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您來了,您快些過來,以免讓那災星影響到您。”
符咒炸開,只見院子中還站著幾道人影。
老夫人定睛看去,深呼了一口氣:“族長,你們怎么來了。”
姜家的族長姜信以及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姜油還有姜放都被胡氏請過來了。
老夫人氣的不輕,偏生胡氏還沒看出來,似乎想過去拉老夫人。
卻又因為顧忌著老夫人身邊的姜梨,只開口道:“母親您快些過來。”
“阿梨是災星,她會禍害全家,會傷害您的身子。”
看吧,她想的沒錯。
姜梨果真是掃把星。
就是因為她從莊子上回來了,所以家中才不斷的出事。
“你胡說什么。”老夫人被胡氏氣的身子都微微發(fā)抖:“胡氏!你竟然越過我,請來了族中長老。”
“你是當我死了么!”
只有家族輩分最高的人才能請族長宗祠的長輩過來。
胡氏自作主張,將她置于何地?
“母親都是兒媳的錯,兒媳只是想趕緊祛除家中災禍。”胡氏白著臉。
視姜梨如妖魔鬼怪:“要不是請了黎華道長來,不知這邪祟還要禍害家中到何時!”
“母親,自作主張請族長跟幾位長輩的事兒媳過后自會像您請罪。”
胡氏呼出一口氣,抬手指著姜梨:“但是家中有絕世災星,兒媳絕不允許她繼續(xù)留在這里禍害眾人!”
“你閉嘴!只憑借一個道士裝神弄鬼的一出戲碼就能斷定阿梨是災星了?”
老夫人信佛,才不信什么道士。
胡氏找了個道士來,只怕不是想將阿梨趕出家,是針對她吧。
“老夫人,不可不信啊。”姜信年紀六十五,比老夫人還大。
姜家全族,他是輩分最高的,也是族長,說話很有信服力:“黎華道長在建康城一直頗有名氣。”
“早些年不僅親自給青鱗侯府的世子看過,斷定世子是白虎病星轉世,必須要將他送去邊境才能讓青鱗侯府隔絕禍事。”
姜信摸著胡子,眼神警惕的看著姜梨:“自從青鱗侯府送走了世子沈乘風,家中再無人生病。”
“這么多年,就連侯府老夫人的舊疾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所以不可不信吶。”
說起青鱗侯府,這又是整個建康城津津樂道的一件事。
當年侯府世子降生,這本應是一件大喜事,可沒曾想,沒過多久,侯府便不斷的招災。
先是青鱗侯摔斷了雙腿,后是青鱗侯府老夫人瞎了一只眼睛。
再到后來,青鱗侯夫人染了瘋病,這不得不讓侯府忌諱,進而請了黎華道長來家中做法事。
而后黎華道長看出沈乘風是白虎病星轉世,生下來就會克全家。
直到全家都被疾病困擾至死,才能善罷甘休。
不得已,侯府就將沈乘風送去了遙遠的邊境梨水,這一去,就是十八年。
“難道就憑這一個符紙,就能下定論,若是他那么靈,為何早先沒看出姜家有何禍事!”
老夫人抿唇看向黎華道長。
黎華道長是個四十多歲、生的身材矮小的男人。
他穿著道袍,頭上帶著一頂黑帽子,右側臉頰顴骨位置有一個大大的黑痣。
他此時手拿桃木劍,站在院子中做法事的桌案前,嘴中念念有詞。
“老夫人。”聽到老夫人的話。
黎華道長滿面威嚴的睜開眼。
只見他的右眼眼瞳是碧藍色的,左眼眼瞳跟正常人一樣,是黑色的。
京都的人說他是開了天眼,所以眼睛的顏色才會不一樣。
“老夫人不信貧道也不信符紙,那么貧道便讓老夫人開開眼。”
黎華道長揮舞著手上的桃木劍,一雙眼睛犀利的看向姜梨。
而后,在眾人的注視下,他念念有詞的開口:“府上有絕世災星出沒。”
“此災星剛回家沒多久,身上有松木、草灰以及骨灰等物件,我的符咒一接近她便能自燃,老夫人看好了。”
說著,黎華道長又甩過來一個沒有燃燒的符咒。
符咒甩到距離老夫人一半的距離,忽的燒著了,燒成了熊熊大火。
姜梨漆黑的眼瞳中倒映著那光亮,襯的她烏曈發(fā)亮,清澈如泉。
“天啊,老夫人,快將姜梨送走,她是絕世災星。”
姜信姜油也跟建康城很多人一樣,無腦的信任黎華道長。
勸說老夫人:“那符咒憑空自燃,這跟當年青鱗侯府的情況一模一樣。”
“若是不將姜梨送走,只怕會禍害全家。”
一道道的指責聲讓姜梨瞬間千夫所指,成了眾矢之的。
她眼神淡淡,越過黎華道長看向姜鳶。
姜鳶的唇角壓都壓不住了,大概是覺得姜梨這次無法翻身了吧。
“道長的意思是,我身上佩戴著骨灰跟松木等東西裝成的什么物件,所以符咒一靠近我,才會自燃?”
姜梨挑眉。
黎華道長根本就不將她放在眼中:“正是如此沒錯。”
“妖孽,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也就是說,不管是誰佩戴著那樣的東西,都是道長口中說的絕世災星?”
姜梨紅唇微動,黎華根本不愿同她廢話,已經給她定罪了:
“妖孽還在此狡辯,除了你,還能有何人!”
“可是我與祖母站在一起啊,符咒在我們跟前燃燒,難道道長的意思是說祖母也是所謂的妖孽。”
姜梨笑了笑。
胡氏叱責:“阿梨你休要將你祖母拉下水。”
又轉頭看向黎華道長:“道長,快對阿梨再貼一枚符咒。”
“陳媽媽,壓著姜梨站遠些,莫要殃及了母親。”
“是。”
胡氏吩咐陳媽媽。
她那急迫的模樣跟前世如出一轍。
老夫人想開口,姜梨卻搖搖頭,乖乖的被陳媽媽壓著站到了一側。
“妖孽,現形!”黎華道長用桃木劍又挑了一個符咒甩向姜梨。
可那符咒卻沒像剛剛那樣自燃,他的臉忽的白了。
嘴唇一抖,不由得繼續(xù)狡辯:“定是妖孽道行太高。”
“看我再加大力道。”
這次他一口氣挑起兩枚符咒甩向姜梨。
但是,統統都沒什么反應。
姜梨低低一笑,手動了動,就從陳媽媽的鉗制中掙脫,朝著老夫人站著的地方丟了一枚符咒。
“砰”的一聲。
那符咒在老夫人跟前炸了,所有人的眼睛都下意識的一瞪。
何媽媽立馬發(fā)作:“放肆!你竟敢說老夫人是災星,夫人,你今日是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