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的時候,江淮景已經在一樓等著了。
“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我看著江淮景,還有他身邊放著的幾個大箱子一愣。
“來了有一會了,看開著門就進來了,給陳瓷發消息說你們在外面,我就想著等一會。”
“不過你們膽子也夠大的,就這么不關門,還是說……樓上還有人?”
說著江淮景的眼神往二樓看了看。
“嗯,朋友在上面休息,現在一樓也沒什么東西,就沒鎖門。”
江淮景收回了目光,有些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你可真行,一樓是沒什么東西,可你地下室有啊,就那點東西,說富可敵國都不為過了。”
我瞧著岳川圍著江淮景帶過來的幾個箱子轉了一圈,正巧今日就能看看我猜想的對不對。
站在門口,我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把江淮景叫了過來。
“嗯,怎么了?”
我看著江淮景的影子和我的影子都出現在門口太陽照到的地面上,又抬頭看了看一旁還在那研究那幾個箱子里東西的岳川。
“川兒,你上樓一趟,看看柳蓁蓁醒沒醒,醒了的話讓她下來,找她有點事。”
岳川看了我好幾秒鐘然后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上走。
我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地上我和江淮景的影子。
“岑放,岑放?”
“你怎么了,地上有什么東西啊。”
江淮景見我叫他過來什么都沒說,一直盯著地上看,于是也低頭在地上找,看看到底有什么能把我吸引得這么入迷。
就在岳川的腳步聲在樓梯盡頭消失的時候,江淮景的影子,就像是變戲法一樣的消失不見了。
我閉著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果然,江淮景的影子確實和岳川有關系。
“這地上也沒什么啊,你看什么呢岑放。”
江淮景這人平時也不像是個粗心大意的人,尤其是他干的這個古玩行當,不都應該是心細如發的么。
可是為啥低頭看了這么久,江淮景都沒有發現自己沒有影子呢。
“沒啥,地上能有啥,就叫你過來曬曬太陽。”
“啊?”
江淮景臉上的表情有點精彩。
可是等江淮景看見柳蓁蓁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更精彩了。
“岑放,你找我干嘛?”
根本沒聽見腳步聲,柳蓁蓁就從二樓下來了。
我趕緊朝柳蓁蓁的腳上看去,生怕這吖的別甩著一條蛇尾過來。
還好,沒聽見下樓的聲音,是因為柳蓁蓁光著腳,沒穿鞋。
江淮景的眉頭皺了皺,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問我。
“岑放,這個就是你說在樓上休息的朋友?”
“嗯,介紹一下,我朋友柳蓁蓁,這位就是以后咱們的供貨商,江淮景,江小少爺。”
柳蓁蓁看了江淮景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很明顯柳蓁蓁對于江淮景帶來的那幾個箱子更感興趣。
“岑放,我想我們有必要談一談,我以為只有陳瓷住在你這,但是……”
“誒,你們怎么站在門口。”
江淮景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從外面買菜回來的陳瓷打斷了。
看見陳瓷回來,江淮景把話咽了回去。
“岑放喊我站門口曬太陽。”
“啊?哈~這是什么操作,補鈣么。”
陳瓷拎了很多東西,左右手都提得滿滿登登的。
我和江淮景搶著接過陳瓷手里的東西,就在這時候我發現……
江淮景的影子,又出現了。
這特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眼珠子一轉,看了一眼一旁的柳蓁蓁,攔住了想要往里走的江淮景。
“兄弟,咱倆等一下。”
果然,陳瓷上樓的時候,柳蓁蓁跟著陳瓷是一道上去的。
在柳蓁蓁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上的時候,我趕緊朝地上看去。
江淮景的影子又沒有了。
我腦子嗡的一下就炸開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川能夠影響江淮景的影子,柳蓁蓁也能影響江淮景的影子。
可是特么的柳蓁蓁不是人啊。
柳蓁蓁是一條蛇。
那岳川到底是個什么玩意!
“不是岑放,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咱倆就留門口,拎一手菜在這曬太陽。”
“沒,走吧,上樓吃飯去。”
我也顧不得江淮景用什么眼神看我了。
這件事情我暫時不打算告訴他,至少要先等我弄清楚,岳川是怎么回事,才好說。
以免打草驚蛇。
我現在算是明白,古人常說的疑鄰偷斧是怎么一回事了。
自從岳川的身份在我心里畫了個疑團以后,我的注意力都放在岳川身上。
我總覺得岳川這里不對勁,哪里好像也不太對勁。
可話又說回來,如果岳川真的不是人,不管我和楚翹能不能看得出來,至少柳蓁蓁應該是能夠察覺到,但是柳蓁蓁也沒什么反應啊。
這頓飯吃得我如同嚼蠟。
江淮景吃的也不多,眼神始終在柳蓁蓁和陳瓷身上來回轉著,不知道想些什么。
樓下有聲音傳上來的時候,江淮景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你們吃吧,工人來了,我先下去。”
江淮景把碗筷一放,人就下樓了。
雖然人家包辦了店里的事情,我也不能把人家當成勞動力,自己做甩手掌柜,告訴陳瓷不用給我留飯,緊接著看了岳川一眼,也下樓了。
下樓的時候還聽見岳川在我身后喊。
“別看我,我頭快疼死了,一會吃完飯我要睡一覺。”
我心里裝著事,江淮景也有些悶悶不樂的。
等了半天,看到只有我一個人下來以后,江淮景給工人交代了一下工作,然后朝我走來。
“岑放,你,那個柳蓁蓁和岳川什么關系?”
江淮景這話問得我一愣。
“啊?什么關系,朋友關系啊。”
江淮景眼神有些復雜,“那你和那個柳蓁蓁……什么關系。”
“你到底想問啥,當然和岳川一樣,朋友關系。”
江淮景就跟不死心一樣,又繼續問道,“那你和陳瓷呢?”
“當然也是……”
不對,我差點讓江淮景給我順進去。
“我和陳瓷,現在雖然是朋友關系,但是很快可能就是男女朋友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