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姚京南?”
照片上的姚京南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和陳瓷的父親勾肩搭背看起來關系十分好。
“嗯,是姚叔叔,他和我爸爸年輕的時候就是好朋友。”
陳瓷將照片拿起,用手指輕輕在照片上,她爸爸的臉上摸了摸。
“我爸年輕的時候帥吧,其實他走的時候年紀也不大。”
“還有這幾張,也都是和姚叔叔和我爸的合影,喏,這個就是姚希的媽媽,不過在姚希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找那堆照片里,陳瓷又翻出了幾張他們家和姚家的合影。
之前姚京南來壽衣店找我的時候遇見陳瓷,陳瓷說他們只是鄰居,我還以為只是鄰居這么簡單,但是現在看來,姚陳兩家的關系當初應該非常好。
可是故友已逝,在面對故友唯一的女兒,姚京南的表現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陳瓷,明天一早我要先去冥事局,你別忘了聯系你小姨,宜早不宜遲。”
我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柳蓁蓁的房門緊閉,也不知道她休息的怎么樣了,有沒有好一些。
原本是想敲門問問她,又擔心她睡下了,于是抬起來的手又放下。
回房間以后,我先去浴室沖了個澡。
以前在壽衣店,每天晚上沖澡的時候得憑運氣,運氣好了有點熱水,運氣一般都是冷水,運氣不好的時候,水壓都上不來。
兆叔說老房子就這樣。
他老人家倒是每天晚上去街口的那家洗浴蒸個桑拿。
好在以前我在村里的時候,都沒有條件天天洗澡,所以也沒那么多講究。
冷水熱水的,反正沖一沖也就好了。
等到陳瓷來到壽衣店以后,我倒是只有運氣一般和運氣不好了。
但凡有點熱水,總要讓著女孩子的。
要說人的嬌貴都是被養出來的。
自從搬家以后,體會到了熱水澡的快樂,一天不沖澡我渾身都不舒服,睡覺的時候都覺得不夠踏實。
溫熱的水從頭頂自上而下的淋了下來,我閉著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看來是要自己盡快強大起來了,無論是暗中伺機而動的那些黑影,還是輕而易舉就能將孟常躍的天魂扯進地獄的邪師,陳瓷的師父路啟章,還有楚翹說的另外一個有能力拿我命格的遼東沈家,每個人的力量都不弱。
想要能得到與之抵抗的能力,就只有讓自己更強大這一條路能走。
我草草收拾完浴室,吹干頭發,準備將岑家秘術盡快看完。
岑家秘術前部分的內容,在我十八歲以后我基本上已經能夠看懂,但是后面的看的還是有些吃力。
就在這時候,我房中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美人,悄無聲息的嚇了我一跳。
“你不是在休息,不是我說你,你都有人身了,就不能正常點敲敲門,從門走進來么。”
我不是不憐香惜玉,大半夜的突然有人莫名的出現在房間里,無論是誰估計都得心驚。
“哦,抱歉,我忘了,可是那怪麻煩的。”
“我……”
我真是讓柳蓁蓁這句話給弄的無語了,麻煩……就她怕麻煩,她就不怕給別人造成麻煩么!
柳蓁蓁看了一眼我放在桌子上的岑家秘術。
“呦,你在這學習呢,還怪好學的。”
“你來的正好,這里有點我不太明白。”
“你不明白自己琢磨啊,問我干什么?”
看著柳蓁蓁一臉疑惑,我倒是先迷糊起來。
“當初不是你說,你留下來是為了教導我的么,那我不明白的不問你問誰?”
柳蓁蓁一臉嫌棄,“誰說教導你是教你岑家秘術了,那是你們岑家的東西,自己琢磨去。”
“那你教導我啥?”
忽然柳蓁蓁媚眼一翻,然后伸出了手,作勢就要往我臉上摸。
驚得我往后退了兩大步,一臉驚恐。
柳蓁蓁是漂亮,可是我又不是禽獸,對著個漂亮姑娘就能發情,更何況現在我心里有喜歡的人。
就柳蓁蓁這種沒有底線的胡鬧,她不當回事,我可得避諱點。
畢竟她不是人,有一百個理由給自己開脫,不管到啥時候,吃虧的都是我。
想到這里,我又把睡衣的領口攏了攏。
“嘁~看你緊張的那個樣子,好像我要把你怎么樣了似的。”
“不過話說回啦,就是要把你怎么樣,吃虧的也應該是我吧?”
柳蓁蓁水蔥般的食指刮在自己的下唇上,紅色的唇和白皙的手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很是勾人。
“姐,你別鬧了,我現在的命天天都懸在這里,我還得看書,你要是沒什么事,自己出去看會電視。”
我將身子又往后了幾步,將整個后背貼在了墻面上。
“呵,一點都不好玩,比你……”
“比我?”
“沒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柳蓁蓁的臉突然就放了下來,整個人都不太開心的樣子。
剛剛柳蓁蓁想說的是什么?
比我……的什么?
雖然柳蓁蓁說沒有什么,但是我看著她的那個口型分明想說……
爸?我爸?
柳蓁蓁認識我爸?
隨后我心里迅速的否定了這個想法,怎么可能認識我爸,先不說我爸要是認識柳蓁蓁這么厲害的人,早就不會是大家口中說的半吊子岑家人。
就說我爸對我媽專情那樣,他壓根不可能背著我媽認識別的女人。
當初就連村里新搬來一家賣豆腐的李大媽,我爸因為人家少收他五毛錢,都還特意讓我給人送過去。
那時候我還不到七歲,但是我記得非常清楚,在我們家院子里,大黃和我并排坐在地上,我爸語重心長的和我說。
“不要欠東西,尤其是女人的東西,萬一有一天她以此要挾點什么,那將會萬劫不復。”
這句話雖然我記得,但是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就五毛錢,那個快六十歲的李大媽,能以此要挾我爸點啥。
不過既然柳蓁蓁不想說,那就算是我再問,也問不出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感覺到房間里有一股異樣的氣息在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