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休息了十來分鐘,體能已恢復了不少,她放下水壺,神情平靜而坦然,“請周連長和各位女兵同志指教。不過,我確實沒受過正規(guī)訓練,動作不規(guī)范的地方,還請各位多包涵。”
“哈哈,要的就是你這股天生的素質(zhì)和靈性!”
周連長爽朗一笑,回頭點了一名精瘦黝黑目光炯炯的女兵,“李秀蘭,出列,跟嫂子來個全能小比試,項目我來定!”
名叫李秀蘭的女兵是連里的訓練標兵,體能技能全面,她利落地出列,向邱意濃敬了個禮:“嫂子,請多指教!”
“請!”邱意濃禮貌致意。
一場即興的別開生面的體能比試,在清晨的操場上展開。
周連長安排了比試項目,包括百米沖刺、立定跳遠、仰臥起坐、負重深蹲、以及400米障礙跑。
每一項,邱意濃都全力以赴,她沒有接受過系統(tǒng)訓練,動作確實不如李秀蘭標準高效,但她強悍的身體素質(zhì)、出色的協(xié)調(diào)性、驚人的耐力和學習適應能力,彌補了技術(shù)上的不足。
百米沖刺,她起步稍慢,但后程發(fā)力強勁,幾乎與常年訓練的李秀蘭同時沖線。
立定跳遠,成績略輸于李秀蘭,但仰臥起坐扳回一局,同樣的時間內(nèi),數(shù)量碾壓了她。
而另一項負重深蹲,背著四十公斤重物聽指令深蹲,與李秀蘭打了個平手,讓不少圍觀的男兵都暗自咋舌。
休息了十分鐘后,兩人比賽最后的400米障礙,有了第一次經(jīng)驗,邱意濃第二次跑時調(diào)整了節(jié)奏和發(fā)力技巧,成績竟然又提高了兩秒,完勝李秀蘭。
周連長親自計時計分,最終結(jié)果出來,邱意濃的綜合得分,竟比女兵連尖子李秀蘭還高,而這還是她完全沒經(jīng)過系統(tǒng)軍事體能訓練的前提下!
全場寂靜,最后響起了雷鳴般的熱烈掌聲。
女兵們也都敬佩強者,全都站在一旁鼓掌,周連長目光灼灼望著她,起了挖人的心思,“邱同志,你這身體素質(zhì)和學習能力,天生就是當兵的好料子,要不要參軍入伍加入我們?”
邱意濃剛累得不輕,彎腰喘著氣,汗水浸濕了鬢角,臉上卻帶著運動后健康的紅暈,暢快的笑著:“謝謝周連長賞識,我是一名醫(yī)生,擅長的專業(yè)領域是握手術(shù)刀,也許將來會考慮加入部隊醫(yī)院。”
“啥?”
她這一回答,連陸營長都震驚了,“弟妹,你是外科醫(yī)生?”
邱意濃俏皮一笑,表情有點小得意,“寧城醫(yī)科大學臨床醫(yī)學專業(yè)畢業(yè),正兒八經(jīng)的重點本科生。”
“我去!”
陸營長驚得爆粗口,來了句:“弟妹,老程他到底有啥優(yōu)點,勾得你一見就嫁?”
“帥得誘人,黑得亮眼,窮得穩(wěn)定。”邱意濃玩笑了句。
“噗...哈哈...哈哈...”
現(xiàn)場一陣哄笑,好多人都捧腹大笑。
“邱意濃,你再說一遍。”
程元掣通宵辦事回來,聽聞她在訓練場,立即過來接人了,一到這里就聽到他們的對話,好笑又好氣的扒開人群過來了。
邱意濃見他回來了,笑得很明媚,嘴角都咧到了耳根,“程副營長,我剛什么都沒說。”
“回家。”
程元掣滿眼寵溺溫柔,一把將她擄走,夾在腋窩下,在一群哄笑聲中走了。
今天清晨這場比試,像一陣風迅速刮遍了整個訓練場,也傳到了家屬院,程副營長的媳婦是名校醫(yī)科大學生的消息如龍卷風般迅速傳開了。
這年頭“大學生”等于金飯碗,尤其是醫(yī)科大學生,握手術(shù)刀的外科醫(yī)生,社會地位極高,是普通百姓仰望的存在。
她有這一層身份,那些關于她的謠言,在這實實在在的頭銜面前,顯得更加蒼白可笑。
像她這樣的精英人才,各大醫(yī)院都會爭搶,領導們也會高看捧著,完全用不著使所謂的下作手段去巴結(jié)別人。
邱意濃已跟爸爸和丈夫商量過了,她本就打算進入部隊醫(yī)院工作,昨天梁軍長也向她拋出了橄欖枝,接下來會以醫(yī)生身份來檢驗潛伏在部隊內(nèi)的“毒蠱”,所以趁今日這機會,提前公布了這層身份。
“邱阿姨,你的飯盒落在訓練場了。”
邱意濃回到家里就開始煮餛飩,完全忘了飯盒落下這事,立即從廚房出來,笑著道謝:“陽陽,謝謝你,你吃早飯了嗎?”
“剛從食堂買回來。”
余慧很早就去海鮮檔口上班了,家里三個孩子都上小學初中了,全都有自理能力了,他們早中餐都是去食堂打飯菜回來吃。
邱意濃接過飯盒,笑著邀請:“我包了餛飩,喊你爸過來,一起來吃點。”
“好。”
程元掣和譚團長昨晚上都熬了通宵,洗完澡就全來吃早飯了,每人一大缽子紫菜蝦皮餛飩湯。
譚陽一手抓著油條,一手舀著餛飩吃,“好好吃。”
“夠不夠?要不要再包點?”
邱意濃今早上剁了不少肉餡,碗里還有剩余的,只是餛飩皮不夠了,不過服務社里有賣。
程元掣剛看到餛飩皮都包完了,不讓媳婦受累,朝她搖頭:“夠了,我們剛在路上也買了兩燒餅吃的,吃完這一碗就飽了。”
“行,那就不包了。”
邱意濃知道他們下午還要去辦事,安排著:“陽陽,你們中午別去食堂打飯了,稍后我做飯炒菜,你們父子四個都過來吃中飯。”
“好。”譚陽笑嘻嘻應著,還提著請求:“邱阿姨,我想吃油燜大蝦。”
“啊,你想吃蝦啊,家里沒有新鮮的蝦,過兩天再做,可以嗎?”
“我家有,媽媽昨晚從海鮮檔口帶回來的,還用冰塊凍著了,交代我們在家里煮著吃,可我們只會水煮,不會做油炸油燜的。”
“行,那你稍后拿過來,中午做油燜紅燒的給你們吃。”
兩個大老爺們估計是又累又餓,全程都沒有說話,低著頭悶頭吃,將最后一滴湯喝完才抬頭。
譚團長吃完就起身了,吩咐了句:“譚陽,你幫阿姨洗碗,我回去睡覺了。”
“哦,好。”譚陽應著了。
“不用,不用,我來洗就好,只有兩三個碗,隨便沖一下就行了。”
邱意濃不讓他干活,也催促男人:“掣哥,你快去睡覺吧,中午飯好了再喊你起來吃飯。”
“好。”程元掣倒了杯白開水,一口飲盡,然后就回臥室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