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燕姐姐你先冷靜一點。”姜梨倒是沒什么明顯的反應,還反過來安慰燕蕊。
燕蕊氣的直跺腳:“阿梨,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這么冷靜。”
“那鏟車是你想出來的,卻被你的母親偷給了別人。”
只要這么一想,燕蕊就覺得她要氣炸了。
胡氏當真是惡心,打著想跟姜梨親近的名頭接近她、關心她。
實際上卻是想要從阿梨這里騙取好處為姜鳶謀出路。
這個世界上怎會有這樣厚顏無恥下作之人。
“芍藥,五哥回來了么。”燕蕊一手拉起姜梨的胳膊,一邊問芍藥。
芍藥點點頭:“世子剛回來沒多久,正在前廳呢。”
“阿梨,走,咱們去見五哥。”
燕蕊的嘴唇抿的緊緊的,帶著姜梨直往前廳奔。
燕衡回來了一會了,剛給大長公主跟陸氏請完安。
大晉國內多地都下了大雨,雨水泛濫,釀成災禍。
為了防止有人鬧事,皇帝特意命燕衡帶兵日日于建康城中巡視。
今日好不容易燕衡能回家一趟,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五哥。”
前廳,燕衡穿著一身鎧甲,銀槍放在一側,英俊的眉眼之間,帶著些許疲倦。
燕蕊一進來便沖了過去,略有些緊張的問:“五哥,宮里的事都是真的么。”
“姜鳶真的要被接回京都了么?”
“那她回來以后去哪里?不會是回建寧伯爵府吧。”
“小妹,你先別急。”燕衡揉了揉太陽穴,銳目在看見姜梨的身影時,慢慢軟了下來:
“縱然姜鳶能回來,季家跟麗妃娘娘也不會放過她的。”
朝堂上的事復雜,有些事他都不好說,尤其是圣上的心思,更是難猜。
“真是可惡,五哥你知不知道,裴耀呈現給圣上的鏟車圖紙根本就不是姜鳶畫的,而是阿梨畫的。”
燕蕊氣的都想翻白眼了。
燕衡一頓:“阿梨畫的?”
“此事說來話長。”姜梨將話接過來,道:“不過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圖紙已經先一步被呈給了圣上。”
“那怎么辦,難道就自認倒霉,看著姜鳶偷用你的東西揚名么。”燕蕊的語氣恨恨的。
姜梨目光深遠:“揚名?倒是未必。”
“此話怎么說?”燕蕊好奇,總覺得發生的這一切姜梨都不顯得驚奇,仿佛提前知道一般。
“是揚名還是臭名昭著,都不好說,世間事,哪里有一蹴而就的。”姜梨慢慢的笑了:
“哥哥,燕姐姐,咱們先坐下說話。”
“哎呀,我還怎么坐得住。”燕蕊急的直踱步:“不如我現在就進宮面圣,將事情的經過與陛下說明白。”
“不可。”燕衡一口反對。
燕蕊不解:“為什么呀五哥,難道就看著阿梨白白受委屈。”
“若那張圖紙是別人呈上的,你去與陛下說,陛下信與不信尚且不好說,可經過裴耀的手你再跑去陛下跟前告發,那么事情只會變得更糟糕。”
這么多年了,陛下一直在用裴家制衡燕家。
兩大武將世家,可以說是相互制衡,可有一點燕家全門都很清楚,那便是皇帝更信任裴家。
今日前腳裴耀將圖紙呈現給皇帝,后腳燕蕊去告發,那么只會叫皇帝覺得燕家是在故意針對裴家。
這樣一來,御書房發生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沒錯,燕姐姐你千萬不能去,否則我所做的一切,都要白費心血了。”
姜梨看了一眼燕蕊,與燕衡的視線對上:“因為我這次想對付的,根本就不是姜鳶,我不過是在利用姜鳶釣魚兒上鉤罷了。”
“阿梨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明白了呢。”燕蕊糊涂,燕衡隱約間猜到姜梨的意思。
但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可能。
裴家的根基不可撼動,想要對付他們,只利用一個小小的姜鳶便能辦到么。
“不必著急,只等著往后看便是了。”姜梨神神秘秘的。
燕衡轉身給她和燕蕊倒了一杯熱茶:“外頭涼,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謝謝哥哥。”姜梨坐在凳子上,捧過茶盞,揚起小臉對燕衡笑的甜甜的。
燕衡如同吃了蜜一般,從口腔甜到了胸腔,聲音越發的輕柔:“一家人還這么客氣做什么。”
“只是阿梨,小妹剛剛說的話我信,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燕衡很關心姜梨。
倘若姜梨受了委屈,他絕對會幫姜梨討還公道。
“沒什么,一會我回姜家,會將這件事給鬧大的。”姜梨抿了一口茶水,語氣平淡。
燕蕊一屁股坐在她身邊,急匆匆的問:“阿梨你想做什么?”
“以下犯上,狀告生母。”姜梨淡淡一笑。
燕蕊跟燕衡對視一眼。
狀告生母乃是大不敬之罪,會被人詬病的。
但只要阿梨想做,他們會盡全力支持。
“這件事燕家人不能插手,我自己來便可以。”姜梨看出燕蕊跟燕衡臉上的凝重,又緩緩一笑。
如今的事都在按照她設定的走向發展,她開心還來不及呢。
一炷香后。
建寧伯爵府,霜華院。
剛剛宮里來人傳話,說是皇帝下旨,將姜鳶從紅星莊召回京都,至于回到京都后住在哪里,皇帝沒說。
但只要回京了,胡氏也就安心了,日后再用點手段將人接回家中很好辦。
“陳媽媽,阿梨回來了么,我總是心神不寧的。”
胡氏沉浸在喜悅之中,但憂愁也是必不可免的,畢竟她做了虧心事,心里有鬼。
“夫人別擔心,還如同咱們先前說的那樣,不會有事的。”
陳媽媽眉眼低垂。
這個時候張晚音肯定已經得到消息了,依照她推測的來看,姜梨只能將這個啞巴虧吃下。
畢竟偷盜圖紙的人是她的生母,她還敢將生母送進大牢不成。
“陳媽媽你不懂,阿梨的心狠。”胡氏搖搖頭,不贊同陳媽媽的話。
上次姜梨當著她的面捅了姜鳶刀子,陳媽媽沒有第一時間看見那場面。
太嚇人了,至今回想起來,她都心有余悸。
“夫人,不好了,何媽媽來了,說是老夫人請您去松云居走一趟。”
胡氏正惴惴不安,一個小丫鬟從外頭走了進來。
“可有說是什么事?”胡氏心中的不安更大了,她站起身問。
小丫鬟捏著衣角,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縣主剛剛回來了,一回來便直奔松云居去。”
“縣主對老夫人說, 說……”
丫鬟不敢將話說全,支支吾吾的。
胡氏呵斥:“說什么了!”
“縣主像老夫人狀告夫人您盜取她的東西給了二姑娘,還說您偷挪了府中錢財,導致賬房虧空,老夫人大發雷霆。”
丫鬟哆哆嗦嗦的將話說完。
胡氏直接怒了:“什么,阿梨竟敢狀告她的生母。”
這可真是反了天了!
從古至今,還沒有過先例當女兒的狀告自己的母親。
這不是以下犯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