冦風雪依舊肆虐。
但一道青黑色的電光撕開雪幕,迅速追上了前方勻速行駛的青鱗蛟馬戰車。
李元乾的身影如同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落在車轅之上。
身上的寒氣瞬間被車內暖爐驅散。
玄色衣袍上沾染的些許血污和塵埃,也在罡氣微震下消散無蹤,仿佛只是外出賞雪歸來。
駕車的御獸師一直緊繃著神經,時刻警惕著后方,此刻見到李元乾安然返回。
他頓時長舒一口氣,連忙低聲問道:“將軍,您沒事吧?后面的麻煩…”
“無妨,幾只聒噪的蒼蠅,已經解決了。”
李元乾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肩上的落雪。
那目光投向車外蒼茫的雪原,平靜且安詳。
御獸師心中一震,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將軍如此輕描淡寫地說出結果,還是感到一陣心悸。
那追來的可是兩名地榜上有名的凝罡后期大高手啊!
就這么…解決了?
他不敢多問,連忙恭敬應道:“將軍神威!”
“如此一來,前往北境的路上應當清凈了。”
李元乾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閉上雙目,心神沉入體內。
【當前殺戮點:500000點】
加上之前剩余的十萬殺戮點。
整整五十萬殺戮點!
斬殺狂屠與冷千秋的收獲堪稱豐厚。
“面板!”李元乾輕聲道。
“叮!”
【宿主:李元乾】
【境界:凝罡境后期(0/400000)】
【功法:混元大羅真法(大成0/400000)、龍象鎮獄勁(大成 10000/400000)】
【武技:玄煞破軍刀典(小成0/200000)天意四象箭(小成0/200000)虛空遁影(小成0/200000)戮血無生刀法(圓滿)、撼山霸體(圓滿·異變)、龍游九變(圓滿)、庚金箭術(圓滿)、血獄鎮魂刀(圓滿)、破虛箭訣(圓滿)】
【殺戮點:500000】
目前自己需要先提升自身硬實力,畢竟北境在即。
沒有強硬的實力如何鎮壓北境的反賊們?
先提升自身刀法!
沒有絲毫猶豫,李元乾立刻對面板下達指令:
“面板,提升《玄煞破軍刀典》至大成境界!”
【消耗200000殺戮點,《玄煞破軍刀典》提升至大成。】
剎那間,更為磅礴浩瀚的刀法感悟涌入腦海。
那破軍煞氣變得更加凝練、精純。
刀意愈發慘烈霸道,仿佛能引動戰場之上無盡的殺伐之氣,一刀出,萬軍辟易。
種種刀式變化、煞氣運用之妙,盡數了然于心,威力何止倍增。
這就是大成的絕學武技玄煞破軍刀典!
感受著腦海中那愈發兇戾霸道的破軍刀意,李元乾并未停下。
實力提升的機會稍縱即逝。
北境局勢復雜,強敵環伺,必須將每一分資源都轉化為即戰力。
還剩三十萬殺戮點。
他的目光在面板武技列表上迅速掃過。
《天意四象箭》雖強,但已有圓滿級的《破虛箭訣》和《庚金箭術》打底,更有新得的中品道器“裂穹弓”,遠程殺傷力暫時足夠。
且箭術更重意境領悟與精準,并非當前最急迫。
《龍象鎮獄勁》乃根本煉體功法,提升固然巨大。
但所需殺戮點龐大,三十萬或許只能推動一小步,性價比暫時不高。
《混元大羅真法》亦是如此,罡氣積累與凝練非一蹴而就。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虛空遁影》之上。
“北境之地,宗門勢力盤根錯節,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且未來爭奪道果,必有多方混戰。”
“一門頂尖的身法,無論是追擊、閃避、突襲還是脫離戰場,都至關重要!”
李元乾心思電轉,瞬間有了決斷。
“更何況,《虛空遁影》涉及空間之妙,雖為殘篇,但其潛力遠超尋常絕學。”
將其提升至大成,對我整體戰力的增幅,或許比提升一門攻擊絕學更大!”
念頭既定,他不再猶豫。
“面板,提升《虛空遁影》至大成境界!”
【消耗200000殺戮點,《虛空遁影》提升至大成(當前殘缺狀態極限)。】
轟!
更為深邃玄奧的空間感悟如同洪流般沖刷著李元乾的意識。
如果說小成境界只是初步涉足虛空挪移的皮毛。
那么大成境界,則是真正觸摸到了這門殘缺身法的核心精髓!
無數關于如何更高效地扭曲周身虛空、如何進行更精妙瞬移…
種種不可思議的運用法門,悉數明悟于心!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變得更加“輕盈”,與周圍空間的聯系變得更加緊密和…馴服?
李元乾心念微動間,似乎就能融入風中,遁入虛空。
剩余殺戮點:100000點。
李元乾緩緩睜開雙眼,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更加飄渺難測。
他輕輕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以及那種仿佛隨時能融入天地的奇異感覺,心中底氣更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攻擊手段更加凌厲致命,身法也更加鬼神莫測。
綜合戰力,再次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御獸師心有所感,只覺得身后的將軍似乎又變得有些不同。
但具體說不上來,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他更加敬畏,連忙專心駕車,不敢有絲毫打擾。
“玄煞破軍刀攻伐無雙,虛空遁影來去如電。”
“再配合龍象鎮獄勁的強悍體魄和混元大羅真法的雄渾罡氣。”
李元乾嘴角微揚。
“北境宗門,魏國高手…”
“希望你們能讓我玩的盡興。”
他目光再次投向車外。
風雪似乎小了些,遠方的地平線上,一座雄城的輪廓在雪霧中若隱若現。
北境,已經快到了...
......
灰巖城。
近日,隨著北境異象頻生,關于“玄元靈兵”與“道果”的傳聞愈演愈烈。
大量來自各地、尤其是北境本土宗門的武者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將這座小城擠得水泄不通。
秩序,也隨之蕩然無存。
城內主街上,一片狼藉。
一個賣馕餅的老漢攤子被掀翻,剛出爐的馕餅滾落一地,沾滿泥雪。
老漢癱坐在一旁,嘴角帶血,老淚縱橫,卻不敢言語。
場中,一名穿著邊軍服飾的漢子,正被三名氣息彪悍、穿著統一宗門服飾的弟子圍在中間拳打腳踢。
那軍官漢子修為不過淬體境入門,此刻已是鼻青臉腫,盔甲歪斜,卻仍死死護著身后一個嚇傻了的小女孩。
“孩子別哭,爸爸沒事。”那漢子還在安慰著女孩。
“媽的!”
“一個臭邊軍,也敢管老子的閑事?”
一名宗門弟子一腳踹在這漢子肚子上,將其踹得踉蹌后退,口吐酸水。
“這老東西擋了小爺的路,掀他攤子是給他面子!”
“你還敢阻攔?”
另一名弟子獰笑著,又是一拳砸在漢子眼眶上。
“師兄,跟這廢物啰嗦什么,廢了他修為,看他還敢不敢多管閑事!”
第三人叫囂著,掌心凝聚氣血,就要下重手。
周圍圍觀的百姓敢怒不敢言,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無奈。
這樣的場景,這幾日他們已經見了太多。
這些宗門弟子實力強大,靠山驚人,他們哪里敢動。
而在不遠處的一座酒樓上。
幾名衣著明顯更華貴、氣息也更強大的年輕男女正悠閑地憑欄遠眺。
目光偶爾掃過街上這場鬧劇,如同在看一出拙劣的猴戲。
“嘖嘖,天狼宗的弟子是越來越沒出息了,欺負一個通脈境的邊軍廢物也要這么久。”
一個搖著折扇的青年嗤笑道。
“哼,一群底層螻蟻的掙扎罷了,看著都無趣。”
“倒是這北境的元氣波動越來越劇烈了。”
“王師兄,依你看,那靈兵道果還需幾日方能現世?”
另一名面容嬌美的女子接口道,語氣中帶著期待。
“快了,據師門長老推算,就在這個月之內。”
“屆時免不了一場龍爭虎斗,我等還需早作準備。”
那被稱作王師兄的男子沉穩道,目光始終望著東北方向,對腳下的紛爭漠不關心。
在這些大宗門天才眼中,這些戍邊將士和普通百姓的性命,恐怕還比不上一株即將出世的靈草。
就在那名天狼宗弟子獰笑著,凝聚氣血的手掌即將拍向那漢子。
“給我住手!”
此時一行士兵匆匆趕來。
為首的軍官臉上留有一道醒目疤痕,正是李元乾的舊將劉海!
而劉海帶著一隊邊軍士兵匆匆趕來,看到眼前景象,尤其是那名被打得鼻青臉腫、仍護著孩子的同袍,頓時怒火中燒。
“你們這些宗門弟子,真是無法無天,竟敢當街行兇!”
來人啊,給我拿下!”
他一聲令下,身后士兵立刻持械上前,就要鎖拿那三名天狼宗弟子。
然而,那三名弟子非但不懼,臉上反而露出譏諷的嘲笑。
“拿下我們?就憑你們這些臭魚爛蝦?”
為首那名弟子拍了拍手,渾不在意。
就在這時,一股強橫的氣息陡然從旁邊酒樓二樓爆發開來。
“哼!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此時一道灰色身影如同大鳥般掠下,輕飄飄地落在場中。
是一個面色陰鷙、留著山羊胡的老者。
他氣息沉凝,赫然是一位凝罡境初期的強者!
正是天狼宗派駐在此地的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