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慈安縣主求見,說想起了一個奇怪的事或許與小姐的死有關。”
管媽媽傳話。
季宵頓了頓,說:“請縣主進來。”
季宵也覺得季寧的死太蹊蹺了。
但是更叫他吃驚的是上官清的話。
什么叫夫人與他不是季寧的雙親?
也就是說,季寧不是他們的女兒。
這未免也太天方夜譚了吧。
“姜梨見過國公爺、夫人。”姜梨進了臥房,被帶到了床榻前。
“你來干什么。”榮國公夫人紅著眼問姜梨。
她恨姜梨,剛剛在蘭亭旁,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克制著沒對姜梨做什么。
“我是來幫季家的,當然,也是幫我自己。”姜梨臉色平淡:
“難道國公跟夫人不想抓住真正的兇手么。”
“縣主莫非是察覺到了什么?”季宵摟住國公夫人的肩膀。
似乎是怕她沖動,而后看向姜梨:“縣主有話直說吧。”
“國公爺不覺得今日季小姐約見我原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么,以國公爺的聰敏,不是很難猜。”
姜梨緩緩說:“所以國公爺才會叫姜梨進來。”
“縣主很聰明。”季宵一頓,眼瞳猛的收縮。
雖然快,但還是被姜梨捕捉到了,她輕輕抿唇:“看樣子,今日的事叫國公爺聯想到了什么。”
“縣主想多了。”季宵猜不準姜梨是在試探。
還是她真的知道了點什么,自然否認:“縣主如今得太后與陛下賞識,又對幫過麗妃娘娘。”
“我痛失愛女雖然心痛,但季家還有許多族人。”
“正是因為季家還有那么多族人,所以國公爺就更要查清究竟是誰害了季寧。”姜梨笑了笑。
季宵更深感姜梨的聰慧,道:“縣主有何明計?”
“平奶娘很奇怪。”姜梨說:“剛剛上官神醫說季寧還有救時我特意觀察了平奶娘的神色。”
“她既欣喜又慌張忐忑。”
“若她害了季寧,慌張忐忑是正常的, 那么她為何還要高興,國公與夫人覺得呢。”
“我想不到。”季燁擰眉:“平奶娘對待寧兒如同親女。”
所以他們才不會懷疑平奶娘。
“季寧落難時,平奶娘與我并不在現場。”姜梨道。
季宵說:“害寧兒的另有其人。”
“可平奶娘一口咬定是我,國公爺說這是為何。”姜梨引導季家人。
榮國公夫人否認:“寧兒不會害你的。”
“她沒那么傻,賭上自己的命去陷害你。”
縱然季寧的身世有問題,那么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用命去拉另一個人下水的。
“姜梨的意思是,這是計中計,背后兇手殺季寧栽贓給我。”姜梨直接說。
季宵渾身一震:“可是今日的賓客那么多,如何抓住兇手。”
“很簡單,叫季寧抓。”
姜梨又笑了。
她笑的那么淡定,季燁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探究。
她則是緩緩看向上官清:“此事還需要上官神醫幫個忙。”
“否則若是抓不住兇手,只怕神醫就算有秦王府侍衛作證,也能被人扣上嫌疑的名頭。”
“縣主說的有理。”上官清一挑眉頭。
與此同時,廂房外。
燕蕊等的十分焦急,忍不住在原地踱步,陸氏見狀,壓低聲音道:“蕊兒,要么你先去陪你祖母。”
“不,我就要在這里等著。”燕蕊不肯走,不愿意離姜梨太遠。
她覺得姜梨太危險了。
這京都有許多人想要害姜梨,她保護欲暴漲:“母親,為何阿梨的封禮上會發生這么多事。”
“唉。”燕蕊這話問住陸氏了。
她該怎么說呢。
再多的話都只化作一聲輕嘆,心里對姜梨更多了憐惜。
這孩子,命運太坎坷了。
但她是聰慧之人,這些坎坷也一定會化作云梯,幫助阿梨走向更高的境界。
“門開了,有動靜了。”
正等的交集,只見門從里面打開了。
管媽媽一臉欣喜的走出來:“成了,小小姐活了!”
“天啊,季寧活了?”燕蕊驚嘆連連:“神醫谷這么神奇么,居然真的能叫死人起死回生。”
“國公爺跟夫人請殿下進去。”管媽媽擦著眼淚點了點頭。
對魏珩行禮:“殿下,請。”
“嗯。”魏珩背著手,管媽媽將他帶進了臥房。
沒一會,魏珩便傳了令,吩咐夜鷹立馬帶著人去前院,兇手就在前院的賓客中。
夜鷹大聲起鼓,點了百名侍衛朝著前院沖了過去,這人手一調集,反倒是后院各處疏于防守。
前院,賓客們人心惶惶,都紛紛猜測上官清到底能不能救活季寧。
當夜鷹帶著侍衛沖過來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和康站起身問:“夜鷹?如何了。”
“屬下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捉拿兇手!”
夜鷹冷著臉回稟,和康問:“你的意思是,寧兒她活了?”
“上官神醫救活了季小姐。”夜鷹點點頭。
身后的侍衛將賓客們團團包圍,這一下,大家是坐不住了:“季寧出事的時候我們可都是在這里聽戲的啊。”
“怎的要從我們這里拿人。”
“就是就是,這兇手究竟是誰啊,季寧指認了誰?”
賓客們生怕自己貪上罪名,嘀咕著說。
夜鷹的視線在人群中來回搜索,而后,他徑直朝著胡氏跟姜鳶的方向靠近。
“鳶兒,他怎么朝著咱們走過來了。”胡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隨著夜鷹不斷靠近,所有人狐疑的眼神紛紛看了過來:“難道兇手是胡氏,又或者是姜鳶?”
“不會吧,她們當時并沒有離開過啊。”
“那誰知道呢,等著看吧。”
“你要做什么,大膽,沒有證據,你不能誣賴好人。”
夜鷹越走越近。
眼看著他逼近,胡氏訓斥:“我乃是勛爵府中權貴,你不能無禮。”
“夫人慌什么,末將只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前來請姜二姑娘前去問話的。”
夜鷹冰冷的臉上并設出一抹異樣。
姜鳶同樣害怕,害怕到還以為是季寧將她供了出來,馬上就撐不住想求助張晚音。
夜鷹及時開口,她提著的那口氣并沒有松懈,只是白著臉語氣柔弱的問:“太子殿下要問話?”
“敢問臣女有何嫌疑。”
“姜二姑娘是在質疑太子殿下?”夜鷹語氣冷漠:“季小姐要見二姑娘。”
“至于嫌疑不嫌疑的,等二姑娘見到季小姐,太子殿下自有決斷。”
“請吧。”
夜鷹強勢,那模樣若是姜鳶不跟著他走,他就要拿人了。
氣氛變得冷凝,這一刻,所有人紛紛將猜忌姜鳶是不是就是謀害季寧的背后主使。
一時間,人人眼神復雜,至于張晚音,則是動了殺意,在姜鳶被夜鷹帶走的瞬間,她決定殺巧兒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