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季修珩心里刀了無數次的凌絕正在挨打。
秦疏意醒來之后只動了動就覺得身上酸疼得厲害。
就算是醉后記憶模糊,也猜得出這狗東西做了什么,何況身體可不會說謊。
哄她喝酒,又混進房間吃肉,他可真行。
打著打著,發現被坐著的人反倒還清醒了,她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心機鬼,混蛋凌絕。”
他就不會收著點力嗎?
她都沒辦法去滑雪了,一下床就腿軟。
眼角眉梢都流瀉著饜足的凌絕任打任罵,吃飽了的人可以原諒全世界,何況是自家寶寶。
將打累的人撈在胸口躺著,他笑得不行,“寶寶,可是每次我都問過你,你說好我才繼續的。”
剛說完,他喉結上又多了個牙印。
還說,還說。
“乖,別撩我了,你下午也不想出去了?”他悶笑著拍了拍她屁股。
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視頻播給她看。
“說好的,寶寶自已來我就告訴你偷蛋糕的小賊。”
秦疏意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你抓到了?”
凌絕挑眉,“當然,你老公是誰。”
只是想到那個小偷,不免又有幾分咬牙切齒。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視頻是出自于凌絕家門口的監控,正好拍到了拖著蛋糕包裝袋在走廊上當玩具拍的凱撒。
他的和好機會就這么從狗爪子下溜走了,想到前些日子輾轉反側的煎熬他就上火。
“回去就扣它一個月零食。”
秦疏意看著視頻里的畫面也無語住了。
千算萬算,算漏了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凱撒。
凌絕委屈巴巴,“寶寶,我那晚真不是不想去見你。要是我看到你送的蛋糕,我早就美死了,怎么可能裝沒看見。”
秦疏意也泄了氣,趴在他身上。
這冷戰吵得真冤。
她抬頭印了下他嘴巴,“下次沒有蛋糕也要直接走進來找我。”
凌絕笑著撥了撥她的頭發,“知道了。”
他真傻,寶寶就是跟他鬧小情趣,是他太患得患失了。
不涉及原則性問題,秦疏意在戀愛關系里一向包容,對他吃個飛醋這種事根本就不到不要他的程度。
他要是死犟著沒回去哄她那才危險。
解決了誤會的兩人和好如初。
想起昨晚莫名其妙的闖入者,他又氣呼呼,茶里茶氣地告狀。
“寶寶,昨晚有壞女人趁你喝醉勾引我。”
聽到他的控訴,秦疏意隱隱約約從記憶里翻出這么個只有聲音的畫面,凌絕不知道說了什么的怒喝仿似在耳邊。
“做的棒。”
她捧住他的臉親了一下,笑瞇瞇地獎勵他。
以凌絕的身份外貌,喜歡他的女人不會少,這是客觀事實。
如果總需要秦疏意出面才能打發,那她會結束在第一步。
凌絕自身的態度才是抵擋一切覬覦者的關鍵。
她不會去督促監視他,但在他表現好的時候也不吝于給予夸獎。
“就這樣?”凌絕得寸進尺。
“你說,你想要什么?”
“小蛋糕。”
“可以,回去就給你買。”秦疏意很大方地承諾。
凌絕眉梢揚了揚,意味深長地湊近她耳朵。
“誰買沒關系,重要的是怎么吃。”
“啪——”
額頭又多了一巴掌。
……
游玩取消,到了下午終于舍得出房間的幾個人得了季修珩好一頓陰陽怪氣的嘲諷。
凌絕說他是怨氣成精。
懶散的冬日,一群人也不想再出門,吃完飯就窩在客廳打牌。
情場失意賭場得意,季修珩一個人賺得盆滿缽滿,終于眉開眼笑。
中途有安保來匯報,有人想進來見他們。
夾著撲克牌的凌絕似笑非笑地看季修珩一眼。
季修珩噎住。
今天一碰面他就被凌絕撅了一頓。
人是他帶來的,他認命地出去處理。
其實也沒什么好處理,不過是那些妄想登天的人被凌絕的兇殘嚇到了,哭著來求情而已。
人是昨晚勾引的,律師函和封殺處理是早上下達的。
那女的恐怕腸子都悔青了。
也再次驗證了羅燕寧曾經說的那句,勾引絕爺還不如勾搭路邊一條狗有性價比。
季修珩都懶得去見那幾個,只讓人帶去話,再來哭哭啼啼,他不介意給她們的人生再添幾道路障。
昨日還幽默紳士的男人,轉臉就冷漠絕情得厲害。
仿佛逢場作戲時的曖昧溫情只是一場幻像。
經過這一遭,恐怕她們以后對攀附權貴都要再多幾道忌憚心。
不說有錢人并沒那么好接近,就說碰上個凌絕這種貞潔烈夫,簡直糟心。
季修珩打發了人,一回來就吐槽。
“不知道這些人腦子怎么長的,光看金子好看,也不看看自已牙咬不咬得動。”
當著秦疏意的面引誘凌絕,簡直離譜。
她們以為自已秦疏意啊,勾勾手指讓凌絕跟她偷情,凌絕屁顛屁顛就自已帶著翻墻的梯子上了。
瞄準目標前也不打聽打聽,凌絕是吃這口的人嗎?
連帶著害得他也灰頭土臉。
謝慕臣,“正好讓你反省一下自已的眼光。”
趙瑾瑜笑著接話,“道貌岸然的人多的是,她們也不過是膽子大賭一把,還得看男人接不接茬。”
凌絕攬著秦疏意的肩膀,“不守男德的才會什么臟東西都吃。”
又沖著秦疏意,“反正我不是。”
怪得意的。
秦疏意喂給他一顆紅艷艷的車厘子,摸摸他的頭,“乖。”
季修珩:“嘬嘬嘬~”
凌絕:“滾啊。”
大家:嘖,好雙標一男的。
……
范朝朝和陳響想留下多玩幾天,其他人有工作要處理,除了他倆都連夜回了帝都。
秦疏意同樣第二天就回了工作崗位。
在她出發之前蔣木蘭就跟她說了,有位顧客指定要她接手自已的葬禮。
見到這位客戶時,秦疏意有點意外。
“又見到你了。”坐在輪椅上的女人笑得溫婉。
“之前看到你們給那個小女孩辦的告別儀式,覺得這個想法很好,所以我就找過來了,希望你不會覺得冒昧。”
“您有什么要求嗎?”
女人看著她,“我親人早逝,只想你代我邀請一位故友,做一場人生最后的了結。”
“您不親自聯系那位朋友,是失聯了嗎?”
“是啊,斷聯很多年了,他不愿意見我。”
哪怕是知道她快死了,哪怕是為了她和妻子離了婚,卻不肯見她一面,多么荒唐可笑。
“我們會盡力聯系。”
女人笑了一下,“放心,他一定會來的。”
她盯著年輕的秦疏意澄澈干凈的瞳孔,似乎穿透那汪清泉,看到了曾經的自已。
不,嚴格來說,她們并不一樣。
這個美得出眾的女孩子,是新一代愛情游戲里的贏家,她甚至獲勝得毫不費力。
可是好姑娘,愛情能敗給的因素太多了。
秦疏意看著身形憔悴的女人臉上突然冒出的略顯奇怪的笑容,視線劃過搭在那雙殘腿上的毛毯。
然后又與要求特殊的女士對上視線。
兩人同時牽了牽唇。
童曉雅搭在毯子上的枯瘦手指輕輕敲擊。
凌慕峰,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