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靈寶【鎮獄魔圖】威能全開,魔爪遮天,帶著侵蝕神魂的尖嘯狠狠抓下。
【虛空鏡】的清光屏障劇烈波動,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噗!”
李元乾身形巨震,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就連臉色也瞬間蒼白了幾分。
那魔爪的余威穿透了虛空鏡的防御,狠狠掃中了他的身體。
即便有不周山撐天經淬煉的強橫肉身,也感到五臟六腑仿佛移位,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哼!”他悶哼一聲,氣息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一截,在空中踉蹌后退,手中的玄元靈兵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哈哈哈,小輩,終究是修為淺薄,撐不住了吧!”
魏刑老祖見狀,心中大喜,狂笑聲更加得意。
在他看來,李元乾終究是元丹后期,法力底蘊和持續作戰能力不如自己這圓滿之境。
久戰之下,又硬抗偽靈寶一擊,已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看來回去后,得盡快提升《不周山撐天經》的層次了,肉身還是不夠強。”
李元乾心中暗忖,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冰寒的冷靜。
這傷勢,三分是真,七分是演。
他要的就是魏刑老祖這股驕狂和松懈。
魏刑老祖得勢不饒人,催動【鎮獄魔圖】,萬鬼咆哮,凝聚出更多魔影,化作一道毀滅洪流,乘勝追擊,誓要將李元乾徹底碾碎。
就在那魔流即將吞沒李元乾的瞬間。
他原本“萎靡”的氣息陡然暴漲。
識海中混沌神光炸裂,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恐怖的神識之力,如同無形之矛,瞬間爆發。
“元辰戮神刺!”
這一次,李元乾毫無保留,將小成境界的【九天元辰觀想法】催動到極致。
凝聚出的戮神刺凝練如實質,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了思維。
“什么?不好。”
魏刑老祖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驚恐。
他感覺到一股足以致命的危機感從神魂深處涌起。
他想閃避,想防御,但剛才的得意和追擊讓他露出了巨大的破綻,而這神識攻擊的速度,根本不容他反應。
“噗!”
如同燒紅的尖針刺入豆腐,【元辰戮神刺】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倉促凝聚的神魂防御,狠狠扎進了他的識海核心。
“啊!!!”
魏刑老祖發出了比之前凄厲十倍的慘叫,七竅之中同時溢出鮮血。
識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間翻天覆地,意識幾乎崩潰。
他對【鎮獄魔圖】的控制瞬間中斷,那恐怖的魔流在空中潰散,魔圖本身也光華黯淡,哀鳴一聲向下墜落。
就是現在!
李元乾強壓體內傷勢,身形如電射出。
頭頂【虛空鏡】光芒大盛,鏡面對準周圍虛空猛地一照!
“虛空禁錮·鏡界封絕。”
嗡!
方圓數里的空間瞬間被徹底鎖死,變得如同琉璃般堅固。
這是【虛空鏡】最強的封鎖之能,專門克制遁術。
而剛勉強從神魂劇痛中掙扎出一絲清醒,想要不惜代價施展血遁之術逃跑的魏刑老祖,一頭撞在無形的空間壁壘上。
被狠狠彈了回來!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大魏老祖!”魏刑老祖亡魂大冒,驚恐地嘶吼,臉上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栽在一個元丹后期的小輩手里,還是以這種被偷襲神識的方式。
“魏國老祖?殺了又如何?”
李元乾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他手中的玄元靈兵再次揚起。
這一次,【太上紅業斬仙魔刀】的意志被催發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暗紅色的刀罡之上,紅蓮業火熊熊燃燒,仿佛能斬斷因果,誅滅仙魔。
“這一刀,送你去見你的列祖列宗!”
刀光落下,如同血色驚鴻,劃破長空。
魏刑老祖瞪大了眼睛,眼中倒映著那越來越近的死亡刀芒,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恐懼。
他想要抵抗,但神魂受創嚴重,根本提不起足夠的力量。
嗤!
刀芒掠過,悄無聲息。
魏刑老祖的身體僵在半空。
隨即,一道細密的血線自他眉心浮現,迅速向下蔓延。
下一刻,他的肉身連同其中試圖逃逸的神魂,被那霸道的紅業之火瞬間點燃。
如同被點燃的紙張,在凄厲無聲的掙扎中,化為飛灰,湮滅于天地之間。
【斬殺元丹圓滿修士,掠奪海量生命本源,獲得殺戮點+10000000】
空中,只剩下那張失去主人、光華黯淡的【鎮獄魔圖】和一顆金光閃閃的上品金丹緩緩飄落。
李元乾伸手將其攝拿入手,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感受著體內消耗甚巨但澎湃的力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魏國老祖五神通大宗師魏刑,隕落!
......
而就在李元乾與魏刑老祖最終對決、空間被徹底封鎖的剎那,血符老祖這個老滑頭便知大事不妙。
他趁著兩人全力相搏、無暇他顧的最后一瞬,毫不猶豫地燃燒了僅存的本命精血,施展出損耗極大的血遁秘術。
隨即化作一道幾乎微不可察的血絲,險之又險地在那鏡界封絕完全合攏之前,遁出了那片死亡區域。
他一路不敢停歇,拼命飛遁。
直到感覺已經遠離北境核心區域,進入了一片荒無人煙、瘴氣彌漫的古老山林深處,才敢停下來。
等他尋了一個隱蔽的山洞,布下幾道簡單的隱匿符箓。
血符老祖便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毫無血色,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這次血遁幾乎要了他半條命。
緩過勁來后,無邊的后怕和劫后余生的慶幸涌上心頭,隨即又被一股極度的怨恨所取代。
“廢物,魏刑這個老廢物!堂堂元丹圓滿,五神通大宗師,竟然被一個元丹后期的小輩給宰了!”
“真是丟盡了天榜強者的臉!”
血符老祖捶打著地面,低聲咒罵著,將失敗的怒火都傾瀉在已死的魏刑身上。
“還有那李元乾……真是個怪物。”
“他怎么會強到這種地步?”
“那紅業刀光,那神識攻擊……他到底得了什么逆天傳承?”
一想到李元乾那恐怖的實力,血符老祖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恐懼過后,便是更深沉的怨毒。
他摸著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舊傷,那是拜李元乾所賜。
又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精血魂魄,以及這次差點隕落的經歷,所有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
“李元乾……你給老祖我等著!”
血符老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待老祖我恢復巔峰,定要尋一處萬載血池,修煉無上血魔法。”
“屆時,必將今日之辱,百倍奉還。”
“我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正沉浸在自己復仇的幻想中,咬牙切齒地發誓。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鬼魅般,毫無征兆地在山洞內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哦?你要讓誰……付出代價?”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在血符老祖耳邊炸響。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他猛地抬頭,只見山洞入口處。
不知何時,一道玄袍身影已然悄無聲息地站在那里,正用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淡漠地注視著他。
不是李元乾又是誰?
他怎么可能找到這里?
他剛才不是還在千里之外嗎!
血符老祖嚇得魂飛魄散,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王……王爺,饒命啊王爺!”
血符老祖的反應快到了極致,瞬間從怨毒的老魔變成了搖尾乞憐的敗犬。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小人該死,小人胡說八道!”
“小人被豬油蒙了心,求王爺大人有大量,把小人當個屁放了吧。”
“小人愿給王爺當牛做馬,永世為奴!”
他一邊哭喊,一邊偷偷觀察李元乾的神色。
見對方毫無波動,心中更是絕望。
李元乾緩緩走進山洞,目光掃過血符老祖布下的簡陋符箓,如同看著孩童的玩具。
“你的遁術,有點意思。”
“可惜,在本王的虛空鏡面前,無所遁形。”
他停在血符老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說出你的真實來歷,以及為何屢次與本王作對。”
“若有一句虛言,形神俱滅。”
血符老祖渾身一顫,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了。
他臉色變幻不定。
最終,在李元乾那越來越冷的注視下,徹底放棄了掙扎,癱軟在地,長嘆一聲,聲音沙啞地開始敘述:
“王爺明鑒……小人……唉,小人乃是重生奪舍之人。”
李元乾眼神微動,但并未打斷。
血符老祖繼續道:
“小人來自千年前的血冥宗,修為達到了元丹圓滿。”
“但只因爭奪一件至寶,被對頭暗算,肉身崩毀,只剩一縷殘魂借助秘寶沉睡至今,流落至此。”
“小人殘魂受損嚴重,奪舍這具資質低下的軀體后,修為至元丹初期,且難以恢復。”
“急需大量生靈精血和魂魄來修復神魂與肉身。”
“故而……故而才屢次冒犯王爺虎威……”
血符老祖的聲音帶著苦澀和無奈。
李元乾靜靜地聽著,心中了然。原來是個落難的大宗師老魔,怪不得手段詭異,見識也不凡。
這解釋了他為何對魏刑老祖的偽靈寶不甚驚訝,也解釋了他對精血魂魄的迫切需求。
“血冥宗……至寶……”李元乾默念著這幾個詞,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這血符老祖,竟然能沉睡千年而不朽。
看來這至寶就在他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