她示意助手打開一旁的鞋盒,里面是幾雙設計優雅的平底鞋,“如果實在累了,隨時可以換。”
韓笑禁不住彎起嘴角。
說實話,以她和她男朋友的身高差,讓她穿個十多公分的鞋,或許會看起來更登對一些。
但他顯然只在乎她的感受。
那她也沒必要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韓笑最終選了一套午夜藍西裝連身褲裝,闊腿褲型,深領設計露出漂亮的鎖骨線條,腰線收得恰到好處。
外套是同色系的短款小西裝,整體利落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柔美,搭配了一雙黑色短筒低跟皮靴。
造型師只強化了她的眉眼輪廓和好氣色,發絲被松松挽起,留下幾縷碎發修飾臉型。
最后戴上的首飾是一對簡單的三葉草鉆石耳釘,一枚造型優美的鉑金手鐲。
當時針指向七點,秦巍走出書房,韓笑正好從樓上下來。
他穿了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暗格紋正裝,越發顯得身量挺拔頎長,寬厚的肩膀投下大片充滿壓迫感的陰影。
秦巍站在樓梯口,目光在少女身上停留了幾秒,“……很好看。”
男人走上前,自然地伸手調整了一下耳釘的位置,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女孩的耳垂。
他又從傭人手里接過了大衣,將面前的女孩嚴嚴實實裹起來,“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