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今晚上可跟著去體驗下嗎?”
陽澤宇提著請求,他從未坐過漁船,想試一試,“不瞞你說,我跟琳瑯這次來,除了看望你們,還有個心心念念的愿望,就是想體驗一下真正的趕海,我們在寧城總聽意濃說起趕海的趣事,做夢都想試試!”
“當然可以,我們說的趕海是退潮后,在海灘上撿小海鮮,類似于海螺這樣的,出海又是另一回事,開船到幾十公里外的深海下網捕撈。”
“我們兩種都想試。”
楊琳瑯雙眼冒光,拍了拍放在凳子上的行李袋:“我們帶了輕便的衣服,做足了準備的。”
“現在還沒到趕海的時間,現在潮水漲上來了,要下午三點鐘才開始退潮,到時候再去趕海吧。”
“我們出海捕魚都是凌晨一點出發,五點鐘左右返航,天亮時分回到縣城碼頭賣貨,一整夜都在捕魚分揀魚類,會比較辛苦哦。”
陽澤宇一聽笑了,“我們又不是每天干,一個晚上熬得住的。”
“對,我們也去看看海捕的壯觀,意濃寫信跟我說了,我心心念念都想來體驗一番。”
楊琳瑯之前忙得很,最近終于抽出了時間,等陽澤宇安排好假期,兩人就立即收拾行李來了華市。
“好,今晚上我帶你們去,去開開眼界。”
此時時間不早了,程家父母陪著兩位貴客聊了聊,程母就去廚房里操持晚飯了,程元掣夫妻則領著兩位客人去參觀曬場。
“程營長,這就是新鮮海帶嗎?”
楊琳瑯的批發檔口生意很好,海帶紫菜銷量很大,但她卻沒見過新鮮的,這下看到小漁船在卸貨,立即湊過去看了。
程元掣讓媳婦站在平坦的岸邊,陪著他們兩個到海岸邊觀看,“這種就是剛割回來的新鮮海帶,我們這邊海域面積廣,海帶很多,割回來就曬干再捆綁打包。”
“原來新鮮的海帶這么厚實啊。”
楊琳瑯上前摸了摸,還動手扯一片看,“哇,這么長啊,這曬干后可要縮水不少呢。”
“別看是一片葉子,能吃好多頓呢。”陽澤宇也上前來動手摸了摸。
“我聽我哥說,你們那邊海帶紫菜賣得好,大家買去是燉湯喝嗎?”程元掣問他們。
“主要是燉湯和涼拌,香辣味的海帶絲很受歡迎,像我家就經常吃,也經常燉海帶湯,大家都很愛吃。”楊琳瑯笑著告訴他。
村里的大曬場被程家承包了一半,這下掛滿了海帶,十幾個婦女同志在這里晾曬收拾,隔著老遠都能聞到濃濃的海帶味。
“送我批發檔口的海帶,都是在這里曬好的?”楊琳瑯腳步加快。
“對,太陽天是在曬場里曬的,雨天和臺風天就在旁邊的倉庫里用烘干機烘的。”
他們參觀了這個海帶曬場,又去了后面參觀另一個紫菜和海鮮曬場,讓他們看了看這邊的干海貨品種。
四個人轉一圈回來時,程母已將飯菜做好了,除了下飯的臘肉和回鍋肉,其他全都是今早撈回來的新鮮海鮮,品種較為豐富,擺了滿滿一桌。
“哇,看起來好好吃。”
楊琳瑯指著中間的東星斑,雙眼冒光:“伯父,伯母,這魚特好吃,我爺爺的最愛,他一次能干一條。”
“東星斑味道是挺不錯的,今天這條挺大的,稍后多吃些。”程父熱情招待她。
邱意濃給他們倒了冰飲來,笑著說:“老爺子跟我一樣,嘴巴夠刁,凈挑好的吃,我也很愛吃東星斑。”
“看來只有我是鄉巴佬啊,這一桌海鮮,我只吃過螃蟹,嘗過的那一只海螃蟹,還是從我未來大舅哥手里搶來的。”陽澤宇可憐兮兮道。
“哈哈,我嫁到這邊來時,我唯一吃過的海鮮是海帶,還是在琳瑯家里吃的,楊伯母托親戚才從國營商店買到的好東西。”
“結果來到這邊后,發現滿大海都是,就像我們路邊的野草,沒人去搞來吃。”
聽邱意濃說起這些,楊琳瑯笑不停,“你當時突然做決定嫁到這里,該不會是看上了這里滿大海的免費海鮮吧?”
“那沒有,我家程營長比海鮮要香很多的,我看上的是他。”邱意濃笑嘻嘻道。
程元掣最愛聽媳婦說這種話,深邃雙眸里盡是笑意,招呼客人,“兩位貴客,普通粗茶淡飯,還望莫嫌棄。”
“程營長,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啊,這些在我們那邊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高檔好貨呢,我們就盼著這一口。”
楊琳瑯等兩位長輩和程元淑過來后,立即舉杯相敬:“伯父,伯母,小妹,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
程父忙道,招呼他們:“兩位快請坐,這些都是昨晚上出海捕撈回來的魚,全是新鮮活的上鍋蒸的,快嘗嘗看。”
“琳瑯,澤宇哥,這是斑節蝦,肉特肥特甜,白灼水煮的最好吃,你們也嘗嘗。”
邱意濃給他們挑了兩只蝦,教他們剝蝦殼,“可直接吃,也可在這個料汁里蘸蘸,味道會不一樣。”
“跟河蝦完全不同的味道,好吃。”陽澤宇挺愛吃的。
說到河蝦,程母也跟他們閑聊了起來,“去年年底,我們兩口子去了趟意濃老家,親家公找人買了河蝦回來炒,我吃完河蝦那天晚上全身癢得好難受,感覺像有蟲子在我身上咬,后面親家公告訴我,我這是對河蝦過敏。我吃了一輩子的蝦,沒想到卻對河蝦過敏,當時真長見識了。”
“伯母,有很多人對河蝦過敏呢,我媽也不能吃河蝦,過敏癥狀跟您一樣,但她也能吃海蝦。”
“之前意濃郵寄的斑節蝦和黑虎蝦,屬她吃得最歡,另外王姐夫郵寄的冰凍海蝦,她也能吃,隔三差五就去買幾斤回來燒著吃。”
見楊琳瑯媽媽也這樣,程母笑著道:“這還真是稀奇了呢。”
她們女同志聊天,程元掣在招呼陽澤宇吃東星斑,在他嘗過后,邱意濃笑問了句:“澤宇哥,還可以嗎?”
“這魚多少錢一斤?”陽澤宇沒回答她的話。
“我們這邊賣七塊左右,金陵賣十塊以上。”
陽澤宇又夾了點放嘴里,細細品味,來了句:“金錢的味道,果然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