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李璟玉面前是從未有過這樣崩潰的時候的，她總是裝作乖巧懂事的樣子，可是偏偏如今，她已經徹底不想演了。
看著她這個樣子，李璟玉只覺得她瘋了。
李璟玉翻了一個白眼隨后淡淡地說道：“朕對你，不好嗎？”
“好，可是不如從前好了！”
“為什么，你明明說你不喜歡燕明玉，你明明說，她只是你的一顆棋子，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她死了之后，你的魂也跟著沒有了，為什么！”
楚婉走上前去，滿臉好奇的看著李璟玉，崩潰的伸手去扯了扯他的袖子，眼淚不停的往下落，想要一個答案，她想要一個答案！
看著楚婉這個樣子李璟玉就只覺得煩躁，一把甩開了她的手，隨后開口說道：“楚婉，你越界了！”
“是，越界！”
楚婉忽然笑了。
“你跟我總是有界限的對不對，可是你跟燕明玉沒有，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你真的愛的到底是誰！”
“哈哈，燕明玉說得對，她說得對！”
楚婉癱坐在地上就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半。
李璟玉一直都是冷著臉看著她，可是現在聽到這話之后立馬就變了臉色，湊上前去，掐住了楚婉的脖子。
“她說什么了？”
楚婉從未見過李璟玉現在這個樣子，她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眼淚不停地往下落，緊接著，笑出聲來。
“哈哈，好笑，真的是太好笑了！”
“我剛才說了那么多，可是你呢，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提起燕明玉，你就著急了！”
“你果然就跟燕明玉說的那樣，你犯賤，愛你的你不在乎，不愛你的你忘不掉，在你身邊的你不珍惜，離開你的，你又傷心！”
“你就是天下最大的賤骨頭，說來說去，你不愛我，也不愛她，我們不過是你的棋子，我們都是一樣的悲劇，哈哈，李璟玉你只愛你自己，自私自利的愛你自己！”
楚婉想到燕明玉說的那些話，就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她一開始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甚至還以為燕明玉瘋了，可是現在真正經歷了這一切之后，楚婉才知道，燕明玉不是瘋了，她只是徹底的清醒了！
“的確是她會說出的話。”
李璟玉一把甩開了楚婉，站起身來，冷笑著搖頭。
他的心，好像是被刀生生的攪碎了一般，生疼生疼的。
他從未想過，燕明玉臨走之前會對著楚婉說這些話，也沒有想到，燕明玉是恨他的！
“我以為，她永遠不會離開我的。”
“回不來了，她真的回不來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李璟玉好像是丟了魂魄一般，就這么越過楚婉，一步一步的朝著外面走去。
楚婉癱坐在原地，看著李璟玉的背影越來越遠，崩潰的哭出聲來：“李璟玉，我愛你，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啊！”
“娘娘，你，你沒事吧？”
珍兒快速過來，急忙忙的扶住了楚婉，擔心的看著她。
“都結束了，珍兒，這一切都結束了。”
“我好痛，我的心好痛，我好累呀，真的好累了。”
楚婉就這么癱在珍兒的身上，眼淚不停的往下落。
看著楚婉這個樣子，珍兒反倒是有些緊張。
“娘娘你千萬不要犯傻呀，娘娘你不要想不開，陛下還是疼你的，他并沒有處置你，這件事應該就會這樣不了了之了，娘娘，你振作起來，好不好？”
珍兒心疼的看著楚婉。
她進宮不過三年，竟然已經被折磨的這樣面目全非，明明之前在家里的時候都還是一個活潑愛笑的小姑娘。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李璟玉，再也不會回來了，我輸了，我輸給了燕明玉！”
“哈哈，我輸了！”
楚婉一把推開了珍兒，咬緊了牙關，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不要！”
楚清歡沖進來一把抓住了楚婉手里的水果刀，空手奪白刃，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了楚婉的衣服上。
“姐姐，不要，求求你不要！”楚清歡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口，只是一把抱住了楚婉：“我求求你，你不要傷害自己，嬪妃自戕會連累全家，姐姐，我不能沒有你，你還有我呢，姐姐，我會一直陪著你！”
楚婉好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能量一般，只是紅著眼眶，隨便楚清歡抱著她，哭的像個孩子似的。
“姐姐，沒事的。”
“姐姐，相信我，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的，姐姐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給你弄到手，姐姐！”
楚清歡抱著楚婉，溫柔的安撫，一直都在反復說這些話。
李璟玉回到御書房，坐在那里，耳朵嗡嗡作響。
他本來以為他跟燕明玉之間是有默契的，他以為他做戲的種種，燕明玉都會知道，都會理解的，但是卻沒有想到，原來那些個日日夜夜，燕明玉早早就已經失望了，她早就已經做好了離開他的準備！
“陛下，你……哭了？”
魏賢走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李璟玉。
他走上前來，拿著手帕，遞給了李璟玉。
“朕哭了？”
李璟玉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是冷冰冰的。
他紅著眼眶，看著魏賢：“玉兒不會回來了，她一定很失望很失望，她才會離開我的，所以，她不會回來了，對不對？”
“先皇后已經去了。”魏賢無奈的看著李璟玉：“陛下，你不要自苦了，若是娘娘還在，一定會回到你身邊的，她那么愛你，怎么舍得放開你的手？”
愛？
李璟玉聽到這個字，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扯住了魏賢的袖子：“她是愛我的，是不是，你是跟我一起走過來的人，你看的最清楚了對不對，她是愛我的，她不會放棄我的，她一定會回來的，是不是！”
如今，李璟玉現在這個樣子，當真是跟在冷宮的時候一模一樣，那個時候，李璟玉就是一個完全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魏賢看著他這個樣子，只覺得心疼：“陛下，她是愛你的，她只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