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接你上班~嘬嘬嘬~”
秦疏意才靠近大門,就看到里面一左一右冒出兩個腦袋,怪腔怪調地學著凌絕的話。
緊接著,一本財經雜志“砰砰”分別敲打了一遍兩人的后腦勺。
周汀蘭也不管那兩個齜牙咧嘴的東西,沖著外面回來的秦疏意招招手,“開飯。”
錢呦呦撇撇嘴,他們又不是偷聽。
那車都停家門口十幾分鐘了還舍不得走,傭人通風報信,他倆不得出來看看是不是小偷啊。
誰叫那誰聲音不小一點了。
被打趣的秦疏意也不惱,笑著問錢呦呦,“今天都在家?”
蔣遇舟湊過來小聲插話道:“對啊,周姨還約了大姨和大姨父連線,準備三堂會審呢?!?/p>
好吧,小姨也是行動力超強的人。
果然,吃完晚飯休息一會,差不多晚上八點,一家人再次被周汀蘭叫著聚集到客廳。
國外的周韻禾和秦淵也接通了視頻。
之前大家都只覺得秦疏意就是談個戀愛玩玩,很快就會分手,沒知會父母也問題不大。
但這一次凌絕搞那么大動靜,兩個家長上次回來也見過凌絕了,沒道理還不讓他們參與。
秦淵和周韻禾好像是在一個帳篷里,兩人跟妹妹、妹夫已經聊了有一會了,這下又跟樓上下來的三個孩子打招呼。
秦疏意心里清楚今天這個家庭會議是為什么,主動交待。
“是和好了,昨晚才復合?!?/p>
誰知道凌絕那么憋不住。
她其實是準備緩幾天再跟家里說的。
但不得不承認,知道他在外面也澄清了過往緋聞,她心里是加分的。
小姨周汀蘭看著她,目光洞察,“這一次是認真的?”
大家也都看過來。
秦疏意點頭,“我們說好了要認真談一場,到不到得了結婚那一步我不確定,可是我們會朝著這個方向努力?!?/p>
隔著屏幕的周韻禾神色了然,輕輕笑了,“拒絕小池醫生是因為他嗎?”
其實早在農家樂的時候,她就看出來,疏意對那個孩子是不一樣的。
她習慣用理性去思考判斷,可感情有時候就是不講道理。
秦疏意搖了搖頭,“不是,拒絕池嶼,僅僅只是因為我不喜歡他?!?/p>
她那會跟池嶼是有認真在接觸來往的,但喜歡太過玄妙,沒有就是沒有。
她可以說出池嶼的一百個優點,也可以說出凌絕的一千個缺點,可是愛不會因為對方的好或者壞就轉移。
周韻禾點頭,“所以你現在是想把喜歡的變成合適的?”
秦疏意摩挲著茶杯的杯壁,坦然回答道:“比起改變,說是磨合應該更貼切吧。媽你也說過,一個人的性格底色是很難改變的,但是尊重和理解可以跨越個體的差異帶來的障礙。我想知道,我和他還能不能走得更長遠。”
一直沒發表意見的秦淵突然發問,“那你覺得,你們上次分手的問題已經解決好了嗎?”
秦疏意頓了一下,有點難回答,“一半一半?”
最基本的交往態度,兩人都有重新端正思想。
可是一些小的細節,她不確定會不會重蹈覆轍。
愛和相處,從來都是兩個課題。
“我聽說他之前有很多的花邊新聞,”看著秦疏意張口,秦淵打斷了她,“我知道那些傳言有誤,可是那也說明了一件事,他有放肆恣意的底氣,并且沒有約束,他比普通人有更多的選擇和退路,疏意,你做好可能會受傷的準備了嗎?”
就如戰場博弈一樣,作出決定的統帥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而不是抱著幻想踏入深坑。
怕的不是受傷,怕的是受傷后沒有再爬起來的勇氣。
秦疏意隔著屏幕看向父親。
“爸爸,你這個問題,在我決定復合的時候已經問過我自已了,我可以承擔后果,哪怕是不好的?!?/p>
她抿了抿唇,“我知道你擔心的理由,可是我也相信凌絕,他不完美,有劣跡,但他并不是一個品行低劣的人。
就算有一天我們要分開,或許是因為不合適,或許是因為不愛了,但是他不會故意傷害我。”
凌絕不服輸,可亦有自已的驕傲,不會做沒品的事。
秦淵沒有說話,但他看清了秦疏意臉上的堅定。
沉默了一會,他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尊重你的選擇?!?/p>
秦疏意笑起來,聲音也變得柔軟,“爸爸~”
秦淵無奈地隔空點了點她額頭,“你告訴他,我不是相信他,而是信任你的判斷。”
姐姐姐夫都松了口,周汀蘭和蔣世恒夫妻則有另外的擔憂。
蔣世恒更了解豪門的彎彎繞繞。
“凌絕的妻子并不是好當的,你們在一起,也許以后會承擔很多壓力。”
妻子的親外甥女能夠嫁進凌家,對蔣家的發展有益無害。
可是他知道這一家人都注重親情,比起他們結婚可能帶來的好處,蔣世恒更擔心秦疏意會不會幸福,畢竟汀蘭肯定會為她傷心。
況且,看著這孩子這么多年,她跟呦呦、小舟在他心里也差不多了。
秦疏意知道蔣世恒的好意,不過……
“小姨父,在我是凌絕的妻子之前,我先是秦疏意自已。如果我覺得不快樂,我會先逃跑的?!?/p>
她說話俏皮,蔣世恒笑起來。
忘了,周家的女人都天性豁達。
這確實不是問題。
周汀蘭則說話更直接。
“買豬還看圈,凌絕他家可不像是看重親情,氣氛優良的,你能適應得了?”
她對戚曼君是純屬不了解。
但客觀角度來看,她是欣賞戚曼君的。
只是聽說她為人雷厲風行,一絲不茍,長得美,卻很少見笑容,作為小姨,她會擔憂這樣的長輩好不好相處。
至于凌慕峰,她是純粹看不上。
這位年輕時的風流韻事可也不少,加上能讓妻子與他離心,肯定是他自已做的不夠好。
何況周汀蘭還隱約聽過,之前就是他放出的風聲要給凌絕挑聯姻對象。
秦疏意想了想,“戚女士我接觸過,是很好的人,至于他父親……”
她默了一會,“凌絕跟他關系好像不太好。”
她對凌慕峰的印象,來自于墓園那一面,以及戚曼君的講述。
凌絕從前從不對她講自已的家人,復合的時間又太短,還沒來得及更多了解。
她不知道他跟父親的關系惡劣到何種程度了。
倒是蔣遇舟大大咧咧,“那還不簡單,處不來就別處唄,讓他到我們家來過不就行了?!?/p>
照他看,凌絕也不像是會被親情裹挾的人吧。
他一說,幾個長輩都看了他一眼。
好像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讓他把他媽也帶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