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姜梨一直撐著一口氣不讓自己暈過去。
魏珩抱起她的瞬間,她滿是鮮血的指慢慢的拉住魏珩的衣袖:
“殿下,燕家人是被冤枉的。”
“燕元帥跟燕小將軍,被困莫嶺,急求援軍!”
“殿下,要為燕家人洗清冤屈,姜梨,死也值了。”
“孤不會讓你死。”
魏珩不確定姜梨是不是在演戲。
可她傷的太重了。
真真假假,又有什么重要的。
姜梨立下大功是事實,姜梨重傷是事實,燕家即將被洗脫冤屈也是事實。
“姜梨相信殿下會來救我,我信殿下絕不會讓我死。”
少女倔強。
拉著魏珩衣袖的指泛白。
她像是終于了卻一件心事似的,閉上了眼睛。
早已是筋疲力盡,撐不住了。
“姜梨。”
燕蕊的眼淚流的洶涌,她怕姜梨會死。
“太子殿下,我父兄沒有叛國,燕家沒有叛國。”
燕蕊走上前,大聲嘶吼:
“臣女是證人,能證明梁家勾結蕭太妃,他們豢養私兵,背地里跟鮮卑人聯系。”
“豫州青州失守,都是因為軍中出了叛徒。”
“除了星羅,大元帥身邊的副將趙城,通敵叛國,伙同鮮卑人圍剿我父兄,莫嶺急求援軍,殿下明察秋毫,還我燕家公道。”
燕蕊跪在水中。
她喊的很大聲,用盡了渾身上下的力氣。
魏珩低頭看著昏迷的姜梨,單手抱她,另一只手緩緩伸出擦去她唇角在滲的鮮血。
聲音暗啞透著深邃:
“跟在孤身后。”
“孤帶你們離開這里。”
“是。”
燕蕊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跟在魏珩身后。
魏珩很高,高八尺,寬肩窄腰。
跟在他后邊,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
“影七,殺了他們,一個活口不留。”
越往出口走,光亮越大。
火光跟冷兵器的寒光打在魏珩身上,將他的身影跟姜梨的身影,齊齊拉長。
魏珩一步一步,燕蕊從地上摸起一把長劍,眼神變得堅毅寒冷。
“來啊,殺我啊,我要先殺光你們。”
她默默的哭著,火光照出她眼底的孤傲決絕。
這一刻,輪到她報仇了。
曾經這些想要她命的人,都會統統死在她劍下。
“殺啊!”
“沖!”
漫天的殺氣蔓延至小院的上空。
夜松帶著人等在外面。
御林軍統領林幗帶著三千御林軍將簪纓巷團團包圍。
“保護太子殿下跟永樂郡主!”
嘉峪關一戰,燕昭燕衡父子失蹤,前去送物資的永樂被傳死訊。
如今她沒死的消息傳出,無異于告訴所有人,嘉峪關一戰另有內情。
“燕家沒有叛國,我父兄被困莫嶺,急求援兵。”
“燕家人沒錯,燕家將士沒錯,求陛下為燕家伸冤。”
“我是證人,梁家勾結蕭太妃,真正通敵叛國的人是他們!”
每走一步,燕蕊都會喊上一句。
小院不大,簪纓巷很深,她的喊聲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中,讓所有人都紅了眼。
“殿下。”
火光照應,染紅了漆黑的夜幕。
夜松聞聲看去,只看見魏珩高大的身影,懷中籠著一道嬌小人兒。
“姜大姑娘,快請太醫。”
夜松眼瞳一縮,握劍的手驟然收緊:
“快請大夫。去將附近距離最近的大夫找過來。”
他看向林幗,對他吼:
“快去。”
“是。”林幗驚詫,趕緊吩咐御林軍將最近的大夫請過來。
“梁家人勾結蕭太妃,嘉峪關一戰,軍中副將趙城叛國,出賣我父兄,出賣將士們。”
“真正有罪的人是他們。”
“我是證人,我是證人!”
燕蕊跪在地上。
她崩潰的喊著。
看著從里到外圍著的御林軍,她心中壓抑了多日的冤屈跟委屈終于能宣泄。
“燕家人沒叛國,燕家無罪,燕家全門,鐵骨錚錚,庇護大晉幾十載。”
“燕家人從未有過一刻有謀反之心,求陛下跟太子殿下明察。”
燕蕊落魄的跪著。
少女的嘶吼聲穿透了黝黑的云層,抵達天聽!
寂靜的深夜,百姓們原本沉浸在睡夢之中。
少女凄厲的喊聲穿透空氣傳進他們耳中。
他們紛紛走出家門,圍在簪纓巷周圍。
或許是燕蕊喊的太凄慘,百姓們也不由得紅了眼圈:
“是燕家人么,這是怎么了。”
“嘉峪關一戰,太子殿下找到了真正通敵賣國的人,燕家人是被冤枉的。”
有人解釋,跟著落淚:
“燕家人好苦,若非殿下,他們的冤屈無法訴說,還要背負罵名。”
也有人跟著憤怒:
“梁家人勾結蕭太妃,我聽到有女子的喊聲,他們該千刀萬剮。”
冤枉忠臣良將,通敵叛國。
國有戰火,若是敗了,也雖敗猶榮,可被內奸賣國。
這怎能不叫人憤怒:
“梁家人該死,蕭太妃該死!”
“求陛下重查嘉峪關一戰,莫要寒了忠臣良將之心。”
“陛下英明,還燕家人清白。”
越來越多的呼喊聲接踵而來。
燕蕊默默的流著眼淚,她扭頭看著魏珩懷中那閉著眼睛的少女。
少女哪怕昏迷了,唇角抿起的弧度也隱約透出幾分倔強。
這就是姜梨。
有血有肉,有勇有謀的姜梨。
“嗚嗚嗚。”燕蕊實在沒忍住,哭出了聲。
巷子中那些百姓的呼應聲,讓她對姜梨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姜梨不比自己大,卻懂的教自己利用人心增加輿論壓力為燕家人平反。
“姜梨。”
燕蕊臉上的神色,魏珩沒錯過。
他低頭,看著懷中少女若貓兒似的。
眸色復雜,將姜梨又往懷中緊了緊:
“將梁策跟金賽賽一眾人,即刻押進皇宮。”
“莫嶺圍剿,急求援軍,突破重圍,戰我國威!”
魏珩短短幾句話,便可振奮人心。
眾人不由得心中燃起血性,也跟著喊:
“莫嶺圍剿,急求援軍,突破重圍,戰我國威!”
“梁家伙同蕭太妃,豢養私兵,勾結外敵,妄圖重傷大晉,此乃重罪,死有余辜。”
魏珩滿眼殺意看著梁策。
梁策的臉早就白了。
金賽賽也害怕了,這會哪里還耍大小姐威風,緊張解釋:
“此事跟我金家沒有關系。”
“沒關系?梁金兩家即將親上加親的消息誰人不知,你敢說與你沒有關系,與金家沒有關系?”
燕蕊盯著金賽賽。
她知道,不趁著這個機會將金家梁家一網打盡,來日還會后患無窮:
“我是證人,太子殿下,臣女能證明金家也參與了謀反一事。”
她原本被傳死了,如今出現在這里,就是最有利的證據。
是最強大的證人。
她指認誰,誰就要被調查。
這就是魏珩舉一反三給燕家爭取來的機會!
“父親大哥,你們再堅持堅持,你們的冤屈太子殿下會幫你們洗清。”
燕蕊覺得心酸。
若是沒有魏珩跟姜梨,燕家全門,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