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可不是好糊弄的?!苯S拉著趙氏的手臂微微用力。
趙氏吃痛,倒是有些納悶,摸了摸鼻尖:“難得見你夸贊別人?!?/p>
姜鳶一向爭強好勝,就連太傅之女傅沛又或者是丞相之女蘇楠雪,都沒聽姜鳶提起過幾次。
難道姜梨真的有什么特別之處。
“我以前叮囑你的那些,你務(wù)必記牢,我不會虧待你的。”姜鳶心里嘔的要死。
可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里了,只能伺機而動。
“那好處?!壁w氏眼神微微閃爍。
她搓了搓手指,打量姜鳶的裝扮,撇撇嘴;“你怎穿戴的比姜大姑娘還差?!?/p>
姜鳶在姜家一向風光。
當初得知姜梨要回家的消息,姜鳶信誓旦旦的說姜梨不是她的對手。
可如今把兩個人放在一起對比,不難看出誰落魄誰得勢。
“姜梨的得意只是暫時的?!苯S冷笑一聲。
趙氏疑惑的看著她:“是這樣么?”
若真是這樣,怎的她們見面會這么匆忙。
好似是姜梨做主把姜鳶帶到這里來似的。
“你別管那么多,只做好我吩咐你的便可。”姜鳶的眼神充滿了警告。
趙氏點點頭,姜梨過來時就看見她們倆在蛐蛐,笑著道;“夫人跟二妹妹這是在說什么私房話?”
“你們母女倆長時間沒見面,一定很想念彼此吧。”
姜梨不錯過趙氏跟姜鳶臉上的任何神色。
見趙氏有些不自然,她心中越發(fā)的清楚明了,口頭上的試探一個接著一個;
“趙夫人,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你收下?!?/p>
好賭的人都有一個通病,那便是愛財。
姜梨原本想送趙氏一對簪子,剛剛改變注意,改送她珠寶了。
“縣主太客氣了?!毕蛔哟蜷_,里面的珠寶都快將趙氏的眼睛閃瞎了。
她不自覺的咽口水:“這得多破費啊?!?/p>
“這不當什么?!壁w氏的貪婪被姜梨看在眼中。
從此后更知道該如何賄賂她了,又說;“日后我會時常來探望夫人的?!?/p>
“夫人當年生下二妹妹辛苦,這十四年來,二妹妹又無法在夫人跟前盡孝,建寧侯府真是慚愧?!?/p>
雖說姜家提出要收養(yǎng)姜鳶明面上幫了趙氏。
可實際上,收養(yǎng)一事,辦的不那么光明。
畢竟父母雙親只要有一個還活著,就不可能將孩子送人收養(yǎng)。
所以姜梨好奇,當年收養(yǎng)的隱情是什么。
更試探的問;“聽聞夫人當年生二妹妹的時候大出血,險些丟掉性命?!?/p>
一句話,叫姜鳶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話說的很勉強:“大姐姐,咱們進去說話吧?!?/p>
“站在這里,倒顯得母親招待不周了。”
“說的是,縣主鳶兒,咱們進去說話吧?!壁w氏的眼珠子根本無法從那匣子珠寶上收回。
若非姜鳶死死的按著她的手臂,她還不舍得離開呢。
“好啊?!苯嫘Φ臓N爛及了:
“夫人跟二妹妹先請?!?/p>
“多謝縣主?!壁w氏還算能維持體面。
沈琴挽住姜梨的手,擰著眉頭嘀咕一聲:“姜鳶怎的跟趙夫人這么生疏?”
“縱然是十幾年間相處的時間少,可到底是親生母女,有血緣關(guān)系啊。”
“哎呦?!鄙蚯僭拕偮湎?,前面的趙氏一個不小心踉蹌了一步。
險些把姜鳶帶倒:“我肚子有些疼?!?/p>
當年生產(chǎn)時她確實大出血了。
所以孩子生下來就是個死胎,姜濤不知從哪里抱來了姜鳶,讓她認下姜鳶。
進而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
趙氏覺得自己不吃虧,還能攀附上建寧侯府,便同意了。
“我會些醫(yī)術(shù),夫人肚子疼,不如我給夫人瞧瞧。”姜梨主動道。
趙氏還沒開口,倒是姜鳶第一時間回絕了:“不用麻煩了,母親這都是老毛病了?!?/p>
“都怪我當年出生的時候連累了母親?!?/p>
姜鳶假模假樣的哭,姜梨目光淡淡:“女子生產(chǎn)之苦,常人難以想象?!?/p>
“光是趙夫人生產(chǎn)之恩,就足矣讓二妹妹對你孝順恭敬?!?/p>
“大姐姐對母親也是一樣的。”姜鳶咬牙。
心道姜梨時刻膈應(yīng)自己,提醒她只是胡氏的養(yǎng)女。
那么她也要膈應(yīng)一下姜梨;“再過五天就是母親的生辰?!?/p>
“大姐姐一定早就想好怎么給母親一個驚喜了吧?!?/p>
胡氏的生辰宴每年都要辦。
老夫人年紀大了,操辦不了那么大的宴席,所以肯定會叫姜梨負責。
鄉(xiāng)下來的黃毛丫頭,連京都的物價都不一定清楚,更別提安排宴席賓客。
“聽二妹妹的語氣,想必早就想好要送母親什么了。”姜梨輕描淡寫的轉(zhuǎn)移話題:
“不管是對生母還是養(yǎng)母,二妹妹都很孝順啊?!?/p>
“快進屋說話?!壁w氏隱約覺得姜梨跟姜鳶的對話充滿了火氣。
她趕忙走進臥房,吩咐丫鬟倒茶:“青果,快倒茶?!?/p>
“是?!鼻喙且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丫鬟。
干瘦干瘦的,渾身上下都沒二兩肉,可見趙氏平時手頭不寬敞,丫鬟養(yǎng)的骨瘦如柴。
“縣主,我剛回京,什么都沒安排,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壁w氏努力裝的體面一些。
可她混跡市井慣了,怎么都抹不掉身上的小家子氣。
姜梨搖搖頭:“怎么會呢。”
“若真的有,那也是建寧侯府的錯?!?/p>
收養(yǎng)了別人的女兒,總得顧念一下生母吧。
否則傳出去,可就不好聽了。
“剛剛說到夫人生產(chǎn)時遭了難,我便想到母親了?!?/p>
姜鳶越不想提什么話題,姜梨便要提:“說起來,鳶兒妹妹只比我晚出生了一個時辰。”
“趙夫人比母親幸運, 身子沒落下什么大毛病?!?/p>
“怎么可能。”一說起當年難產(chǎn)的事,趙氏就滿心哀怨。
她那個死鬼丈夫是個短命的。
好端端的非要給姜濤擋劍,丟下她一個人大著肚子。
后來生孩子難產(chǎn),可憐她的女兒死了,這輩子她也無法生孩子了。
“哎?此話怎么說?!壁w氏的哀怨是下意識的流露出來的。
姜梨說她生產(chǎn)幸運,可實際上她比胡氏慘多了。
所以她才會下意識的反駁。
“都過去了?!壁w氏臉上的笑好似在哭。
姜梨嘆了一口氣,又揮揮手,冬月立馬送來一盒藥材;“夫人,這是燕家賞賜給我的丹參?!?/p>
“夫人身子不好,可時常用丹參來補身子?!?/p>
丹參是好東西,放在哪個朝代都很值錢。
按理說趙氏這么貪財,看見這一匣子丹參應(yīng)該像剛才那樣高興。
可她眼底下意識流露的神色卻是排斥慌張。
姜梨微微垂首,眼底露出一抹寒光。
原來趙氏不能生育了。
還真是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