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17“殿下,臣女也只是猜測。”姜梨抬起小臉,神色平淡:“但,不妨一試?!?/p>
黎華道長背后有人撐腰,但只要抓住他的軟肋,他什么都會交代。
“我跟你有何冤仇,你要這么污蔑我,我乃是道士,已經出家了,怎么可能會有妻兒!”
黎華道長被費庚壓著,神色著急:
“你往我身上潑臟水,你安的是什么心?!?/p>
“那你收受賄賂,冤枉好人,你又安的是什么心?!蹦蓖蹂浅猓?/p>
“就因為你幾句話,便險些害了一個人的一輩子,論惡毒,誰有你惡毒。”
“本妃看這道士就是心虛了,不妨找個會醫術的人檢查檢查。”
“何媽媽,去將楊大夫找過來?!崩戏蛉税l話。
“是?!焙螊寢屃ⅠR轉身去找楊大夫了。
其實不必找楊大夫,魏珩知道姜梨這么說就絕不會有錯。
可她懂醫術的事明顯不想暴露在眾人眼前,所以便默認了老夫人的話。
沒一會,楊大夫來了,魏珩看著他,抬了抬手:“檢查他身上是否藏有什么藥物?!?/p>
“小的遵命?!睏畲蠓蛞灿行┚o張。
他背著藥箱靠近黎華道長,黎華道長呲著牙兇他:“滾開!”
“啪。”他剛露出兇狠神色,費庚就給了他一巴掌,將他的一顆牙都給打了出來。
漠北王妃抬了抬下巴,越過人群看向汪姨娘,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誰收買了黎華道長謀害沈乘風,眾人心中跟明鏡似的。
“回稟諸位貴人,這人身上有紫蘇、砂仁以及白術的味道,這幾味藥材,都是用于婦人安胎的?!?/p>
楊大夫如實回稟,漠北王妃道:“但是剛剛本妃讓費庚搜身,他身上沒旁的東西了?!?/p>
“也有可能藏于指甲縫隙之間?!睏畲蠓蜈s緊說。
“檢查?!北娙思娂娍聪蛭虹?。
魏珩吩咐,楊大夫趕緊去檢查黎華道長的指甲。
黎華這個假道士為了裝神弄鬼,右手的無名指留了長長的指甲。
楊大夫在他的指甲中發現了紫蘇,趕緊挑了出來:“諸位貴人,這就是紫蘇。”
“紫蘇乃是婦人保胎中最常用的一味藥?!?/p>
黎華道長害人,不可能會幫助別人。
那也就是說他接觸過懷有身孕的婦人,且還用紫蘇等藥材煎藥給那婦人保胎。
“夜鷹,立馬去查?!蔽虹裥α诵Γ枞A徹底慌了:“不!”
“費庚,你也去?!蹦蓖蹂肟禳c解決此事。
“是。”費庚也跟著夜鷹出了正廳。
等待的時間中,所有人都是緊張的,汪姨娘靠在青鱗侯身側,緊張的右手臂都在發抖。
“母親,您緩著點,千萬別著急?!弊J蠐脑S老夫人,不斷的安慰。
“母親省得,你放心。”魏珩的暗衛出馬,肯定沒問題,只是時間的問題。
果不其然,半柱香的功夫,夜鷹跟費庚便帶回來了一個大肚便便的婦人。
看那婦人的肚子,已經九個多月了,再過幾天指不定就要臨盆。
“你們放開我夫君?!蹦菋D人一進正廳,見黎華道長被人綁著,抽抽噎噎的便要上前。
“這個假道士,不僅裝神弄鬼害人,還成了親有了孩子。”
祝氏怒罵:“真是荒唐?!?/p>
這黎華道長只怕連道士都不是,就連身份也是假的。
“依照本朝律法,你故弄玄虛、謀害一府世子,今日又要陷害侯府老夫人,數罪并罰?!?/p>
“你死罪難逃,你的家人,也會被牽連,牢獄之災是躲不過的。”
魏珩淡淡開口:“若你老實交代,孤便從輕發落?!?/p>
“夜鷹?!?/p>
“是?!?/p>
夜鷹朝著那婦人走去,好似要立馬將她抓去蹲大牢。
“不要,夫君救我?!痹履镒o著肚子躲閃,嚇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別動她,別動她。”事到如今,黎華道長才怕了。
他知道魏珩神通廣大,不然也不可能找到月娘。
畢竟月娘是王家人藏起來的,魏珩居然沒怎么費力就找到了月娘。
可見,魏珩的實力有多恐怖,跟他做對,沒什么好果子吃。
“讓我交代也行,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希望太子殿下能答應我。”
黎華被壓著,眼眶通紅,脖頸青筋往外崩:“若是殿下不答應我,我哪怕死都不會說一個字。”
“你威脅孤?”魏珩瞇眼。
他不發怒的時候已然是不怒自威,一生氣,正廳都變的涼颼颼的。
“我只是想要保護自己的家人,這也是人之常情。”黎華也害怕。
但為了月娘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冒險:“太子殿下當然也可以用別的法子找出謀害青鱗侯世子的兇手?!?/p>
“可是還有其他的事,除非我開口交代,否則殿下未必能查的清楚?!?/p>
“夜鷹,將人拉下去?!蔽虹癫粸樗鶆?。
要是人人都能要挾他讓他松口,他太子的位置早就保不住了。
“太子殿下,臣求殿下開恩,先讓黎華交代出指使他謀害乘風的真兇,饒了那婦人一命?!?/p>
許泰了解魏珩,知道什么時候該站出來說話。
這便開口道:“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許家愿一力承擔。”
今日青鱗侯跟汪姨娘都在,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可?!蔽虹窠袢战o許家人方便,許家人會感激他的恩情,來日投桃報李。
“說!”許泰謝過,而后凌厲的審問黎華:“將當年的事情都老實交代?!?/p>
“我許泰在此擔保,定會保你妻兒性命無憂,但倘若你撒謊,我定叫你后悔!”
“我說,我這就說?!崩枞A趕緊點頭,看向汪姨娘:
“是她?!?/p>
“是她當年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讓我去青鱗侯府做法事。”
“而后給世子扣上白虎病星的名頭,謊稱只有將世子趕去梨水才能庇護全家!”
“我什么都說,什么都交代,請你們別動月娘跟孩子?!?/p>
“你撒謊!”青鱗侯大怒,腰間的白玉因為激動,都被甩的左右搖晃。
“我沒撒謊,當年汪姨娘讓身邊的人給我傳信,那些信物我都留著呢,就在我衣裳的夾層中。”
黎華道長看向自己身上穿的道袍。
他有十幾個一模一樣的道袍,每一件道袍中都藏著東西。
“快將他的外衫撕開?!蹦蓖蹂矍耙涣?。
費庚立馬將黎華的外衫扒下來撕開。
“嘩啦?!睅追怅惸昱f信掉了出來。
汪姨娘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拿過來。”魏珩招招手,費庚立馬將信件呈上,魏珩看過后,又遞給了許泰。
“你這惡毒的婦人,害我妹妹跟外甥,簡直是歹毒!”
許泰的嘴唇都在發抖,他怒視汪姨娘,這一刻,真相全部大白。
姜梨退到一側,再不說話,像是一朵靜謐的花。
黎華咬出了汪姨娘讓許家人得償所愿,而魏珩也會將黎華變成一把利刃,吊出他背后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