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的手腳被捆得很緊,胸前掛了一條棉繩鏈子,鏈子上綴滿了銅牌刻制的符文。
不用看我也知道,那上面一定刻了壓制姚希三魂七魄的禁咒。
柳蓁蓁不知道從哪里拿來了一支朱砂筆,在姚希的臉上,脖子上,花了很多我不認識的符號。
同樣的符號,以倒畫的方式,也畫在了陳瓷的臉上和脖子上。
等到一切都準備好的時候,柳蓁蓁抬起頭,看著天空原地轉了一個圈,像是要看盡這蒼茫的天際一般。
就在柳蓁蓁將頭垂下來的時候,手掌往下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柳蓁蓁整個人托了起來,懸置于那個土包之上。
那股力量帶起了一陣颶風,地上的塵土刮到臉上生疼。
“我擦,我感覺我平時我對蓁蓁姐還是不夠尊敬。”
“這特么的感覺比楚翹還厲害,而且都不在一個等級上!”
是啊,的確不在一個等級上。
柳蓁蓁……還真是好樣的。
只見柳蓁蓁雙手交疊,微微低頭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我,然后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就在柳蓁蓁雙手不停結印的時候,原本的晴空萬里幾乎是瞬間就陰了下來。
天壓得很低,幾乎壓得我透不過來氣。
“阿放,蓁蓁姐,手里打的那是什么手勢?”
“之前我見你也打過手勢,可是也沒有打這么長時間的,長得跟手勢舞似的。”
我搖了搖頭,就柳蓁蓁結的這個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柳蓁蓁手下結的這個印。
是上古法印。
因為就在此時我看到了柳蓁蓁懸空的身下出現了一條帶著鱗片的金尾。
柳蓁蓁的蛇尾我不是第一次見,可是這次卻和每一次見到的都不一樣。
還真是藏得夠深的。
風越來越大,天越來越陰,眼看著就好像要有雨砸下來了。
柳蓁蓁手中的動作越來越快,風刮的頻率就好像跟她手中的動作一樣,也越吹越急。
“雖然你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你說蓁蓁姐手里打的這個手勢,不會是祈雨的吧,你看著天,眼看著就要有一場大雨。”
“就這本事,比西游記里車遲國的國師可強太多了。”
我根本沒有時間和岳川貧嘴,雖然我心里明白,岳川之所以說這么多話,是因為心中的懼怕。
估計岳川自己都沒有發現,岳川的身子現在抖得厲害。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柳蓁蓁有些不太對勁。
她手下的速度雖然越來越快,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在強忍著什么痛苦。
我忙看向坐在一旁的陳瓷,就連陳瓷臉上的表情也都逐漸地猙獰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閃電幾乎劃破了整個天,一聲巨大的雷鳴。
即使在看見閃電的時候我和岳川都做了心里準備,卻沒想到這隆隆的雷聲,猶如天塌地陷般的聲響。
“我擦,我這輩子也沒聽過這么響的雷,怕死火山爆發也沒這動靜吧。”
岳川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雷鳴過后,我發現柳蓁蓁的金色尾巴顏色更深了,鱗片更亮,尾部的鰭也閃著盈盈的光芒。
最為惹眼的要屬柳蓁蓁頭上閃著金光的犄角。
我眸色深了深。
蛇五百年化蛟,千年成龍,而柳蓁蓁分明……
早就不能是用龍來形容的存在了。
可是柳蓁蓁的那對角,為什么……
轟隆——
又一聲雷鳴,陳瓷先是發出了一聲悶哼,我連忙朝陳瓷看了過去。
這個時候岳川在一旁抓住了我的胳膊。
“阿放,別去,蓁蓁說過了,過程可能會有些難受,陳瓷說她挺得住,你千萬別過去讓她分心。”
岳川皺著眉頭和我說道,只不過雖然他是這么告訴我的,自己看著陳瓷的眼神卻也充滿了擔憂。
我點了點頭,相對于對陳瓷的擔心,我現在更加擔心的是柳蓁蓁。
照理來說,柳蓁蓁的能力這件事情應該信手拈來。
如果……
如果她沒有受傷的話。
現在岳川看不見柳蓁蓁的尾巴和犄角,在岳川的眼中,柳蓁蓁就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能夠翻云覆雨,懸于半空中的能人。
可是在我眼中的柳蓁蓁,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又一聲震天響的雷聲。
柳蓁蓁的嘴角流下了一絲鮮血,但是她的眼神卻在看向陳瓷的時候亮了亮。
我這才注意到,陳瓷整個人都帶著光暈。
在陰沉的天色之下,整個人都在發光。
快成功了!
可是雷聲卻越來越密集,每一次雷聲過后,柳蓁蓁都好似被重傷一般。
眼看著柳蓁蓁尾巴的顏色逐漸變淡。
臉上的表情也痛苦萬分,嘴角的血更是不停地往外流。
柳蓁蓁虛弱地看了我一眼。
咬了咬牙,手中又強行結了一道法印。
這道印曾經柳蓁蓁教過我。
可是,這個時候,她怎么會突然結起來這道印呢!
我忽然想到剛剛柳蓁蓁看得我那一眼,眼神中除了虛弱,還有些許委屈。
天邊又響起來一聲炸雷。
我的頭瞬間疼了起來,就好像是這道雷硬生生地劈在了我的腦袋上。
柳蓁蓁之前說的事情,指的是現在么?
我敲著自己的頭,抬頭看了一眼柳蓁蓁,她手中的印還沒有結完。
還來得及……
我將手中的錦盒打開,把里面的酆都大印拿了出來。
柳蓁蓁把印留給我的時候,并沒有告訴我應該怎么用。
當時我還心存疑惑,真等到了有事的時候,我到底該怎么辦。
可是如今,要用到它的時候。
我心下了然。
抬頭看了看柳蓁蓁,嘴角帶血,面容恬靜,給她卓然添了一份凄美。
在陰沉的天空之下,整個人泛著淡淡的金光,身下的長尾穩穩將其托在半空之中。
我想都沒想,直接將自己還未愈合好的無名指咬破。
將血滴在了大印之上。
幾乎是沾染我血的瞬間,酆都大印突然微微發熱,透著隱隱的紅光。
我的血順著大印的紋路流動了一圈后,我將印面沖上,一道紅光直接從大印中迸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