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是其他事情，燕明玉或許還能網開一面，但是這件事，關系到允兒，她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她眉毛死死地擰在一起不滿的看著楚婉：“如果易地而處，你會愿意放我一馬嗎？”
原本楚婉還打算好聲好氣的把這件事混過去，但是卻萬萬沒有想到燕明玉竟然如此抓著不放，她坐在那里嘆了口氣看著燕明玉：“你要什么呢？一定要歡兒死嗎？”
燕明玉從未想要誰去死！
她看著楚婉，淡淡的扯了扯嘴角，隨后小聲地說道：“不管你信不信，其實我最不喜歡的就是殺人，可是你能約束他們的行為，能夠保證以后不發生這樣的事情嗎？楚婉，你能嗎？”
沒有任何人真的可以完全約束另外一個人的行為的。
楚婉聽了這話之后低著頭，仔仔細細的想了想，開口說道：“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用生命了結這件事，那你要了我的命吧，我替我妹妹去死！”
“不用！”
楚清歡一直都在后面聽這兩個人的談話，她本來是偷聽的，可是聽到這里之后終于還是忍不住的沖了出來。
她就這么護在楚婉面前，冷冷的看著燕明玉，眸子里的怨恨和厭惡，怎么都藏不住。
“對，你說得對，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但是那又怎么樣，燕明玉我討厭你，不是從現在開始的，也跟允兒沒關系！”
“我姐姐跟陛下才是青梅竹馬，他們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你是什么東西，你不過是趁人之危橫刀奪愛的賤人！”
楚清歡終于還是把姐姐所有的委屈全都給說了出來。
“當年，陛下落難，姐姐本來是想要跟他一起承擔的，家里的父親和哥哥一直都在責罵姐姐，可是姐姐死活都不愿意妥協。”
“直到她知道陛下身邊有了你，就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楚清歡只要是想到姐姐當年的委屈，就忍不住的憎恨燕明玉。
怎么會這樣？原來是這樣？
燕明玉聽得很清楚，也感受得到楚清歡對姐姐的愛，對她的憎恨，可是……
“我陪伴在陛下身邊的時候并不知道你姐姐的存在，你還覺得這是我的問題？”燕明玉挑眉，就這么似笑非笑的看著楚清歡。
楚清歡幾乎是脫口而出：“不是你還能有誰，當然是你！”
“是嗎，那為什么我陪伴在陛下身邊的時候，陛下沒有拒絕，沒有告訴我他有喜歡的姑娘，可以跟他共患難呢？”
“因為他知道，當下我才是最好的選擇，哪怕你姐姐陪著他，楚家也不會為他所用，可是我陪著他，燕家可以為他所用，我這么說你還不明白嗎？”
“或許他愛你姐姐，或許也曾經對我動過心，可是在利益面前，在江山面前，這些愛不算什么，他最愛的是他自己，是權力，我們不過都是受害者罷了。”
憑什么做錯事的人不是她們這些真情實意的傻姑娘，可是最后付出代價互相絞殺的卻是她們？
憑什么始作俑者卻可以完美隱身？
明明這一切都是李璟玉的錯，明明李璟玉當時有很多機會可以說明白的，可是他還是選擇了隱瞞不是嗎？
不單單隱瞞了燕明玉，對楚婉也是一句實話都沒有，這樣的狗東西到底對得起誰啊！
這個角度，楚清歡之前從未想過，她只知道自己的姐姐受了委屈，只是把所有的恨意全都投射到了燕明玉的身上。
可是現在，楚清歡聽著這些話有些傻了眼，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燕明玉，只覺得這些話竟然該死的有道理？
“楚清歡，看在你對姐姐真心的份上我這一次可以不跟你計較，可是如果有下一次，我不會對你怎么樣，我會親手，殺了你姐姐。”
燕明玉知道，楚清歡這樣的極端分子，你威脅她肯定是沒有用的，必須要用她最看重的人來威脅。
“你敢！”
楚清歡根本顧不上思考，只是一味的護著自己的姐姐。
然而燕明玉卻笑了笑：“你可以試試看！”
說完這話之后，燕明玉就直接轉身離開。
看著燕明玉離開的背影，楚婉隱隱約約的有些羨慕。
燕明玉早早就看清楚了事情的本質，所以選擇了金蟬脫殼，靠著自己的本事離開了這個旋渦。
可是偏偏，楚婉不行。
楚婉現在也看透了這件事的本質，也知道這并非是女人的錯，罪魁禍首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可是她卻無法離開這里，被權力還有家族，困在這個四四方方的牢籠之中。
“瘋子，真是個瘋子！”
“姐姐，你千萬不要聽她胡說八道，陛下心里是有你的，陛下怎么可能沒有真心？”
楚清歡拉著楚婉的手，生怕她真的會被燕明玉那些廢話傷害。
看著自己天真可愛的妹妹，楚婉溫柔的笑了笑拉著她的手，一起坐下：“歡兒，我知道進宮之后陛下并沒有碰過你，你進宮也不是為了得寵，只是為了陪伴我，可是如今，姐姐想送你出去了。”
“為什么？”楚清歡不解：“姐姐，我們現在這個樣子不好嗎，我陪伴在你的身邊，陪著你，不好嗎？”
楚婉當然希望妹妹可以一直都陪伴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身為姐姐，她不能這么的殘忍，也不能這么自私。
她輕輕地擦了擦楚清歡的眼淚：“你不要害怕，也不要著急，姐姐不是責怪你，姐姐是心疼你，姐姐怎么都飛不出這九重宮闕了，可是你還有未來你還有可能在這世間男兒之中選一個最好的，有另外一番天地！”
楚清歡現在根本不知道姐姐說的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知道，姐姐沒有真的責怪她。
“姐姐，我不要什么世界上最好的男兒，我只要姐姐。”
“因為我的姐姐，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姐姐。”
楚清歡就這么靠在楚婉的身上，拒絕了她的提議。
裴家。
燕明玉從馬車上下來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裴瑯，她笑了笑，走過去：“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