嵄指點我?”
“就憑你?”
此時李元乾的聲音清晰、平靜,卻像一塊巨石砸進(jìn)了死水潭,瞬間在校場上激起了滔天巨浪。
嘩——!
整個丙字營區(qū)域瞬間死寂,隨即爆發(fā)出壓抑不住的驚呼和倒抽冷氣的聲音。
“他…他說什么?”
“瘋了吧?那可是乙字營的伍長王彪!”
“那可是淬體境的高手!這小子活膩了?”
“竟然敢這樣跟王彪說話,這小子肯定完了。”
張鐵柱等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癱軟下去。
甚至劉伍長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是,你小子就這么頭鐵?”
就連王彪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甚至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這個新兵蛋子被嚇傻了在胡言亂語。
但李元乾那雙眸子依然漠然冰冷。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只有一種…
看跳梁小丑般的嘲弄?
“小畜生,你!說!什!么?”
王彪冷冷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咬牙切齒。
他周身那股久經(jīng)沙場的兇煞之氣如同沸騰的火山,轟然爆發(fā)。
這股氣勢壓得附近的新兵喘不過氣。
“我說....”但李元乾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甚至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就憑你這點三腳貓的本事,也配指點我?”
轟!
王彪的理智徹底被點燃。
一股從未有過的、被當(dāng)眾羞辱的狂怒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算計。
他堂堂乙字營伍長,來到這丙字營,誰敢與他這樣說話!
“小雜種!老子撕了你!”
他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再沒有任何廢話,魁梧的身軀如同失控的蠻牛,猛地朝李元乾撲來。
沒有動用腰間的砍刀,在他眼中,對付一個新兵蛋子還用不著兵刃。
他蒲扇般的大手五指并攏,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直抓李元乾的咽喉。
這一爪蘊含了他淬體境入門的全部力量,足以捏碎石頭。
他要當(dāng)眾捏碎這小子的喉嚨!
讓所有人看看挑釁他王彪的下場。
區(qū)區(qū)一個丙字營新兵炮灰,自己當(dāng)眾打殺了,也就花點銀子就打發(fā)了。
此時周圍響起一片驚呼,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李元乾喉嚨碎裂的慘狀。
然而,面對這致命一抓,李元乾動了。
他沒有絲毫后退,反而迎著那狂暴的爪風(fēng),左腳猛地踏前半步。
擰腰!
沉胯!
腰背如同繃緊的強弓驟然釋放。
“撩陰斬!”
一聲低沉的斷喝從他喉間迸發(fā)!
他手中并無刀,但并指如刀,手臂筋肉虬結(jié),氣血奔涌之下,皮膚竟隱隱透出一絲氣血。
手刀破空,速度比王彪的爪更快。
更狠!
角度刁鉆陰毒至極,帶著一股慘烈的殺伐血氣,后發(fā)先至,直撩王彪的下腹要害。
這正是血煞刀法第一式——專攻下三路的陰狠殺招!
嗡!
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兇戾煞氣隨著這一記手刀驟然彌漫。
王彪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他只感覺襠下一陣發(fā)涼。
快!太快了!
這哪里是新兵?
這動作的迅捷、發(fā)力的狠辣、那股子凝練的煞氣,簡直比一些乙字營的老兵還要可怕。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那股撲面而來的、仿佛要將他拖入尸山血海的兇戾氣息。
這是剛學(xué)了一天的血煞刀法?
一天速成血煞刀法?
巨大的危機感讓他硬生生收回了抓向咽喉的手,本能地想要格擋下撩的致命手刀。
但李元乾的動作如同行云流水,沒有絲毫遲滯。
手刀撩至中途,手腕猛地一抖,腰身借勢疾旋。
“斷頭劈!”
撩陰斬未盡之力瞬間轉(zhuǎn)化為狂暴的下劈之勢。
并指如刀的手掌化作重拳,帶著開碑裂石的沉重力量,悍然劈向王彪倉促格擋的手臂!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呃啊——!”
王彪發(fā)出一聲凄厲到變調(diào)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小臂骨像是被一柄沉重的鐵錘狠狠砸中。
此時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整條胳膊軟綿綿地耷拉下來。
他被一位新兵給廢了!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站立不穩(wěn),踉蹌著向后倒退。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吞噬了王彪。
這新兵的力量和狠辣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至于什么替堂弟出頭,樹立威嚴(yán)等想法都被拋出了腦后。
他后悔了!
他只想逃。
但李元乾的眼神卻十分冰冷。
他微微一笑,腳下步伐如鬼魅般,身體猛的向前。
腰如磨盤,力貫指尖。
“回身絞!”
血煞刀法第三式——刁鉆狠辣的回旋絞殺!
李元乾并攏的雙指如同毒蛇吐信,帶著刺耳的破風(fēng)聲,精準(zhǔn)無比地刺向王彪因劇痛和失衡而暴露的咽喉。
這一擊,快!準(zhǔn)!狠!
凝聚了血煞刀法的全部精髓,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意。
“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聲如同驚雷般的暴喝猛然炸響。
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帶著狂暴的勁風(fēng),瞬間切入兩人之間。
是疤臉百夫長!
他來得太快,快到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疤臉百夫長蒲扇般的大手帶著無可匹擋的巨力,后發(fā)先至,一把攥住了李元乾刺向王彪咽喉的手腕。
如同鐵鉗鎖死!
另一只手則如同趕蒼蠅般,對著驚魂未定、正要撲上來的王彪三個手下猛地一揮。
“滾開!”
砰!砰!砰!
那三個乙字營的老兵如同被狂奔的烈馬撞中,慘叫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校場之上,死寂一片。
只有王彪抱著斷臂痛苦呻吟的聲音,和他三個手下壓抑的哀嚎。
所有人都被這兔起鶻落、瞬間逆轉(zhuǎn)的劇變驚呆了。
疤臉百夫長握著李元乾的手腕,感受著那手腕上傳來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洶涌氣血,眼中精光爆閃。
“好小子!這淬體進(jìn)度!”
“這血煞刀法的火候!比昨天強了何止一倍?”
“那枚氣血大丹的效果…好得出奇?”
“此等天賦,嘖嘖!”
而此時李元乾的腦海中
【叮!實戰(zhàn)運用血煞刀法,領(lǐng)悟加深!熟練度+30!】
【當(dāng)前血煞刀法熟練度:54/100(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