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你也敢動?”
話音未落,在周世秋與魏太祖之間的虛空中。
一道玄衣身影如同從水墨畫中走出般,由淡轉濃,悄然凝聚。
正是李元乾!
他依舊是一身玄衣,負手而立,神色平淡地看著對面臉色驟變的魏太祖。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沒有法則領域的瘋狂碰撞。
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那里,卻仿佛成為了這片天地的絕對核心。
連魏太祖那法相境的煌煌威壓,在他面前都顯得黯然失色!
那枚即將落在周世秋頭頂的“承天印”虛影。
在李元乾現身的瞬間,便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壁壘,凝滯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嗡鳴,緩緩消散。
“王……王爺!”
周世秋劫后余生,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連忙躬身行禮,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狂熱。
他就知道!
王爺絕不會棄他們于不顧!
魏太祖瞳孔微縮,死死地盯著突然出現的李元乾。
他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深不可測的氣息。
明明同為法相,卻讓他這具新生的、尚未完全磨合的軀殼本能地產生了一絲忌憚。
“李元乾……”
魏太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凝重。
“你果然來了。”
李元乾卻并未看他,而是先掃了一眼下方驚魂未定但士氣重新燃起的胤軍,以及那趴伏在地的黑虎和黯淡的萬獸譜。
這才將目光轉向魏太祖,眼神依舊平淡:
“本王若不來,豈容你欺我麾下大將?”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魏太祖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他乃大魏開朝太祖,何等身份,如今竟被一個后輩如此輕視?
“狂妄小輩,真當朕怕你不成?”
“同為新晉法相,你覺得你能殺掉我嗎?”
魏太祖怒喝一聲,周身玄黃光芒大盛。
【承天受命璽】的本體自他體內浮現,與他的法相隱隱合一,氣息再次暴漲,試圖以勢壓人。
李元乾見狀,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無形的笑容。
你是新晉法相,而我可不是..
李元乾甚至連架勢都未曾擺開,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劍,朝著魏太祖的方向,輕輕一劃。
“聒噪。”
一道灰蒙蒙的、看似毫不起眼的混沌劍氣,自他指尖迸發而出。
這道劍氣初時細如發絲,但離指之后,卻仿佛引動了冥冥中的大道根源,瞬間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混沌長河。
長河之中,地水火風涌動,萬象生滅沉浮,蘊含著歸墟、破滅、鎮壓、統御等無數種恐怖的法則意境。
正是他以【萬象御】統合諸多神通,融入自身混沌法相之力的一擊。
混沌長河所過之處,魏太祖那看似磅礴浩瀚的玄黃國運與法相領域,如同陽光下的泡沫,一觸即潰。
連那尊懸浮的【承天受命璽】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光芒急劇閃爍。
“什么?”魏太祖臉色劇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全力催動的防御,在這道看似隨意的混沌劍氣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想要閃避,卻感覺周圍的空間都被那混沌長河的意境所封鎖,避無可避!
轟!!
混沌長河毫無花哨地沖刷在魏太祖的法相與身軀之上!
“噗!”
魏太祖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周身玄黃光芒瞬間黯淡,法相虛影劇烈晃動,變得模糊不清。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軌跡,狠狠砸落在遠方的山巒之中,激起漫天煙塵。
一擊!
僅僅隨手一擊!
這位剛剛重生、意氣風發、欲要重振大魏雄風的魏太祖,便已慘敗。
天地間,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無論是胤軍還是殘存的魏軍,都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周世秋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看著空中那道玄衣身影,眼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崇拜。
李元乾緩緩收起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未看魏太祖墜落的方向,轉身對周世秋淡淡道:
“清理戰場,繼續推進。”
“諾,末將遵命!”
周世秋轟然應諾,聲音中氣十足。
李元乾點了點頭,身形緩緩變淡,如同他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直到他離開許久,戰場上的眾人才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能力。
那位不可一世的魏國法相老祖,在攝政王殿下面前,竟真的……不堪一擊!
“攝政王殿下神威!!”
不知是誰率先激動地吶喊起來。
下一刻,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云霄,胤軍的士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而此戰的消息,也必將以更快的速度傳遍九州,讓所有人都再次清晰地認識到。
混元無極道我真君李元乾,其威不可測,其勢不可擋!
“可惡,怎么會,這么強!”
廢墟之上,魏太祖咳出幾口血,連忙施展秘術化作一道金色遁光飛向北方。
.....
魏國皇都。
與邊境戰場的肅殺和胤軍那邊的狂熱歡呼截然不同。
此刻的魏國皇城彌漫著一種近乎盲目的期待與躁動。
城墻之上,魏帝率領著文武百官,翹首以盼,人人臉上都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希冀。
“報!”一名傳令兵連滾爬爬地沖上城樓,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啟稟陛下!遠方天際有玄黃光芒閃現,氣息……氣息正是老祖。”
“老祖凱旋歸來了!”
“太好了!”
“老祖果然無敵!”
“定是已將那胤軍主帥周世秋斬于馬下,擊潰了胤軍。”
“我大魏危局解矣!”
群臣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魏帝更是激動得臉色潮紅,緊緊抓住城垛。
仿佛已經看到了大魏軍隊乘勝追擊、收復失地的景象。
他們自動腦補了老祖以無上法相神威,橫掃千軍,輕松平定戰亂的畫面。
然而,隨著那道玄黃光芒越來越近。
城樓上歡呼的聲音卻漸漸小了下去,最終化為一片詭異的寂靜。
那光芒……并非他們想象中的璀璨輝煌、攜大勝之威。
而是……黯淡、紊亂,甚至帶著一種倉皇逃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