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殿下治臣女無禮之罪。”姜梨一掀衣裙,跪在地上。
可她的頭是揚起的,背是挺直的,縱然是膝蓋跪在地上,也叫人覺得她跪的不服。
“臣女有罪,不管殿下如何懲罰臣女,臣女都絕無意見。”
“但還請殿下寬恕,臣女不能告知殿下想知道的?!?/p>
“殿下也可以用任何手段去查,但絕對不會從臣女嘴中得知?!?/p>
做人是有骨氣的。
而姜梨不僅有骨氣,也有野心。
上位者欣賞任何一個有野心的人,只要有野心,就能趨勢一個人往上爬。
魏珩的確欣賞姜梨,可有時候他又對姜梨的倔強感到頭疼。
“殿下,縣主也是一時情急才失了禮,還請殿下寬恕?!?/p>
姜梨跪地請罪,夜鷹夜闌知道他們再不進去,場面或許就要控制不住了。
幾個人一起往里面沖,幾乎根本也沒想到對方會這么幫姜梨說話。
“求殿下寬恕縣主?!?/p>
夜鷹跪在地上求情,夜闌也緊跟著說:“殿下,縣主年紀還小,還請殿下不要與縣主計較。”
他們幾個都是魏珩的心腹手下。
卻同時都幫姜梨說話。
姜梨抿了抿唇,心里是感激的。
“滾出去。”魏珩衣袖一揮。
一股勁風朝著夜鷹等人打去。
夜鷹夜闌咬緊了牙,將頭扣在地上:“請殿下贖罪?!?/p>
“就當是看在小殿下的面子上,還請殿下寬恕縣主?!?/p>
姜梨沒錯。
人家根本就沒錯。
今日確實是殿下有些莫名其妙。
況且,殿下不是早就知道姜梨骨子里就是個輕易不會低頭又很有野心的人么。
既然早就知道,那么姜梨縱然是不說這些話,魏珩也知道的不是么。
所以夜鷹夜闌實在不理解魏珩這么生氣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是覺得姜梨不夠聽話?
可是人家說了,人家要有自己的隱私,自己的空間。
“殿下,臣女還是想問問,在殿下心中,究竟將臣女當做什么?!苯嫜劭粲行┘t。
魏珩手下的心腹謀士多的是,她不過是其中一個。
難道那些心腹今日娶了個什么模樣的妻子,又與妻子做了什么親密的事。
魏珩也都要過問么。
他過問的過來么。
若不是,那他為何非要揪著自己不放。
她一定要為自己爭取權益,絕不會松口。
“你說孤將你當做什么?!蔽虹窈龅母缴?。
那張如神似仙的臉與姜梨只有分毫之距。
姜梨驚了,下意識的往后躲,可魏珩卻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躲什么,不是決定要面對孤么?!?/p>
“太子殿下?!苯鎾暝┰S便不掙扎了。
魏珩不讓她躲,那她就用這樣的姿勢跟魏珩說話好了:“臣女實在不懂殿下將臣女當做什么?!?/p>
“可不管是當做什么,殿下的態度都不該是這樣的?!?/p>
就好似魏珩已經幫她下了決定,覺得她就是看中了陸景曜。
日后想在與陸景曜的合作中發展出另一層關系。
畢竟陸景曜的年紀確實也到了,陸震想要拿他的婚事做文章,他也需要一個擋箭牌。
“你說你本本分分?!蔽虹窨壑婕绨虻氖治⑽⒂昧Α?/p>
修長的骨節透著玉色:“誰叫你這么做了?!?/p>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語氣很重。
好似還在賭氣。
似乎也酸酸的。
“什么?”姜梨怔楞了,晃了心神。
更叫魏珩身上的香氣沖的頭腦發暈。
“殿下!”她出神了。
夜鷹跟夜闌可沒有。
魏珩這話太有深意了。
就好似在說:姜梨,你可以不本本分分,你可以更有野心一點。
“殿下,我?!苯婧苛?。
她也確實賭了一把,賭魏珩不會在她剛剛立下大功的時候過多的懲戒她。
這會提著的一口氣忽然松了,姜梨心神恍惚,眼前魏珩的身影也開始重疊。
“阿梨!”她的身子好似一團棉花,輕飄飄的栽倒在魏珩懷中時。
魏珩眼底有一分慌亂,退口而出一句親昵的稱呼。
“殿下,縣主暈過去了。”夜鷹也被魏珩喊的那一聲阿梨給弄的失了神。
夜闌有理智,趕忙上前,見姜梨緊閉眉眼,小臉發白,手緊緊的蜷縮成一團,很同情的說:“殿下,屬下這就去叫大夫?!?/p>
“快去?!蔽虹翊驒M抱起姜梨,往外走。
“這是怎的了,太子表哥,阿梨怎么暈倒了?!?/p>
剛一走出廳堂。
燕蕊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看見姜梨倒在魏珩懷中,她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拉姜梨的手,可是魏珩卻躲開了:“永寧?!?/p>
“???”
魏珩的聲音沙啞的很。
燕蕊嘴巴都張大了;“太子表哥,你別嚇我啊。”
她有點害怕啊,阿梨暈倒了,魏珩的表情又很不對勁。
“太子表哥,阿梨得罪你了么,若是,你千萬不要怪罪她,她這些年過的很辛苦?!毖嗳镱櫜坏枚嘞?。
那話跟炮珠似的往外崩:“阿梨也是半個燕家人,你就看在大家都是親戚的份上,別與阿梨計較好么太子表哥。”
“阿梨活的太不容易了,她孤身一人,從無人為她撐腰,阿梨很可憐?!?/p>
“是孤今日不該。”
燕蕊一邊說一邊跟著魏珩往外走。
魏珩猛的閉了閉眼睛,燕蕊就聽到他說了這樣一句話,很不敢相信。
太子魏珩,得皇帝寵信,得百官擁護,得百姓擁簇。
這樣身居高位的人,什么時候從他嘴里聽到過他說他錯了。
太不可思議了。
“太子表哥,究竟出了什么事。”燕蕊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魏珩抱了姜梨!
縱然是一時心急,魏珩也從不會主動與一個姑娘這么親近。
她真的太好奇了,剛剛在廳堂之中究竟發生了什么。
“離這里最近的臥房在哪里,她需要休息?!蔽虹竦椭^凝視著姜梨。
姜梨遠比他想象的還要瘦還要輕。
抱在懷里的時候,還有點硌人。
“是漪羅院,太子表哥這邊來?!毖嗳镱I路,拐過長廊,就能看見漪羅院了。
魏珩將姜梨抱進臥房中,上官清也被夜闌第一時間帶了過來。
看見姜梨是魏珩抱著過來的,上官清的眸光驟然深邃,而后帶著打趣道:“太子殿下欺負了慈安縣主么?!?/p>
“嘶?!毖嗳锞透诤筮?,聽到上官清這話,后知后覺,然后倒吸了一口涼氣。
阿梨暈倒,是被太子表哥欺負了?
以她對表哥的了解,斷斷是做不住對女人動手這樣的事。
那么這個欺負,是如何欺負?
男人欺負女人的那種,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