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光刻機出口創匯一事，正是秦庭明在其中奔波操勞。
他業務能力出眾，且十分機靈。
“對，就是他。”
林副部長點頭說道：“秦庭明同志此次屬于‘高配’任職，他以副廳局級身份，調任華夏半導體廠擔任常務副廠長。”
“他的任務只有一項：做你的‘大管家’。”
“所有行政雜務、后勤補給、人員調動，甚至日后與外商洽談訂單，都由他一人全權處理。”
“你這位廠長，只需負責三件事：技術研發方向、生產統籌決策，以及關乎工廠生死的重大事項。”
“簡單來講，你就是華夏廠的‘靈魂’，是掌舵者，是鎮廠之人。”
“你無需坐班，你的主要陣地依舊在研究所，只有當生產線上出現無法解決的技術問題，或者需要你對重大決策拍板時，你才需現身。”
話說到這個地步，林副部長幾乎為劉宇鋪好了所有道路。
既給予了名分，又免去了勞累；既保留了級別，又賦予了實權。
甚至還配備了一位副廳級的“大管家”，專門處理繁瑣事務。
這樣的待遇，在整個工業系統內，恐怕也是獨一無二的。
劉宇望著林副部長那充滿期許的眼神，身為技術人員的擔當也被激發了出來。
既然國家給予了如此巨大的支持，既然這塊試驗田需要他去耕耘，再推辭就顯得太過矯情了。
“既然組織如此信任，林部，那這副擔子，我接下了。”劉宇站起身，語氣平靜而堅定。
“好！”林副部長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滿臉欣喜，“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掉鏈子！”
“文件明天就下發，國慶節后，華夏半導體廠正式掛牌，到那時，你這位劉總師，可就得改稱劉廠長嘍！”
劉宇微微一笑，心中卻已開始構思工廠投產后的，第一批產品序列。
廠長這個頭銜對他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終于擁有了一個，完全屬于自己的、能夠將腦海中那些超越時代的藍圖，變為現實的工業堡壘。
林副部長離開后，劉宇坐在辦公室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出任華夏半導體廠廠長，這雖不在他原本的計劃之內，卻又在情理之中。
雖然兼任職務意味著，他必須在研究所和工廠之間兩頭奔波，分身乏術，但劉宇很清楚，在這個特殊的時代，名分代表著絕對的話語權。
與其讓一個滿腦子官僚主義的外行，對自己指手畫腳，不如自己親自上陣。
只要他坐在那個位置上，華夏廠就由他說了算，任何行政干預都會在“技術”這堵銅墻鐵壁前碰壁。
這種將核心項目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感覺，讓他久違地感到踏實。
果然，任命文件下發的第二天，整個京城的工業系統都為之震動。
“聽說了嗎？工業所的劉總師，親自掛帥去當那個半導體廠的廠長了！”
“天啊，劉總師可是正廳局級，去管理一個新成立的小廠？這規格也太驚人了吧！”
“你懂什么，這叫‘重器重托’！沒看到外貿部還調了個，副廳級的秦庭明去當副手嗎？”
“這表明上頭對半導體志在必得，有劉總師坐鎮，這項目想不成功都難！”
議論聲如潮水般涌動，原本對新廠持觀望態度的人，此刻都挺直了腰桿。
劉宇的名字，就像一顆定心丸，讓整個華夏半導體項目，瞬間成為眾人眼中的“定海神針”。
接下來的日子，劉宇變得異常忙碌。
清晨，他還在研究所指導老周，進行芯片電路的邏輯優化。
午后，他的伏爾加轎車，已停在了城西新廠的工地上。
讓他感到欣慰的是，秦庭明確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干將。
“劉廠長，這是新廠一期工程的最后驗收報告，請您過目。”秦庭明快步走進臨時辦公室，將一份整理得整整齊齊的文件夾遞給劉宇。
此時的秦庭明，早已褪去了外貿部干部的書卷氣，挽著袖子，褲腳還沾著泥點，但眼神卻格外干練。
“行政、后勤、保衛處的人員已全部就位。”
“家屬院那邊的暖氣管道也已接通，確保第一批調過來的師傅們能溫暖過冬。”
秦庭明喝了口水，繼續匯報：“最關鍵的無塵車間，按照您給的那個‘十萬級標準’，我們已經反復調試三次了。”
“空氣過濾系統運轉正常，靜電防護也完全達標。”
劉宇仔細翻閱著報告，抬頭看了一眼秦庭明，露出一抹難得的笑意。
“老秦，辛苦了。行政方面的事務交給你，我著實省了不少心。”
秦庭明爽朗地笑道：“劉廠長，您可別折煞我了，我就是給您打下手的。”
“只要您能造出那些，宛如神品般的芯片，我就算天天睡在工地上也值了！”
兩人相視一笑。
劉宇明確了分工：“老秦，以后廠里的日常事務、瑣碎雜事，還有與各部委打交道的棘手難題，都歸你負責。”
“技術、生產工藝和研發方向，由我來定，咱們分工明確，誰都不許越界。”
“沒問題！您是大腦，我是手腳，咱們華夏廠必定能一飛沖天！”秦庭明干脆利落地應承下來。
劉宇合上文件夾，眼神中閃過一絲凌厲：“好，國慶節后第一天開工，屆時，我會帶領研究所的核心團隊全員到場。”
“我們要讓第一臺國產接近式光刻機，在那天正式組裝完成！”
“我這就去安排！”秦庭明興奮地領命而去。
國慶節假期，京城的街道上掛滿了紅旗，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劉宇難得放下手頭的工作，帶著趙蒙蕓和一雙兒女，回到南鑼鼓巷的四合院，陪父母吃頓團圓飯。
一進院門，劉宇便敏銳地察覺到，院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中院的水池邊，傻柱正蹲在地上，熟練地宰殺著一條大草魚。
而秦淮如則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塊干凈的毛巾，時不時地為傻柱擦拭額角的汗水。
“柱子，這魚鱗要刮干凈些，棒梗最愛吃紅燒魚了。”秦淮如的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