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夜松夜鷹一臉黑線,忍不住咳嗽了一聲,猛的往后倒退了幾步。
怎么回事,他們英明神武、俊美不凡的太子殿下,今日怎的說話這樣沒風度。
什么叫姜梨終于不再躲他了,雖然這話不假,但不能明著說好么。
這會連他們都覺得尷尬了。
可是,太子殿下似乎根本就沒有什么尷尬的意思,這會正幽幽的盯著姜梨,活像是一個怨夫。
“太子殿下誤會了,臣女沒有這個意思?!苯婢椭罆羞@么一遭。
但每個月她答應了魏哲來東宮,就絕不能食言。
所以,她也掙扎了好一會才下了決定。
“是么,是孤,誤會了?”魏珩從姚元德手上接過傘,修長的骨節有些發白。
他慢慢踱步走下臺階,走到姜梨身前,將傘撐在她跟魏哲頭頂:“是孤誤會了,還是……”
“太子殿下,雨下的大,臣女在來的路上衣裳被打濕了。”
姜梨堵住魏珩的話,將魏哲緊緊的抱在懷中。
至于魏哲,這會完全沉浸在與姜梨團聚的喜悅之中,早就將他爹給忘到了腦袋后面,看都顧不得看一眼。
“太子殿下,天氣涼,衣衫濕了會感染風寒的,還是叫縣主快些去暖閣換身衣裳吧?!?/p>
暖閣是孔嬤嬤專門為姜梨準備的院子,用以讓姜梨休息。
這暖閣的距離也很巧妙,既離魏哲住的地方不遠,又離魏珩的書房很近。
“嗯。”魏珩點點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姜梨身上,腳步一頓,眨眼間就與姜梨并排。
“走吧?!?/p>
他說。
姜梨低著頭不看他,膝蓋微微一彎,福了福身:“是?!?/p>
“老奴給縣主領路?!?/p>
魏珩不動,姜梨依照規矩也不動,兩個人似乎在這里僵持上了。
再看魏哲一臉激動欣喜,似乎沒察覺到魏珩跟姜梨之間的怪異,孔嬤嬤嘴角抽搐。
趕忙解圍道:“天下涼,小殿下還是莫要在外停頓太久?!?/p>
“嬤嬤說的是。”姜梨拉了拉魏哲身上的披風,將小團子整個包住,跟著孔嬤嬤往東宮內走。
東宮內的回廊很長很寬,走在里面,便不用再撐傘了。
魏哲被姜梨抱在懷中,小腳來回晃悠,看的出他心情大好,十分享受被姜梨抱著的感覺。
“將他給孤?!蔽赫懿[著眼睛,冷不丁的身子一輕,鼻息間滿是冷沉香的味道。
他抬頭,盯著魏珩的下巴,小嘴嘟起來,只聽魏珩說道:“她太瘦,抱你吃力?!?/p>
“哦?!蔽赫芩查g蔫了,用小手拖了拖自己肥嘟嘟的臉,心道再次再去曾皇祖母那里可不能吃那么多了。
他的體重直線飆升,再這樣就成一個小胖墩了。
暖閣。
也不知魏珩是怎么辦到的,暖閣中隨處充斥著暖意,就連地面也是熱的。
好似地底下有一塊生熱的池子在沸騰,熱氣從地面蒸起,充斥到寢殿中的各個角落,叫人渾身暖暖的。
“縣主,您便穿這身衣裳吧,尺寸應該正合適?!?/p>
東宮沒有姑娘穿的衣裳。
孔嬤嬤有些犯難,沒法子,只得從芙蓉殿找了一身太子妃生前沒穿過的衣裳。
自從郭芙去世后,芙蓉殿便被封了起來,平時除了孔嬤嬤能進去打掃外,其他人不得進入。
姜梨也沒想到來時雨會忽然下大,沒帶換洗的衣裳,本想忍一忍衣裳就干了。
可魏哲一看見她就粘著她,時間一長,魏哲身上的衣裳也會濕,孩子太小,只怕會感染風寒。
“多謝嬤嬤,麻煩您了?!?/p>
屏風后,姜梨在換衣裳。
孔嬤嬤跟冬月守在外頭,魏珩領著魏哲去喝姜湯了。
無人開口,一時寂靜,孔嬤嬤抬起頭,看著屏風后姜梨的身影,她忽然有些呆愣。
三年了,東宮每日都冷冰冰的,冷的叫人覺得一點生氣兒都沒有。
可自從姜梨的身影開始出現在東宮,那股子冷仿佛無形之中消散了。
每個人的心也都跟著活絡起來,漸漸地充滿了朝氣。
“縣主,這衣裳的尺寸真合適?!?/p>
姜梨換好衣裳從屏風后走出來,冬月一看她,滿眼驚艷,忍不住夸贊。
她不知道這身梨白色的長裙是郭芙的,只感慨孔嬤嬤看人真準,找的衣裳也這么合適。
“小姐?!?/p>
孔嬤嬤有些出神,自從看見姜梨穿著這身衣裙從屏風后走出來,她整個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
嘴唇微微蠕動,孔嬤嬤的眼圈也開始濕潤泛紅。
像,太像了。
姜梨與她家小姐生的簡直一模一樣,可仔細一看,也有差別,她能很清楚的分辨姜梨跟郭芙。
她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擁有兩個完整獨立的靈魂。
“嬤嬤,您怎么了?”孔嬤嬤盯著姜梨久久回不過神來,門外夜鷹都來尋了。
冬月見狀,大著膽子又喊了一聲:“嬤嬤?您沒事吧。”
她伸出手在孔嬤嬤跟前揮了揮,孔嬤嬤趕忙低下頭,用手擦了下眼眶:
“縣主穿這身衣裳真好看?!?/p>
她沒說假話,穿上這身梨白色的長裙,更顯得姜梨姿容嫻雅,姿色明艷。
“嬤嬤,咱們出去吧?!苯嬷揽讒邒呖匆娝窍肫鹆斯?。
她與郭芙生的若不是一模一樣,孔嬤嬤都不會露出這幅神情。
等災情的事一過,她要查查郭芙這個人的過往。
“走吧,莫要叫小殿下跟太子殿下等急了?!苯娴吐曊f,孔嬤嬤點點頭跟在身后。
“娘,好漂亮?!迸w外,魏哲也換好了衣裳,正等著姜梨。
看見姜梨的瞬間,他小嘴微張,小手無意識的比劃著,呆呆的盯著姜梨。
不僅魏哲,所有人都仿佛失聲了一般,呆愣愣的。
一方面是覺得姜梨太像故人,另一方面,他們覺得這個樣子的姜梨,身上那柔雅的氣息太出眾。
好似一朵蘭花,叫人不忍發聲,生怕擾了她的靜謐。
“太子殿下,小殿下。”姜梨的頭發微微有些凌亂,但更襯的她臉兒精致,惹人憐惜。
“娘,香囊掉了。”她彎腰行禮,腰上的香囊掉在了地上。
魏哲撿起,小鼻子動了動,眼神歡喜:“跟娘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樣?!?/p>
“小殿下喜歡么?!苯嫘χ次赫堋?/p>
魏哲重重的點頭:“喜歡的?!?/p>
很喜歡。
跟娘一個味道,他特別喜歡。
“那便送給小殿下,還請小殿下別嫌棄。”姜梨又說。
魏哲欣喜的將香囊掛在腰上,愛不釋手。
“走吧。”
魏哲噠噠的跑過去拉姜梨的手,悄悄的用臉蛋兒蹭了蹭,而后害羞的低著小腦袋不敢看姜梨。
魏珩唇角勾起些許弧度,走到魏哲另一側,拉起他的小手。
“是?!苯娴蛿棵佳?,側臉似一朵芙蓉,魏珩定定的看了一眼,拉著魏哲的手往后走。
“吧嗒?!?/p>
細微的聲音響起,夜鷹扭頭一看,便看見魏珩將魏哲腰間的香囊給‘順’走了。
他猛的低下頭,閉了閉眼睛。
他沒看見,沒看見太子殿下順手牽羊順走了慈安縣主給小殿下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