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麥穗擔心的,主要是立春有前科,腦袋里缺點東西,有受虐傾向。
秦荷花發(fā)狠,“她要是干出這樣的事,我就當她死了!”
回頭把錢全要到手,她替立春拿著,立春人要走可以,一根吊毛也帶不走。
錢用來養(yǎng)兩個外甥。
立冬趕緊又安慰老娘,“沒準我姐真改了呢?二十多了,應該懂事了。”
中午,秦荷花熬了一半鍋魚湯,奶白色的湯冒著熱氣,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
她盛了一大碗,讓立冬先送去衛(wèi)生院。
“娘,窩也去。”
立冬摸了摸麥穗的頭,“小七,別添亂,看你的小短腿,走不了這么遠的路,我可不背你。”
又笑話她小短腿,是她不愿意長嗎?
麥穗氣的鼓鼓的,“三結!你太壞了!”
“好好好,是我不對,但你小短腿是事實啊,走不了遠路。”
秦荷花拍了立冬一巴掌,還挺重的,“閉上嘴,你在小七這個年紀,腿更短。小七長大了,肯定比你高,我跟你打賭。”
麥穗知道娘在這里寬她的心呢。
爹是高個子,娘個子中等,三個成年姐姐的個子也不矮,她不怎么擔心自己的身高。
長大以后,肯定是膚白貌美大長腿。
立冬打算學一下自行車。
她其實上手過,是同學兼室友的車,就是還不太熟練。
“小七,你跟著我不怕摔嗎?”
“不怕。”
秦荷花還包上十幾個煎餅。
“你二姐在伺候,讓她也吃,下午你留下,讓你二姐回家看看金寶。”
“嗯,知道啦……娘,煎餅和以前不一樣啊,這是什么面的?”
秦荷花開始顯擺,“不知道吧?這是小七教的,把麥子加水磨糊攤出來的煎餅,好咬。這次也給你帶一些。”
立冬扯了半塊嘗了嘗。
“嗯,挺好吃啊,發(fā)黃的地方火候大,更香。”
“小七,你怎么這么能耐呢?跟誰學的?”
麥穗:“……”這在現(xiàn)代滿大街啊。
麥穗指了指腦袋,厚臉皮地說:“窩這里想的。”
立冬到底帶著麥穗走了,這個妹妹還怪有意思的。
“三結,你快考死了吧?”
立冬驚訝麥穗連這個都知道。
“你聽誰說的?”
“看月歷。”
小七才五歲,看懂月歷也很厲害,立冬更篤定她這個妺妹是個小神童,不,是小仙女了。
到了衛(wèi)生院,果然二姐谷雨在。
“老三,小七?”
立冬把帶來的東西放下。
“娘煮的魚,還帶了些煎餅。二姐,娘讓你回去看看金寶,我和小七在這兒。”
“行。”
立冬和小七待到天黑才回來。
“大姐好多了,明天就可以出院。”
立春住了四天院,窮人也沒有富人那么講究。
“出院就出院吧,回家養(yǎng)小月子還方便。”
小芳和招娣也想娘了。
這次,立冬還要幫著往裴家送煎餅。
“娘,煎餅不是自己吃的,是賣的啊?”
秦荷花白了她一眼,“當然了,這可是麥子,要是全自個吃了,咱家得斷糧半年。”
說的也是,農村都得粗糧細糧搭配著吃。
秦荷花又把裴奶奶的地址給了立冬,“送到這個地方。”
麥穗拉了拉三姐的手,示意她蹲下。
“小七,你想說什么?”
“見了裴奶奶,多說話。”
立冬不明白了,“為什么要多說話?你也知道的,不熟的人我都不愛說話的。”
笨蛋三姐,當然是搞好關系了。
“三結,聽窩的,嘴甜有糖吃。”
麥穗用小胖手戳了戳立冬的臉,努力把意思表達清楚,“裴奶奶稀罕煎餅,你就佛,是娘特意琢磨的新方子,軟和,專給老人小孩吃的。她要是問起家里,你就佛大家都好,多謝她記掛……反正,多佛好話,多佛佛你成績,準沒錯?”
立冬看著小七亮晶晶的眼睛里滿是認真,跟個小大人一樣,雖然心里還是覺得跟不熟的人套近乎有點別扭,但還是點了點頭,“行吧,小管家婆,我試試。”
她剝了一顆糖咬成幾瓣,第一塊塞進麥穗嘴里,又給麥粒和兩個外甥分了些,甜味在舌尖化開,她忍不住感嘆,“小七,你這腦袋瓜里,到底還裝著多少好東西?”
麥穗含著糖,腮幫子鼓出一塊,瞇著眼笑了。
“給六結留一點。”
“放心,少不了小六的。娘,你別委屈了小六,我看她都沒有筐高呢,就見天割羊草。”
母羊下了三只羊羔,一只變成了四只,小雪的任務也重了。
其他的姊妹都是3到5歲的年齡差,只有小五小六隔兩歲,小六和小七小八隔兩歲。
年齡差越小,孩子吃奶的時間就短,還要帶妹妹還要干農活,挺累的。
秦荷花何嘗不知道?
“娘知道,小六跟小七小八吃一樣的,等羊羔賣了換錢了,給她做個褂子。”
“娘,窩和粒兒幫六結。”
麥穗一點也不愛做農活,為了幫六姐,她,她豁出去了。
“對了,立冬,你那個壞蛋同學沒再找你麻煩吧?”
立冬愣了一下,平靜地說:“沒有,快考試了,他不敢。”
喬家是窮,但三觀正,立冬真沒見過盧剛這樣的人。
虧她還心動過,搞得立冬都有心理陰影了。
立冬這里不行,盧剛大概轉移目標了吧?也不知道下一個倒霉蛋會是誰。
——
攤煎餅就是為了賣的,所以攤的有點多。
立冬的時間寶貴,臨近高考寸陰寸金,自然是不能耽誤她的時間。
秦荷花打算自己去賣。
麥穗出主意,可以提前包好,二斤一包,三斤一包,還有一斤的,就不用帶桿秤了。
再單獨放一兩個試吃就可以。
立冬目不轉睛地盯著麥穗。
“小七,你上輩子是個生意人嗎?”
麥穗嚇了一跳,立冬知道她穿越的?不然她怎么說上輩子?
秦荷花,“少胡說,人不管長短只有一輩子,人一死啥都沒有了,哪來的上輩子下輩子……呸呸呸,說什么死不死的,晦氣!”
立冬爭辯,“小七這么點,就這么會做生意,她上輩子可能是生意人,我是個百無一用的書生秀才。”
越說越離譜了,秦荷花催著幾個人去睡覺,明天早起去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