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說話間,大大咧咧地伸出手,要去拿李玲瓏的手機。
“呀!不許看!”
李玲瓏做夢也沒想到沈葉會來這么一出,嚇得花容失色,閃電般地將手機搶了回去,緊緊地抱在懷里,俏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那慌亂躲閃的模樣,仿佛手機里藏著什么天大的秘密。
沈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他摸了摸下巴,拖長了音調(diào),笑得愈發(fā)曖昧。
“哦——我懂了,經(jīng)典的‘我有一個朋友’。你這反應……不會是你自己的照片吧?嘖嘖,沒想到啊李師姐,你私下里玩得這么開啊?”
“你……你胡說什么!”
李玲瓏羞得快要鉆到地縫里去了。
“再胡說八道,我……我就不理你了!”
沈葉在心中大笑,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繼續(xù)逗她。
他收起臉上的嬉皮笑臉,神色一正。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說吧,到底怎么回事,我?guī)湍憬鉀Q。”
這前后態(tài)度的巨大轉(zhuǎn)變,讓李玲瓏微微一怔。
看著沈葉此刻認真而又充滿自信的眼神,她那顆焦躁不安的心,莫名地就安定了下來。
她猶豫了一下,才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其實……其實就是我那個閨蜜,前段時間手頭緊,在網(wǎng)上借了點錢周轉(zhuǎn),沒想到利滾利,越欠越多。對方就用這個威脅她……總共,也就五萬塊錢而已。”
說到最后,李玲瓏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不值。
為了區(qū)區(qū)五萬塊,就要毀掉一個女孩子的一生!
“五萬?”沈葉眉毛一挑,還以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撇了撇嘴,語氣輕松得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
“多大點事兒。錢我來還。你現(xiàn)在就打電話,把放貸的和你的朋友都叫過來,咱們當面鑼對面鼓,一次性把這事兒給了了。”
“真的?”
李玲瓏的鳳眸瞬間亮得驚人,里面寫滿了不敢置信的驚喜!
她知道沈葉有本事,卻沒想到他會如此干脆利落!
“我沈葉說話,什么時候有假的?”
“好!我馬上打!”
李玲瓏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立刻撥通了好友宋微微的電話。
電話那頭似乎還在抽泣,李玲瓏連忙將沈葉愿意幫忙的事情說了一遍,并約定了見面的地點。
掛斷電話,她看著沈葉,眼中滿是感激和難以言喻的崇拜。
沒過十分鐘,一輛出租車停在了風水聯(lián)盟總會的大門口。
車門打開,先下來一個女孩。
女孩長相清純,只是此刻俏臉蒼白,眼窩深陷,神色憔悴不堪,正是李玲瓏的閨蜜宋微微。
而在她身后,緊跟著下來一個男人。
男人約莫二十五六歲,一身花里胡哨的潮牌,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能當鏡子用,臉上還掛著自以為很帥氣的笑容。
這兩人截然不同的狀態(tài),讓沈葉看得眉頭一挑。
喲?什么情況?這男的穿得人模狗樣的,難不成就是他坑了這姑娘?
李玲瓏和宋微微一見面,就抱在一起低聲安慰著。
那個騷包的公子哥則主動走了上來,朝沈葉伸出手,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想必您就是玲瓏說的沈先生吧?久仰大名!我叫薛六,薛寶釵的薛,一二三四五六的六。”
沈葉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象征性地跟他碰了一下指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薛六……這名字,有意思啊,老六。”
他這話里話外的調(diào)侃意味,傻子都聽得出來。
“你就是那個放貸的,用照片威脅微微的陰險小人?”
薛六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猛地搖手,急忙辯解。
“哎哎哎,沈先生您可千萬別誤會!我可不是那孫子!我是微微的追求者,這不是聽說她出事了,心里著急嘛!”
他挺了挺胸膛,一副義薄云天的模樣,“恰好我認識那個放貸的家伙,所以特地跟著過來,幫你們牽線搭橋,解決問題!”
靠,搞了半天是個想英雄救美的騷包。
沈葉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跟他廢話。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上車,找個地方說事。”
幾人一同上了一輛由陳婉安排的加長林肯。
車內(nèi)空間寬敞,李玲瓏拉著宋微微坐在自己身邊,不住地輕聲安慰。
宋微微的情緒稍稍穩(wěn)定了一些,她抬起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怯生生地望向坐在對面的沈葉,嘴唇翕動,帶著哭腔,聲音細若蚊蚋。
“沈……沈先生……謝謝你。可是……你真的可以嗎?”
她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發(fā)抖,死死地咬著下唇。
“他們……他們不是什么好人,勢力很大的……我……我怕連累了你……”
沈葉挑了挑眉,看著宋微微那副驚弓之鳥的模樣,故意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許。
“哪方面很大?詳細說說,我好有個準備。”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宋微微的耳廓,那戲謔的語調(diào),讓她本就蒼白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一時間竟忘了害怕,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這男人……怎么在這種時候還開這種玩笑!
“哎呀!”
旁邊的李玲瓏又羞又氣,揚起粉拳,不輕不重地捶在了沈葉的胳膊上。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欺負微微!正經(jīng)點!”
那嬌嗔的模樣,配上她那雙水光瀲滟的鳳眸,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在打情罵俏。
“好好好,我正經(jīng)。”
沈葉舉手投降,臉上掛著散漫的笑意,那深邃的眼眸里卻是一片沉靜,仿佛剛才那個瑟瑟發(fā)抖的女孩所擔心的“滔天勢力”,在他眼中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
加長林肯在一家金碧輝煌的酒店門前緩緩停下。
這里是“帝豪會所”,江城有名的銷金窟,尋常人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
車門剛一打開,薛六便迫不及待地躥了出去,像只開屏的孔雀,挺直了腰板,對著門口兩位身著制服、神情倨傲的侍應生,揚著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種刻意顯擺的熟絡(luò)。
“看什么看?我,薛六!彭江彭哥的小弟!剛才彭哥親自打電話,在這兒定了天字一號包廂,趕緊前面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