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坦
舒暢!
從未有過如此舒坦的時候!
可以說。
原本對這一次鄉試毫無任何希望的二人。
此刻卻是感覺,自己二人,有如天助一般。
當別人都還在沉思如何做題時。
他們卻是筆走龍蛇起來。
主考官錢墩巡視考場時。
見二人筆走龍蛇,甚至不加思考。
這讓他微微搖頭。
看來這二人是放棄了。
不然,不會連思考都不思考了。
他內心篤定。
這一次科舉結束之后。
他一定要好好的彈劾秦王。
如此刻苦的兩個學子,竟然被逼的都有些失心瘋了。
如果不加以懲處,豈不是讓朝廷的威信大大減弱。
可是他哪里知道。
二人之所以寫的如此迅速。
是因為,在別人眼中,這一篇文章,是需要臨時創作,是需要深思熟慮的。
可是對于他們二人來說,這根本不需要深思熟慮。
因為這些日子,他們都不知道作了多少遍這一篇文章了。
考試結束。
宇文數學與宇文化學匯合。
二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神看到了難以言表的激動。
宇文數學好似想起什么:“快....回去感謝恩師!”
宇文化學點點頭:“對,要立刻回去感謝恩師!”
雖然自家恩師是一個坑人的玩意。
可是,坑歸坑。
此刻對于他們二人來說。
前些日子的苦悶和艱難,此刻反倒是成為了他們最值得回憶的事情。
現在的顧修,就猶如深夜之中的一盞指路明燈。
讓他們感覺到了真正的希望!與未來!
正當二人想要立刻回去感謝顧修時。
一旁卻是湊過來了不少人。
“宇文兄,你們二位考得如何啊?”
周圍的人都皆是好奇。
畢竟,他們可都是十分好奇,被顧修調教了半個月。
這得拉胯到什么程度啊。
估計先前學的那些,都給忘了吧。
一旁,也是走出來一位神采斐然的青年。
“蘇翰蘇公子來了!”
“想來這一次蘇公子考的必定不錯吧!”
蘇翰嘴角微微上揚,臉上也是喜笑顏開的模樣。
他瞧見宇文數學與宇文化學:“二位,先前我恩師為你們二人辯解,你們卻執迷不悟要拜那紈绔秦王為師?”
說到這里。
他卻是嘆息了一聲:“不過這也不怪你們,禮義廉恥乃我輩讀書人的至圣名言,要怪啊,就怪你們誤結紈绔啊。
聽說你們恩師,也就是秦王那個紈绔,前些日子還去逛青樓了呢!還把外族人給打了一頓,差點引發我朝外交危機。
你說,這樣的紈绔,如何能夠讓你們金榜題名?。 ?/p>
此言一出。
宇文化學頓時不滿了:“蘇翰,你為方大儒之徒,卻這般詆毀我家恩師!實在過分!”
“詆毀?”
蘇翰聳了聳肩,道:“我這叫詆毀?我這叫實話實說,要我說,你們二人啊,這輩子算是完了!
怎么,難不成你們當真以為,靠秦王那文盲,還可以金榜題名不成?簡直是癡人說夢??!”
蘇翰這話,也是得到了周圍人的贊同、
不少人都覺得,這兩個人也是傻的。
都這樣了,居然還維護那紈绔秦王。
明明都被坑的這么慘了。
宇文數學蹙眉開口:“我家恩師雖然紈绔,卻有大智慧!不許你們這般羞辱我家恩師!”
“哈哈......真的是被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蘇翰大笑:“好好好,名師出高徒,看來你們是覺得自己肯定可以金榜題名了,那我倒要看看,到時放榜,有沒有你們的名字!
別忘了,到時候你們若是未進前二十,你們恩師,可是要當著士林學子的面,當眾道歉的!那可是要丟大人嘍!”
二人沒有再搭理這個蘇翰。
急匆匆的趕回王府。
只見顧修躺在他新作的綿軟的藤椅上,翹著二郎腿。
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恩師!”
二人上前,噗通一聲,直接拜倒在了顧修腳下。
眼淚更是嘩啦啦的止不住。
“你們這是......”
顧修瞧見二人這一番模樣,都嚇了一大跳。
不是,這是中邪了?
怎么一進來就跪,還哭起來了。
“這些日子,多謝恩師教誨,如今鄉試已經考完,學生自然歸來叩謝恩師!”
二人內心感慨。
先前他們內心有多絕望,如今,就有多么的希望!
“那考得如何啊?”
顧修道:“你們可要知道,本王和那什么....叫什么來著?”
“方孝大宗師.....”
“哦,本王和那方孝打了賭的?!?/p>
顧修道:“若是你們不能靠近前二十,我可是要丟大人啊!”
“這......”
二人對視一眼。
“考的如何,因為還未放榜,學生不敢胡亂保證。”
宇文數學道:“但是學生是完完全全按照恩師的教誨進行考試的?!?/p>
“行吧,到時候等放榜吧?!?/p>
顧修搖搖頭。
這時代不比前世,一個題目,是沒有完完全全的準確答案的。
都是依靠主考官的個人喜好來。
而另外一邊。
主考官錢墩,在考試結束之后。
也是將所有的試卷都收攏。
然后召集好些個閱卷官,開始了為期數日的批閱。
等閱完之后。
錢墩也是急忙入宮覲見皇帝。
............
“父皇.....兒臣抄完了.....”
太子臉色蒼白,兩眼黑眼圈濃厚。
一千遍?。?/p>
足足一千遍,都得他自己抄!
而且這一次,抄的還不是省身文。
而是別的。
足足千余字!
尤其是自己父皇還安排人盯著自己抄。
這可是差點讓他把半條命都給抄進去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乾帝撇了太子一眼:“記住你自己的錯沒?”
“兒臣錯了....”
還能說什么呢,只能老老實實認錯啊。
“既然知道錯了,朕也就不多責罰你了?!?/p>
乾帝道:“往后,要實誠,不可再偷奸?;?!你是太子,倘若是你都偷奸?;窍旅娴娜艘鄷绱?!”
“兒臣受教了?!?/p>
太子嘴角張了張。
“還有事?”
乾帝問道。
太子道:“父皇,先前您收繳的那個活字印刷機,能否還給兒臣啊?”
“怎么?你還想偷奸耍滑?”乾帝冷聲道。
“不是?!碧蛹泵u頭:“那東西是九弟送給兒臣的,兒臣既然用不到,就還給九弟好了?!?/p>
媽的,這玩意搞出來讓自己欠了顧修千兩銀子。
怎么說也得還回去,然后補回來一點錢啊!
乾帝臉不紅心不跳:“那個啊,朕也已經派人銷毀了!”
“?。 ?/p>
太子一驚,旋即頓感失落。
這么好的東西,說銷毀就銷毀啊。
“那沒什么事情,兒臣就告退了....”
太子失落的轉身離開。
正當此時,一道身影卻快步跑了進來。
“啟稟陛下!先前您給老臣的活字印刷機,如今也已經正式投入使用了!效率翻了十倍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