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孫殿下跟大長公主金貴,尤其是大長公主,年事已高,能來府上么。”
陳媽媽故意提醒胡氏要請大長公主。
昭仁大長公主要是能來,那整個建寧侯府才面上有光呢。
只要消息一傳出去,其他的權貴肯定會紛紛效仿。
光是收禮物就會收到手軟。
“大長公主?”胡氏陷入思索。
而后拍板定下來:“待阿梨回家后我與她說。”
“她好歹幫了燕家那么大的忙,請燕家女眷來府上參加宴席 ,難道燕家人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同理,阿梨救了魏哲,魏哲難道不應該來府上給他救命恩人的母親賀壽么?
“咱們姑娘得了機遇,在貴人跟前也能說上話了。”陳媽媽明面上在夸贊姜梨,實際上是在捧殺姜梨。
“這孩子,要是能聽話一些我就不用那么操心了。”胡氏說著。
叮囑陳媽媽:“你親自去盯著,待阿梨回來,我便與她一起去松云居見母親。”
“老奴這就去。”陳媽媽興致勃勃的走了。
一炷香后,姜梨跟姜鳶回來了。
陳媽媽趕忙湊上去:“大姑娘二姑娘,老夫人有事叫你們去霜華院一趟。”
胡氏這點小把戲,用了那么多次,怎么還不夠?
冬月在心里蛐蛐,只聽姜鳶問:“不知母親找我們是為了什么?”
“生辰宴一事,夫人有話想說。”陳媽媽回。
姜鳶瞬間開心了:“原來是這事,母親一年過一次生辰,是該重視隆重一點。”
“大姐姐你說呢。”
“是啊。”姜梨語氣淡淡的:“那這就過去吧。”
“姑娘,出府前老夫人交代了,說是讓您一回家便去松云居。”惠心及時開口。
姜梨抱歉的道:“瞧我都忙糊涂了,忘記祖母叮囑的話。”
“既然是為了生辰宴的事,不妨叫母親來松云居一趟,大家也好商量商量。”
“二妹妹,我先去松云居了,你與母親稍后過來吧。”
姜梨說著,沒等姜鳶跟陳媽媽開口就帶著人走了。
姜鳶恨的死死的扣著手,陳媽媽小聲勸她:“姑娘,暫且叫這小蹄子得意一陣。”
“嗯。”姜濤時常教導姜鳶凡事都要沉得住氣。
所以,她縱然現在很嫉妒姜梨,也依舊有理智在。
“這幾日你沒少在母親跟前出力,我會跟父親說的。”姜鳶知道陳媽媽想邀功。
一邊往霜華院走一邊道:“生辰宴的事我一定也要參與操辦,你再對母親吹吹風。”
“姑娘放心,這事差不了。”陳媽媽又將胡氏準備使喚姜梨邀請燕家跟魏哲的事說了一遍。
姜鳶捂著嘴低低一笑:“姜梨縱然再得意又如何,只要她還是姜家的女兒,便得為我做嫁衣。”
有姜濤胡氏壓著姜梨,老夫人還能活幾年。
再說了,姜梨的終身大事還握在胡氏手上呢。
“叫你打聽的消息你打聽的怎么樣了?”
胡氏有兩個侄子,大侄子胡蛟習武,正在準備武舉。
小侄子胡航不學無術好色風流,是個浪蕩子。
若是能叫姜梨嫁給胡航,胡家人一定會同意的,因為胡家人同樣想吸姜梨的血。
只要姜梨嫁過去,一輩子都會過苦日子,再也沒有與她爭奪的權利。
“這事有點難辦,畢竟姜梨是夫人的親女。”胡氏這個做姑姑自然更清楚胡航是什么德行。
不叫胡氏對姜梨埋怨厭惡到一定程度,胡氏不會動這個心思的。
“那就看你后續如何引導母親了。”姜鳶笑的一臉詭詐。
陳媽媽心領神會:“姑娘放心。”
“只是事成之后,還請姑娘在侯爺跟前幫老奴美言幾句。”
“這是自然。”姜鳶得意洋洋。
姜濤才是姜家最有權威的人。
就算老夫人出身高門又如何,她老了,注定活不了幾年。
姜濤是向著她的,于她是一條戰線上的人,他們還要一起努力,完成大業。
松云居,姜梨到的時候,老夫人正在看賬本。
越看她就越無語,心道胡氏管家這幾年,賬房的賬是越來越虧空。
要是她不把自己的嫁妝拿出來貼補,早就過不下去了。
“祖母又在看賬本么,您歇一歇,莫要累到眼睛了。”姜梨笑著走進正廳。
她端著一杯安神茶:“這是孫女跟黃司藥學的,有安神養氣的功效,祖母你嘗嘗。”
“大姑娘真是孝順。”姜梨一來,老夫人的心情也好了。
何媽媽趕緊叫下人奉茶擺糕點。
“不錯。”老夫人信任姜梨,接過茶抿了一口,霎那間覺得身子爽利:“這茶里你又放了什么。”
怎的立竿見影,功效發揮的太快了點。
“上次去空翠山采藥,我們采到了青靈芝,孫女請教過黃司藥,她說可以做成藥茶給祖母養身子。”
姜梨如實說,老夫人一臉感動:“你什么事都想著祖母。”
“阿梨希望祖母長命百歲。”姜梨半跪在老夫人腿邊。
老夫人伸手撫摸她的鬢發;“好孩子。”
只要她還活著一天,就會護阿梨一天。
哪怕死了,也會為阿梨留下錢財權勢,庇護她余生。
“祖母,有一事孫女要與您說。”姜梨很享受這樣的時光。
瞇著眼睛,氣色越來越好了,側臉顯得干凈又白嫩:“是母親壽宴的事。”
“她又找你了?”老夫人一聽胡氏就有些煩,以為她為難姜梨了。
姜梨將事情說了,老夫人問:“你當真愿意么?”
胡氏是想幫姜鳶出風頭。
阿梨怎的還同意了。
“既然是母親的壽宴,她想叫二妹妹幫著操辦,就如她所愿。”
只是最后姜鳶是出風頭還是出丑,可就不好說了。
“那就依你。”老夫人對姜梨無有不應,撫摸著她的黑發,滿眼慈愛。
姜鳶攙扶胡氏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充滿溫情的一幕,立馬酸了,感慨著:
“大姐姐跟祖母的祖孫情意真叫人羨慕。”
為何老夫人喜歡的不是她呢。
論才學見識,姜梨比不過她。
論親疏,她跟姜梨可是一樣的啊。
“母親,兒媳來給您請安了。”胡氏咬了咬唇,心里酸澀。
姜梨對她都沒那么親近,反倒是孝敬老夫人這個外人。
真是個傻子。
“這請的是哪門子安,都快到晌午了。”老夫人揮揮手。
胡氏有些難堪:“兒媳身子不好,來晚了。”
“身子不好就多休養,沒事總跑什么,外人還以為是我苛責你。”老夫人語氣寡淡的很。
胡氏委屈的眼圈發紅,但為了此行的目的,她也顧不得了:“兒媳是為了五日后的生辰宴。”
她的生辰宴先前府中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
姜梨跟老夫人前后回來,大亂了計劃。
她怕到時候丟人,被人議論。
“你還病著,能參加宴席?”老夫人問。
胡氏立馬道:“壽宴那日,有喜氣瀠繞,想來沒什么大問題。”
“母親,兒媳覺得阿梨她剛回家沒多久,對京都跟府中的事都不太熟悉。”
“兒媳的生辰宴,不如叫鳶兒幫著一起籌備吧,正好也能增加一下她們姐妹兩個的感情。”
胡氏害怕老夫人不同意,一直打量老夫人的神色惴惴不安。
老夫人沒吭聲,姜鳶都有些緊張了,只聽她又道:“她們姐妹兩個操辦宴席也行。”
“但為了防止意外,便叫她們各操辦十五桌。”
三十桌酒宴,分開操辦,誰惹了禍,也別牽連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