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币国棿烬X間吸著一口涼氣。
眼睛瞪的像是八十瓦的大燈泡,一順不順的盯著魏珩的手。
姜梨也楞了一下,可她下意識的第一反應便是往后躲。
那模樣像是被打的次數多了,成了條件反射。
“殿下贖罪,臣女是無心的?!苯婺樕⑽⒁蛔?。
她又要請罪。
魏珩已經聽了太多次這話。
覺得有些刺耳,手頓在了半空;“姜梨。”
“臣女在。”
姜梨小小一團。
很明顯,她有些營養不良。
就連東宮最瘦弱的宮女都比姜梨大上一圈。
建寧侯府養孩子養成這樣,不得不說,建寧侯夫婦,真是人渣。
“孤看著你,還以為阿哲在身邊?!?/p>
永壽宮離御花園不遠。
穿過花園便到了目的地。
太子要經過這里,提前有人將閑雜人等清走了,故而這會,除了夜鷹。
無人瞧見魏珩臉上復雜的神情。
“臣女從未猜忌殿下,只是臣女……”姜梨眸光深深。
她身邊圍了太多惡鬼。
她時刻小心謹慎,若不如此,只怕早就被人拆了吞進肚子中。
“嗯?!蔽虹竦氖譀]收回。
他盯著姜梨,見少女的小臉有些白,更襯的烏黑眸子濕滾滾的。
倒是真有些像阿哲小時候。
“走吧。”魏珩的手到底是收了回來。
夜鷹想著他的舉動,覺得魏珩其實是想摸摸姜梨的。
有一瞬間,魏珩確實是想這么做的。
那么是姜梨的哪個舉動神態引起的?
是覺得姜梨嬌憨俏麗,還是魏珩當爹當習慣了。
面對顯得瘦小的姜梨時,竟也生出了一點,父親的慈愛?
“咦?!边@個想法一旦涌進腦海中。
夜鷹嫌棄的鄙夷自己。
他接二連三的舉動惹來了魏珩的訓斥;“夜鷹。”
“屬下在?!币国椱s緊應。
“滾回東宮喂馬。”
“是,屬下這就麻溜的滾?!?/p>
夜鷹都要哭了。
再在這里待下去,他覺得他自己都要成神經病了。
揣摩人心看八卦這活,他不是很適合。
“走吧?!?/p>
夜鷹逃也似的走了。
一方面是害怕,另一方面他的心有些雀躍,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跟暗衛兄弟們分享所見所聞。
“是?!苯嫘⌒囊硪淼模c魏珩朝著永壽宮而去。
永壽宮內,魏哲時不時的便往外瞧上一眼。
而后,小眉頭蹙的越來越緊。
他問太后:“曾祖母,燕家人不是住在韶華殿么?”
他圓滾滾的一個奶團子,身上還有奶香味呢。
太后只有這么一個曾孫子,寶貝的不得了,又抱又摟的稀罕的厲害:“是啊,我們阿哲記性真好。”
“可是韶華殿離這里根本不遠?!?/p>
魏哲聽了太后的話,眉頭不僅沒松開,反倒是越皺越近了。
他在心里想;父王何時這么磨蹭了。
這么短的一段路,像是走天梯似的。
“小殿下這是著急了呢?!睂O嬤嬤笑著;“老奴要么再去外面看看?”
“去吧。”太后知道魏哲不是想魏珩想的著急。
而是盼著姜梨來。
姜梨那孩子,確實是聰慧又勇敢。
“像,又不像?!碧笙矚g魏哲,魏哲喜歡阿梨。
人嘛,都會愛屋及烏的。
太后下意識的也難免總將姜梨掛在嘴邊。
如此,就會把姜梨跟郭芙對比一下。
雖然她們兩個生的一模一樣,可不管是性子還是做事的風格,都大為不同。
“曾祖母在說什么?”魏哲從出生就沒了娘。
小團子日日夜夜的想娘親,盼娘親。
好不容易看見一個與娘親長的一模一樣的人,說實話太后雖然覺得這樣不妥。
可卻覺得給孩子這樣一份寄托,也挺好的。
就是這樣,對姜梨不公平。
“沒什么,你父王跟阿梨馬上就到了。”太后安撫魏哲。
“啪啪啪?!蔽赫芘d奮的直接拍小手。
拍的吧唧吧唧響,大眼睛瞇成月牙,可愛的像個糯米團子。
“太后,小殿下,太子殿下跟縣主到了。”
再磨蹭下去,魏哲就要出去接了。
孫嬤嬤進殿回稟,太后揮揮手遣散了殿中的宮人。
魏哲從她懷中下來,噠噠的趕緊下去迎;“娘親!”
奶團子露出小米牙,小臉蛋兒紅撲撲的,姜梨神態惶恐;
“臣女給太后娘娘、小殿下請安?!?/p>
“娘親不要怕阿哲好不好?!?/p>
魏哲覺得姜梨是愿意親近他的。
可又礙于身份,不能親近他。
還要施那冷冰冰讓他覺得刻板又疏離的規矩。
“快起來吧。”太后心疼魏哲。
想了想,又道;“往后你到永壽宮來,都不必行禮了。”
不然阿哲會傷心的。
“臣女惶恐?!苯嫜凵癜盗税怠?/p>
太后見她這樣謙遜低調,眉宇間更多了絲暖意;“哀家允的,誰敢有異議?!?/p>
“臣女領命。”
姜梨靠著魏哲在太后跟前得了恩寵,她心里更加愧疚。
也很好奇,她與郭芙究竟為何生的那么像。
她很確定,她就是姜濤跟胡氏的女兒無疑,因為她曾滴血驗親過。
那么郭芙的身世呢。
“娘親?!蔽赫芮那牡募t著臉拉住姜梨的手。
晃了晃;“娘親在想什么?!?/p>
魏哲與姜梨在一起,總是很害羞。
是那種奇妙的血緣關系,讓他覺得害羞。
“臣女在想要為小殿下做些什么藥膳。”姜梨的語氣很溫柔。
像母親一樣,叫魏哲渾身暖暖的:“只要是娘親做的,阿哲什么都吃?!?/p>
“先前太子已經跟哀家說了,阿梨你通藥理,便每隔三日,去東宮照顧阿哲一炷香吧?!?/p>
太后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阿哲實在黏姜梨。
若非魏珩壓著,魏哲只怕要日日跑去建寧侯府。
“臣女遵命,請太后與太子殿下放心,臣女一定會好好照顧小殿下的。”
姜梨誠意滿滿。
她也有愧疚之心利用了魏哲。
靠著魏哲獲得的越多,她愧疚越大,所以想要照顧好魏哲,治好魏哲的病,也是真心的。
“啪啪啪。”魏哲不會說話。
只能用拍手來表達他激動的心情。
他齜著小米牙,臉蛋紅的像是一塊糕點。
魏珩看著他這樣開心,唇角也壓不住,當即對太后說;
“皇祖母,近日您身子不適,孤先帶阿哲跟姜梨回東宮,您好生休息?!?/p>
“去吧?!碧蟠_實是有些疲累。
魏珩等人請安告退。
孫嬤嬤跟著出了寢殿,告訴魏珩太后送給魏哲的小馬駒被關在了馬場。
魏珩帶著魏哲跟姜梨又去了馬場。
馬場中的馬兒很多,品種各個好,姜梨看的眼睛都花了。
臉上綻放一絲欣喜。
“時間還早,孤考考你上次的馭馬術學的如何了?!?/p>
魏珩看出姜梨的心思,指使侍從牽了一匹還算溫和的馬兒。
姜梨歡喜的做了幾個手勢,馬兒立馬圍著她轉圈,魏珩點點頭;“不錯?!?/p>
他很少夸人,可見姜梨學東西有多快。
“想上去騎一圈么?!?/p>
“可以么?”
姜梨大喜,魏珩頷首;“當然可以?!?/p>
“那臣女想試一試。”侍從有眼力見,立馬套上馬鞍馬掌。
姜梨翻身上馬,魏哲忽的拉了她一下。
她身子一歪,魏珩下意識的去扶。
原本是騎馬,這下摔到了魏珩身上。
馴馬的侍從們眼睛都瞪大了,各個惶恐。
心道;“這是騎馬,還是騎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