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來了!”
那光亮越來越盛,仿佛是暴風雨中的一盞明燈,照亮了漆黑的海面。
季瑩瑩心中燃起一絲希望,他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逃生機會。
“都聽我號令!準備轉向!”
季瑩瑩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幾乎被呼嘯的風聲淹沒。
船員們雖然驚慌失措,但還是本能地服從了命令。
季瑩瑩緊緊握住船舵,雙眼死死地盯著那道光亮,感受著海浪的起伏,尋找著最佳的時機。
“就是現在!轉向!全力沖刺!”
隨著季瑩瑩一聲令下,船員們齊心協力,拼命地轉動船舵。
商船發出痛苦的呻吟,船身劇烈地搖晃起來,仿佛隨時都會被巨浪吞噬。
“都抓穩了!”
季瑩瑩怒吼一聲,雙臂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操控著船舵。
商船在驚濤駭浪中艱難地調整著方向,朝著那道光亮,義無反顧地沖去。
龍吸水的吸力越來越弱,漩渦中心的縫隙也越來越大,仿佛是通往地獄的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沖啊!”
在距離那道縫隙還有不到十丈的時候,季瑩瑩猛地將船舵一轉,商船如同離弦之箭,以閃電般的速度沖進了縫隙之中。
“轟隆!”
身后的龍吸水轟然倒塌,掀起滔天巨浪,將原本平靜的海面攪得天翻地覆。
商船在巨浪中顛簸起伏,仿佛隨時都會被拍得粉碎。
季瑩瑩死死地抓著船舵,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但他沒有絲毫松懈,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
也不知過了多久,狂風漸漸停息,海浪也逐漸平息下來。
天空放晴,陽光重新灑落下來,照耀著波光粼粼的海面。
劫后余生的船員們癱軟在甲板上,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恐懼。
“季統領,咱們……咱們活下來了?”
那徐家管事顫顫巍巍地爬到季瑩瑩面前,聲音顫抖著問道。
“嗯。”
季瑩瑩輕輕點了點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真是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徐家管事雙手合十,對著天空拜了幾拜,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哭什么哭!還不趕緊去看看有沒有人受傷!”季瑩瑩沒好氣地罵道。
“是是是!”
徐家管事連忙爬起來,擦干眼淚,指揮著船員們開始清理甲板,救治傷員。
海水退去,甲板上留下一片狼藉。破碎的木箱、撕裂的布匹,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貨物殘骸,在陽光下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娘的,這幫龜孫子,竟然用上好的絲綢去堵漏!”
一個船員一邊咒罵著,一邊從腳邊一堆濕漉漉的布料中翻出一匹暗紅色的絲綢。
“行了,別抱怨了,至少咱們小命還在。”
另一個船員沒好氣地說道。
“要是再晚一步,咱們就都得喂王八了!”
季瑩瑩面色凝重地站在船頭,看著眼前這片陌生而又平靜的海面,心中卻絲毫沒有放松下來。
“季統領,損失已經清點完畢了。”
徐家管事一瘸一拐地走到季瑩瑩身邊,哭喪著臉說道。
“咱們這次損失慘重啊!光是那批上好的茶葉,就損失了大半,還有……”
季瑩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斷了徐家管事的話。
“行了,我知道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陸地,補充淡水和食物。”
“可是……可是咱們現在在哪兒啊?這茫茫大海,咱們該往哪里去啊?”
徐家管事六神無主地問道。
季瑩瑩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又看了看手中的羅盤,眉頭緊鎖。
“季統領,您倒是說句話啊!咱們現在該怎么辦啊?”
徐家管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慌什么!”
季瑩瑩冷冷地掃了徐家管事一眼。
“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
說罷,季瑩瑩轉身對身后的船員們大聲說道。
“都別愣著了,趕緊把甲板清理干凈,檢查一下船體還有沒有破損的地方,另外,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收集起來,尤其是淡水和食物,一點都不要浪費!”
船員們雖然心中依然充滿了恐懼和不安,但聽到季瑩瑩的話,還是強打起精神,開始忙碌起來。
“季統領,您看,那是什么?”
一個眼尖的船員指著遠處的海面,驚呼道。
季瑩瑩順著那船員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隱隱約約出現了一抹綠色。
“是海島!是海島!”
那船員的喊聲宛如天籟,在劫后余生的眾人耳邊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抹越來越清晰的綠色上,臉上逐漸浮現出狂喜的神色。
“快!靠岸!”
季瑩瑩當機立斷,指揮著船只朝著海島的方向駛去。
海島比想象中更大,郁郁蔥蔥的樹林覆蓋了整個島嶼,白色的沙灘環繞著海岸線,仿佛一塊翠綠的寶石鑲嵌在蔚藍的海面上。
船只靠近岸邊,季瑩瑩率先跳下甲板,踏上柔軟的沙灘。
身后的船員們也陸續上岸,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仿佛要把之前在海上漂泊的恐懼和疲憊都吐出來。
“季統領,你看!”
一個船員指著不遠處,驚呼道。
季瑩瑩抬頭望去,只見幾間簡陋的茅草屋出現在樹林邊緣,幾個身上只圍著獸皮的土著居民正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小心戒備!”
季瑩瑩低聲喝道,握緊了腰間的佩刀,示意幾個船員上前交涉。
語言不通,比劃了半天,這些土著居民才弄明白他們是遭遇海難才漂泊到此。
出乎意料的是,這些土著居民并沒有表現出敵意,反而十分熱情地將他們迎進了村落。
說是村落,其實也不過是十幾間茅草屋,幾十個老少不一的土著居民。
他們說著季瑩瑩等人完全聽不懂的語言,但笑容真誠,用各種手勢和表情表達著善意。
他們給船員們送上烤魚和不知名的水果,還騰出幾間茅草屋供他們休息。
“這些土著倒是淳樸的很。”
徐家管事啃著香噴噴的烤魚,含糊不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