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沈葉的武意即將被無情吞噬時……
那幾乎被漆黑漩渦完全包裹的微弱金光中心,卻突然傳來一聲清晰的、帶著無盡狂傲與不屑的冷笑!
“呵……掠奪武意?助你成神?”
沈葉的聲音,穿透了怨氣的嘶嚎與吞噬的轟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仿佛凌駕于萬物之上的漠然。
“就憑你這點偷雞摸狗的本事……也配?!”
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
那團本已暗淡欲熄的金色光芒,如同被澆上了滾油的烈焰,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盲的熾烈光華!
那不是簡單的金光!
那是沸騰的、如同巖漿般的赤金之色!
是血脈之力催動到極致,與炎龍訣浩然正氣徹底融合后,爆發出的終極力量!
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的遠古巨龍徹底蘇醒,轟然席卷開來!
那瘋狂旋轉、吞噬萬意的漆黑漩渦,在這股純粹到極致、霸道到極點的赤金光芒沖擊下,竟然猛地一滯,旋轉的速度都肉眼可見地減緩了!
“什么?!”
柳生宗一郎臉上的貪婪笑容瞬間凝固,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感覺到,自己萬意歸墟的吞噬之力,仿佛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且自帶反傷刺的熾熱神墻!
不僅難以寸進,反饋回來的那股灼熱、古老、威嚴的力量,甚至讓他的神魂都感到一陣刺痛!
“老狗!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赤金光芒的中心,沈葉的身影重新變得清晰。
他手中的金光血劍,此刻已經完全化為了赤金之色,劍身仿佛由流動的熔巖與純粹的龍血澆筑而成,上面游走的龍形紋路栩栩如生,發出低沉威嚴的龍吟!
劍身散發出的熱量,讓周圍扭曲的空氣都呈現出水波狀的漣漪!
“龍炎焚天!”
沈葉暴喝一聲,不再有任何花哨的技巧,雙手握劍,將體內那奔騰如海嘯般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然后朝著前方的漆黑漩渦,朝著漩渦后的柳生宗一郎,簡簡單單,卻又蘊含開天辟地之威能,一劍斬下!
這一劍,不再是劍氣,不再是劍罡。
仿佛是一道赤金色的天罰雷霆!
一道由龍炎與血脈意志凝聚而成的毀滅洪流!
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原本恐怖絕倫、吞噬萬意的漆黑漩渦,在這道赤金洪流面前,被迅速蒸發、凈化、撕裂!
漩渦中心那些哀嚎的怨靈面孔,在接觸到赤金光華的瞬間,便如同被投入煉獄之火,凄厲地尖嘯著化為青煙!
“不——!這不可能??!”
柳生宗一郎發出驚怒交加的咆哮,他能感覺到自己辛苦凝聚的黃泉怨氣正在被飛速凈化,那掠奪而來的萬般劍意本源也在劇烈動蕩,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他瘋狂催動內力,試圖穩住萬意歸墟,甚至想反撲。
但,一切都是徒勞!
赤金色的劍光洪流,以無可阻擋之勢,狠狠撞在了那柄插在地上的黃泉黑劍之上!
“鐺——?。。。。。?!”
一聲仿佛能震碎靈魂的金鐵交鳴巨響,伴隨著“咔嚓”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徹天地!
那柄由無盡怨氣凝聚、象征著柳生宗一郎掠奪劍道大成的黃泉黑劍,竟被這霸道絕倫的一劍,硬生生從中斬斷!
斷口處,漆黑的怨氣如同噴發的石油般狂涌而出,又在赤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消弭!
“噗——!”
本命劍器被毀,心神相連的柳生宗一郎如遭重錘,猛地噴出一大口漆黑的鮮血。
他不明白,明明剛才還勝券在握,明明對方的武意即將成為自己的踏腳石,為何轉眼之間,形勢就徹底逆轉?
這股熾熱、古老、仿佛能凈化一切邪惡的力量……是……是武帝嗎?!
可,怎么可能!
而沈葉斬出的那道赤金劍光洪流,在斬斷黃泉后,余勢未減,狠狠地轟擊在了柳生宗一郎身后的山壁之上!
“轟隆隆隆——!?。。 ?/p>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加恐怖的爆炸發生了!
赤金色的光芒與沖擊波,混合著被凈化的怨氣黑煙,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能量光球,然后猛地膨脹開來!
這一次,不僅是聲音。
大地如同波浪般劇烈起伏、開裂!
遠處眾人腳下的地面都在瘋狂震顫,幾乎站立不穩!
以爆炸點為中心,方圓數百米內的一切……
無論是參天古木、嶙峋怪石、還是荒草灌木,都在那極致的高溫與毀滅性的沖擊波下,瞬間汽化,或者化為最細微的齏粉!
視野所及,一片焦土!
只有裊裊青煙和滾燙的、琉璃化的地面,證明著這里曾有過草木山石!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遠處傳來的隆隆回聲,以及風吹過焦土帶起的嗚咽聲。
所有觀戰者,包括受傷的武晉德,全都呆若木雞,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望著那片瞬間化為生命禁區的焦黑戰場。
他們的大腦,在這一刻完全宕機了。
剛才……發生了什么?
那毀天滅地、吞噬武意的黑色漩渦……被一劍斬了?
那恐怖絕倫、連宗師巔峰都輕易所傷的劍道之王……本命劍器被斷,吐血受傷?
這一劍的威力……竟然直接將數百米范圍內的一切都化為了灰燼?!
這……這真的是人力所能達到的嗎?!
“殿……殿主……”
岑悠風第一個回過神來,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殿主每次看著要完蛋的時候,最后都能把對手給秒了!這次肯定也不例外!劍道之王?呸!在咱們殿主面前算個屁??!”
他越說越興奮,臉上逐漸浮現出狂喜和驕傲的笑容,仿佛剛才大發神威的是他自己。
齊嬋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意,點了點頭:
“沒錯……他總是能創造奇跡??磥?,是我們白擔心了。這一劍之威,已然超越了尋常大宗師的范疇……柳生宗一郎,恐怕不死也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