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肩走進營帳,岳起環顧四周,發現營帳內布置簡陋,卻十分整潔。
“徐兄,皇上讓我帶來的糧草和武器都已經運到了,你看……”
“不急,先吃飯。”
徐青打斷了岳起的話,他知道岳起一路奔波,肯定累壞了。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岳起也不推辭,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徐青放下筷子,看著岳起,緩緩開口道。
徐青給岳起斟滿酒,壓低聲音說道。
“冠軍侯有所不知,徐某此次前來草原,除了協助貴部落抵御外敵之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岳起見徐青面露難色,放下酒杯,正色道。
“徐兄但說無妨,只要岳某能幫得上忙的,定當義不容辭!”
徐青嘆了口氣,將青鸞失蹤的事情和盤托出。
“什么?竟有這等事!”
岳起聽聞此事,也是大吃一驚。
“徐兄放心,我這就派人四處打探,定將那女子找到!”
徐青搖搖頭,苦笑道。
“那些海外蠻子狡猾得很,恐怕早已逃之夭夭了……”
“徐兄不必太過擔憂,我帶來了五萬精兵和數不清的火槍,定能將那些蠻子一網打盡!”
岳起自信滿滿地說道。
兩人商議一番后,決定由岳起帶領軍隊在草原上搜尋海外蠻子的蹤跡,徐青則繼續留在瑯琊部落,一邊打探消息,一邊等待青鸞的消息。
翌日清晨,岳起便點齊兵馬,準備出發。臨行前,他特意找到徐青,問道。
“徐兄,可還有其他吩咐?”
徐青沉吟片刻,說道。
“冠軍侯,那些海外蠻子兇殘暴虐,你此去務必小心謹慎,切不可輕敵!”
岳起哈哈一笑,說道。
“徐兄放心,我可不是那些只會紙上談兵的書生!我自幼習武,帶兵打仗更是我的強項,區區蠻夷,不足為懼!”
“徐兄,你看看這個!”
岳起神秘一笑,拍了拍手。
兩名士兵抬著一個蓋著紅綢的木箱走進營帳,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岳起猛地掀開紅綢,露出里面碼放整齊的黑色物件。徐青定睛一看,頓時心頭一震。
“這是何物?”
巴魯魯修也好奇地探過頭來。
“此乃火槍,海外蠻夷賴以橫行草原的利器!”岳起拿起一把火槍,熟練地拉動槍栓,一股硝煙味彌漫開來。
“這東西威力巨大,射程遠超弓箭,即使是身穿重甲的勇士也難以抵擋。”
說罷,岳起走出營帳,朝著百步之外的一棵樹瞄準。
一聲巨響過后,樹干上出現一個碗口大的窟窿,木屑四濺。巴魯魯修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武器,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冠軍侯,這火槍當真如此厲害?”
徐青雖然早有耳聞,但親眼所見后還是被深深震撼了。
“徐兄有所不知,這火槍的威力遠不止如此。”岳起放下火槍,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海外蠻夷正是憑借這種武器,才敢如此囂張跋扈,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皇上此次派我前來,不僅要將這些蠻夷徹底剿滅,更要奪取他們的火槍制造技術在我們的火槍上進行改造!只有掌握了這種武器,大齊才能真正強大起來,再也不用懼怕任何外敵!”
徐青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深知火槍的意義,這不僅僅是一種武器,更是一種改變戰爭規則的力量。如果大齊能夠擁有火槍,那么整個天下的格局都將被改寫。
“冠軍侯放心,我一定會全力協助你!”
徐青沉聲說道。
“等剿滅了那些蠻夷,我們一定要找到他們的火槍工匠,將其帶回大齊!”
“好!有徐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岳起大笑著拍了拍徐青的肩膀。
“巴魯魯修兄弟,你意下如何?”
巴魯魯修回過神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冠軍侯,我也想加入你們的隊伍,為保護我的家園貢獻一份力量!”
“好!有膽識!”
岳起贊賞地點了點頭。
“你就帶領一部分瑯琊部落的勇士,與我們一同行動!”
三人商議已定,便開始著手準備接下來的行動。他們招來各部落首領,商討如何搜尋海外蠻夷的蹤跡。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士兵慌慌張張地跑進營帳,跪倒在地,驚恐地喊道。
“報……報告冠軍侯,大事不好!我們……我們發現了一支奇怪的隊伍,他們……他們……”
士兵的聲音顫抖著,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那士兵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來。
岳起有些不耐煩地一拍桌子。
“你小子倒是快說啊!到底是什么東西,把你嚇成這副熊樣!”
士兵嚇得一個激靈,結結巴巴地說道:“回……回冠軍侯,那些人……穿著怪衣,拿著會亮火光的棍子!”
“海外勢力?”
“那些人現在何處?”
岳起沉聲問道。
“就在……就在北邊,距離我們大概五十里!”
士兵指著北方,聲音顫抖。
“五十里?”
岳起看了看地圖,北邊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帶,地形復雜,易守難攻。
“走!去看看!”
“冠軍侯,此事蹊蹺,不如先派斥候前去探查一番,如何?”
徐青謹慎地建議道。
“不用那么麻煩!”
岳起大手一揮。
“我倒要看看,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敢在老子面前裝神弄鬼!”
巴魯魯修也站出來說道。
“冠軍侯,我對這片草原十分熟悉,就由我帶路吧!”
岳起點點頭,立刻下令集結軍隊,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一路上,眾人心中都充滿了疑惑和警惕。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但面對這種未知的敵人,還是感到了一絲不安。
五十里的距離并不算遠,大軍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抵達了目的地。
大軍在崎嶇不平的丘陵地帶穿梭,岳起騎在高頭大馬上,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這群蠻夷,鬼鬼祟祟的躲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到底想干什么?”
他粗聲粗氣地抱怨道。
徐青騎馬跟在一旁,眉頭緊鎖,思索著說道。
“冠軍侯,這些海外蠻夷行事詭秘,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岳起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怕什么?就憑他們那些破銅爛鐵,也敢跟我們大齊叫板?”
說罷,他猛地一揮馬鞭,胯下戰馬發出一聲嘶鳴,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山谷出現在眾人面前。
山谷中,星星點點地分布著一些帳篷,炊煙裊裊升起,顯然是有人在此安營扎寨。
“冠軍侯,那些人就在谷中!”
巴魯魯修指著山谷,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他部落的人也讓這些海外勢力殺戮過,如今終于可以報仇了。
岳起翻身下馬,走到一處高地,舉目遠眺。
只見那些人身穿奇裝異服,手持一種從未見過的武器,正在谷中操練。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紀律嚴明,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師。
“那些是什么玩意兒?”
岳起指著那些人手中的武器,疑惑地問道。
徐青也搖了搖頭,表示從未見過這種武器。
“看起來像是某種火器,但比我們之前見過的火銃要精良許多。”
他沉吟片刻,語氣凝重地說道。
“管他什么玩意兒,只要是敢跟我們大齊作對,老子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岳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冷聲說道。
夜幕降臨,山谷中燃起了熊熊篝火,將周圍照的如同白晝。
岳起等人埋伏在山谷外的一處密林中,密切觀察著谷中的動靜。
“冠軍侯,我去探探他們的底細。”
巴魯魯修主動請纓道。他對這片草原十分熟悉,而且身手敏捷,是執行偵察任務的最佳人選。
岳起點了點頭,叮囑道。
“小心點,別被他們發現了。”
巴魯魯修應了一聲,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山谷。
借著夜色的掩護,他避開了巡邏的士兵,慢慢靠近了那些人的營地。
營地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那些人圍坐在篝火旁,正在喝酒聊天。
巴魯魯修躲在一頂帳篷后面,仔細觀察著他們的舉動,豎起耳朵聽著他們的談話。
營地中彌漫著烤肉和烈酒混雜的氣味,篝火的光芒映照著那些異族人粗獷的面孔。
他們說著一種巴魯魯修從未聽過的語言。
巴魯魯修貓著腰,躲在一堆雜物后面,心臟砰砰直跳。
他意識到,這些海外蠻夷絕非等閑之輩,他們訓練有素,裝備精良。
為了探聽更多情報,巴魯魯修決定冒險潛入營地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
那頂帳篷周圍有重兵把守,帳篷頂部還插著一面旗幟,旗幟上繡著一些奇怪的圖案,一匹白布中間還有一個紅色的圓圈。
巴魯魯修猜測,這頂帳篷里住著的,很可能是這些海外蠻夷的首領。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身子,像一只敏捷的獵豹般,悄無聲息地向目標靠近。
營地中的守衛似乎放松了警惕,他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大聲喧嘩著,不時爆發出陣陣粗野的笑聲。
巴魯魯修利用周圍的陰影作為掩護,巧妙地避開了巡邏士兵的視線,一點點地靠近了那頂最大的帳篷。
帳篷的入口處有兩名身材魁梧的士兵把守,他們手持利刃,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巴魯魯修躲在一塊巨石后面,心中盤算著對策。硬闖肯定不行,這兩個士兵一看就不好對付,而且一旦打斗起來,勢必會驚動營地里的其他人。
巴魯魯修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兩名守衛。
他們如同木樁一般,機械地來回踱步,手中的利刃在火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他們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巡邏路線上,對周圍的環境變化毫無察覺。
“真是些蠢貨!”
巴魯魯修心中暗罵一聲,這些海外蠻夷空有一身蠻力,卻毫無警惕性可言,簡直不堪一擊。
他耐心地觀察著守衛的巡邏路線,發現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瞬間的交錯。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就在一瞬之間。
巴魯魯修深諳此道,他如同伺機而動的獵豹,緊緊地盯著守衛們移動的腳步,等待著最佳時機的到來。
終于,兩名守衛的腳步再次交錯,他們的視線也隨之發生了短暫的偏移。
就是現在!
巴魯魯修心中暗喝一聲,如同離弦之箭般從巨石后方竄出。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在兩名守衛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滾入了帳篷內。
帳篷內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皮革和汗水混合的氣味,令人作嘔。
巴魯魯修強忍著不適,貓著腰,借著微弱的燈光,打量著帳篷內的景象。
帳篷的面積很大,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氈,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木床,床上鋪著柔軟的獸皮,看起來異常舒適。
木床旁邊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些吃剩的肉食和果脯,還有一些造型古怪的酒壺。
帳篷的角落里堆放著一些箱子和武器,隱約可見寒光閃閃的刀劍。
巴魯魯修屏住呼吸,仔細傾聽著周圍的動靜。
除了輕微的鼾聲外,帳篷里一片寂靜,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存在。
他慢慢地摸索著靠近床鋪,借著微弱的燈光,他看清了床上躺著的人。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臉上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只露出兩只眼睛。
他躺在床上,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正在熟睡。
巴魯魯修心中一驚,意識到自己可能闖入了敵人的虎穴。
他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靠近床鋪,想要看清那人的真面目。
就在這時,床上的人突然動了動,翻了個身,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巴魯魯修心頭一跳,連忙后退幾步,躲在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緊張地觀察著床上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床上的人似乎又睡著了,呼吸聲漸漸變得均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