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怎么想的?”秦疏意問。
“所有勾引你的男人都該滾。”他垂著的腦袋很老實,說出的話卻很兇。
其實還有更真的沒說出口。
不止是滾,是都該去死。
秦疏意停頓了一秒,“無論如何,插手別人的人生也不應該。”
他明明可以自已追求秦疏意就行,但他偏偏還整了一手情敵。
她倒不是怪他。
畢竟她早知道凌絕是什么樣的人,在她面前的乖狗狗,是只留給愛人的溫柔。
他從來不是什么心地善良,手段溫和的好人。
但他擁有的權力太大了,足以隨意擺弄別人的一生,也許動一動手指,另一個人的未來走向就完全不同。
就像當初他想跟她談戀愛,她就必須要顧忌家里人,不能不應承周旋一樣,也還好是她也看上了他的臉。
否則他隨意介入別人的因果,可能會自食苦果。
池嶼這件事便罷了,好歹算是好事,也是池嶼自已接受了院長的推薦和交流學習的邀約。
可萬一哪天他安排的別人的人生,別人并不愿意呢。
萬一那個人剛好在國內有事情要辦,有人在等他呢。
那個人可能會恨他遷怒他。
凌絕卻誤解了她的意思。
他覺得她是在為池嶼不平。
男人濃黑的眸子浮現戾氣,神色固執。
“我不后悔,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一樣的決定。”
若不是他橫插一杠,截斷了兩人的發展,今日坐在這里抱著秦疏意的還會是他嗎?
他沒有忘記,當初相親時他們相處得很愉快,甚至可以說是很合拍。
秦疏意真的有認真和池嶼接觸過,思考過未來。
哪怕是后面錄節目時遇到的更年輕熱情的沈曜川,在凌絕心里也沒池嶼的威脅大。
他不愿意承認,他和秦疏意也許就是傳說中的靈魂伴侶。
是他卑劣地施展了手段才取勝。
他面上坦蕩堅定,認為又爭又搶才是贏家,實則心底始終有種小偷的心虛。
他一直在避免去設想秦疏意和池嶼繼續約會可能會發生的結局。
哪怕秦疏意那會還沒有那么喜歡池嶼,可這么跟她適配的人,她很有可能會在某一刻被打動。
是凌絕阻止了這種可能。
他們的戛然而止,是他的處心積慮。
他捋了捋秦疏意額角的碎發,盯著她生悶氣的面孔眸色深沉。
“寶寶,給他自已選擇的機會已經是我的仁慈了,他應該慶幸,你們沒有發展更多。”
要是他們再親密一點,感情再深一點,凌絕用的手段會更激烈。
還好,池嶼心里,他的前途更重要。
是他自已退出了。
實際上是他不知道,要是當初秦疏意沒有正好和池嶼說清楚,池嶼很大可能會為了秦疏意拒絕這個機會。
畢竟剛剛相親認識的男女,三個月真的可以改變太多。
只能說當時是一切恰逢其時。
但在凌絕的眼中,他們成不了是因為自已。
……
他心里泛著苦澀,掐著秦疏意腰的手很緊。
“寶寶,不要再想他,不然我不保證自已會做出什么。”
秦疏意不可思議地瞪向他,“什么叫我還想他,我不喜歡池嶼,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這句算是威脅嗎?”
凌絕手上拳頭握緊,“我不喜歡聽到這個名字。不是對你的威脅,是對他的。”
想到秦疏意對池嶼的特別,甚至有他沒得到過的優待,他就失去理智。
秦疏意胸口上下起伏,“我跟你說的你根本就聽不進去,你還想對人家做什么?”
凌絕不看她的眼睛,但是整個人進攻的姿態說明了一切。
秦疏意警告他 ,“不準去打擾別人的生活。”
“現在是他在影響我們。”凌絕生氣。
兩人雞同鴨講地吵架,倒是把對方都氣得夠嗆。
“影響我們的是你自已。”秦疏意指正他。
池嶼不是關鍵,重點是凌絕的態度。
凌絕氣得心里都跟火燒似的,“他對你就是很特別,你從來不因為別人跟我吵架。”
“我說了,我生氣是因為你。”
“我也說了,你不提他我就不生氣。”
兩人互相瞪眼。
根本不在一個頻道。
秦疏意惱火地起身,“我們冷靜一下,等你下班再談。”
凌絕簡直胡攪蠻纏,聰明勁全沒了。
她怕等會吵更大,讓他在公司下屬面前丟臉。
這要是在家里,她打都要把他打服,必須吵出個結果來。
越想越煩,她說完這句話,定了晚上第二次談話的時間就噠噠噠往外走了。
凌絕追了兩步,看她頭也不回,更加郁悶。
她跑什么,心虛嗎?
她就是好感過那什么破醫生,他說一說她就不高興。
真氣人。
吵架的情侶是沒有智商的。
李特助看著秦小姐高高興興地來,怒氣沖沖地走,油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他的好日子才過沒多久,這倆祖宗這是又怎么了?
想著想著,里面凌絕低沉隱怒的聲音傳來。
“李睿,開會提前。”
工作早點干完,早點下班,回去繼續和她理論。
李特助:“……”
……
秦疏意和呦呦見面看了個電影,本來還計劃去逛街,但因為心情不佳,還是拒絕了后面的活動。
早點回家去等著凌絕吧。
她復盤了一下,覺得兩個人顆粒度根本沒對上。
她倒是要問問,他對她和池嶼究竟還有什么誤會。
開著車剛好走到以前常去的那家蛋糕店附近,她想了想,決定去買點甜品回去。。
某人也喜歡她們家的小蛋糕。
臭凌絕,他要是能好好跟她說明白,就賞他一半。
他要是還鬧脾氣,那就帶著他的腦補滾吧。
只是,剛剛推開蛋糕店的玻璃窗,就見到一個熟人。
收銀臺前清俊挺拔的側影,正是他們今天吵架的主題,本該在M國進修的池嶼。
他手上還拎著個蛋糕盒子,見到推門進來的秦疏意,表情驚訝。
四目相對,池嶼笑容明朗,“好久不見。”
……
因為凌絕回家和女朋友吵架的超強動力,工作提早幾個小時就收尾。
公司的氛圍緊繃了一下午,大家紛紛膽戰心驚地來找李特助打聽消息。
李睿看著揚長而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感嘆,“談戀愛的人就是這么莫名其妙。”
絕爺從前什么時候這么情緒豐富過啊。
像是重新活了一遍似的。
一下午惦記著那個絕情的女人的凌絕把車開出公司,想了想,繞道去了蛋糕店。
他才不是求饒。
他只是怕半夜起來肚子餓。
要是她能好好再說一遍只愛他,最愛他,保證不為了別的男人生氣,他就給她甜甜嘴。
只是,車開到蛋糕店,想著要買提拉米蘇還是多買幾個盲盒的男人,剛停到門口,就看到了令他腦袋發暈,心底生火的一幕。
玻璃窗內,是一對微笑交談的男女。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陡地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