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馨月的聲音很大,一下子把周圍路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一時之間,挺多道視線都落在了江柔身上。
“這姑娘長的這么俊,沒想到心這么毒啊,還把人眼睛給搞瞎了。”
周圍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也盯著江柔竊竊私語,指手畫腳。
那些一邊倒的指責(zé)聲讓何馨月更加自信地抬起了她尖細(xì)的下巴,瞇起剩下的一只左眼怨恨地看著江柔。
她對江柔恨透了。
江柔不但沒出事,反而越過越好。
而她,卻瞎了一只眼。
不僅周野對她變得冷淡,她爸媽現(xiàn)在還拿凍結(jié)她的卡做要挾不許她以后再碰機(jī)車。
她現(xiàn)在只能每天待在公司里,干著無聊的事情。
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锥际墙帷?br/>此時,江柔卻比她想象中還要平靜,聽著那些議論,江柔甚至于臉上沒有一點著急,在片刻之后,她淡淡地反問,“我怎么不知道我把你眼睛弄瞎了?”
“說說看,你眼睛怎么瞎的?”
于是,那些停留在江柔身上的目光又匯聚到了何馨月身上。
何馨月被看得像是肩上壓了座山,想說謊,又怕被戳穿,她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答,“我騎機(jī)車摔的。”
路人,“……”
江柔也笑了,“自己摔的,為什么要賴我?”
何馨月不依不饒,強(qiáng)行找補(bǔ),“肯定是你動了手腳,要不然我開了這么多年機(jī)車都沒出過事,偏偏在得罪你以后出事?”
何馨月這簡直是訛人,路人都聽不下去了,一個個直翻白眼。
江柔看了看手表,見時間不多了,也懶得跟何馨月糾纏,“如果你覺得你眼睛瞎了是我害的,那你去報警,別在這里纏著我。”
何馨月見江柔要走,又伸手去拽江柔,“我沒有纏著你,是你低聲下氣打電話到我家公司,求我們把貨賣給你。”
“呵,給的價格這么低,還想買到我家的貨?真是癡心妄想。”
何馨月力氣還不小,江柔甩不開,“我開的價是超出市場價一倍的價格,是你們獅子大開口,答應(yīng)賣給我,扭頭又提價十倍,現(xiàn)在還非得不讓我走,你們公司是這樣做生意的?”
何馨月高高在上,很是得意,“是又怎么樣?公司是我家的,貨我想賣給誰就賣給誰。”
“你這種人,我就算把貨丟了,也不會賣給你的,你就慢慢找吧!”
說完,何馨月用力地把江柔往旁邊一推。
旁邊就是個垃圾桶,她就等著看江柔人仰馬翻摔在垃圾桶里的倒霉樣子。
江柔本來跑了一天就累了,再加上沒吃飯,有些低血糖,哪里受得住何馨月這一推?
她踉蹌著往后退了退,卻摔進(jìn)了一個硬邦邦帶著細(xì)微梔子花香的胸膛。
一只戴著寬面銀戒,指節(jié)粗大的大手穩(wěn)穩(wěn)地落在江柔肩上,扶住了江柔。
江柔站穩(wěn),抬起頭望去。
劍眉星目,渾身上下帶著股凜冽氣息的藺聿崢就這樣站在她身后,嘴角難得沒叼著煙,倒是不知道在嚼著什么硬物,嚼得嘎巴嘎巴響。
一看見有人幫了江柔,何馨月一臉不屑,“你誰啊?多管閑事。”
藺聿崢不做聲,往江柔手心塞了個硬硬的東西。
江柔垂眸看了看。
是顆糖。
這時候可謂雪中送炭。
江柔不緊不慢地把糖紙剝了,然后送進(jìn)嘴里含著。
硬硬的糖果在舌尖化開。
是奇怪的梔子花香味。
藺聿崢抬了抬眼皮,對店里一直在看熱鬧的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慢悠悠道,“何老板,原來貴公司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
何馨月看見藺聿崢語氣不善,也火了,“關(guān)你什么事?這是我公司……”
矮胖中年男人沖出來,抬手就重重地給了何馨月一巴掌。
何馨月愣住了,捂住半張臉,瞪大了眼睛,久久沒反應(yīng)過來。
她爸竟然打她?
何父甚至于沒看何馨月一眼,立馬就堆著笑臉跟藺聿崢解釋,“藺總,別誤會,這是我女兒,她不怎么參與公司的事,所以不懂事,您千萬別計較。”
很快,他又對著旁邊的江柔道歉,“小姐,你也別生氣,我女兒沒有惡意的。”
何父哪想到藺聿崢會這個時候來?
他一直很疼何馨月這個女兒,從小到大也是嬌著慣著,所以何馨月說是這個叫江柔的女孩弄瞎了她的眼睛,她要想辦法出出氣,他也就隨著何馨月去了。
反正就一單小生意。
但得罪藺聿崢可就不一樣了。
他們公司就快要破產(chǎn)了,他還欠了一屁股債,現(xiàn)在就等著藺聿崢來收購公司,要不然他說不定還要坐牢!
何馨月根本不知道她家里的情況,捂住臉,厭惡不屑地看著她爸這個諂媚的樣子,“爸,你用得著跟他們這么卑躬屈膝嗎?真是丟死人了!”
話音剛落,又一個巴掌落在了何馨月臉上。
何父咬牙切齒地怒罵,“閉嘴!逆女!”
何馨月被兩個巴掌打懵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藺聿崢無動于衷,甚至于連眼皮都沒動一下,淡淡道,“下梁不正,上梁也正不到哪里去。”
“貴司這種風(fēng)評,我不可能會收購。”
“何老板還是另尋他人吧。”
聞言,何父臉色一變,天都塌了。
藺聿崢低頭對臉色稍微好些的江柔輕聲道,“走吧。”
江柔點了點頭。
“藺總,您聽我解釋……”
二人并肩要走,何父見計劃泡湯,急得直跺腳,想要追上去解釋,何馨月委屈地拉住他,“爸,你竟然為了他們打我!我可是你親生女兒!”
何父看著自家這個只會吃喝玩樂、鬧事的女兒,最后一點耐心終于耗盡,他破罐子破摔,“你老子要被你害的破產(chǎn)坐牢了!老子不打你打誰?”
怒罵著,何父又扇了何馨月幾巴掌。
這時候,江柔和藺聿崢已經(jīng)走遠(yuǎn)。
補(bǔ)充了糖分,江柔身體也舒服了些。
藺聿崢雙手插兜,名貴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垂著濃密的眼眸問江柔,“賞臉吃頓飯嗎?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的東南亞料理。”
江柔微笑著婉拒,“藺總,我有點忙,可能……”
藺聿崢腳步一頓,盯著江柔,像個老謀深算的狐貍一樣,勾唇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手上不會有你想要的東西呢?”
江柔也跟著停下來,眸子一亮,“藺總,你連這行都有涉獵?”
“這倒沒有。”
“不過我有個朋友愛倒騰這些,他倉庫里應(yīng)該還有個十箱八箱的,你要是想要,我晚點就去給你全部搬過來。”
藺聿崢特瀟灑地說著。
他是有備來的。
他聽說江柔到處打聽一批零件,他就挨個朋友打電話,最后終于在一個老朋友那找到了這玩意。
江柔一聽,心里感慨一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她燦爛地笑著,“十箱八箱太多了,一箱就好,我用高出市場價的三倍跟你收購。”
藺聿崢哪能收江柔錢?
那他這個救美的英雄不就成了二道販子了嗎?
他劍眉挑起,“錢就不用了,賞個臉跟我去吃頓飯就好。”
現(xiàn)在那一箱材料市場價得十來萬,要是急用,價格還得翻倍。
江柔真不知道她這個臉這么值錢。
“那藺總豈不是虧了?”
藺聿崢笑呵呵的,“能和美人一起坐下來吃頓飯,我怎么會虧?”
江柔,“……”
她說呢。
藺聿崢為什么會這么巧出現(xiàn)在這里。
原來是奔著她來的。
該來的,始終會來的。
所以江柔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好,不過,讓我請客吧。”
藺聿崢沒有意見。
反正他只想跟江柔吃頓飯,誰請客并不重要。
江柔坐著藺聿崢的車到了東南亞料理餐廳。
一坐下,藺聿崢就感慨,“江小姐真難約啊,三顧茅廬都請不出來。”
這段時間,藺聿崢一直在約江柔。
但江柔利用完他,就把他一腳踹了,根本不搭理他。
江柔面不改色,“藺總,我最近工作忙。”
藺聿崢伸手扶額,偏著那張英俊的臉去看江柔,“我看你是存心躲我。”
“過河拆橋,你真是好狠心。”
藺聿崢戲還挺足,演到這里還垂眸嘆氣,一臉傷心。
江柔完全不吃這招,她笑了笑,“藺總,上次的事情,貴社也賺了一大筆錢吧?雙贏的事情,怎么能叫過河拆橋?”
那段時間,藺聿崢名下的報社可謂聲名大噪,賺錢賺到同行眼紅。
被戳破,藺聿崢也不尷尬,只是收起戲,“牙尖嘴利,我就喜歡你這一點。”
江柔油鹽不進(jìn),“藺總注意言行,我丈夫聽到會生氣的。”
藺聿崢也懶得跟江柔拐彎抹角,他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輕輕推到江柔面前,“那就讓他生氣。”
江柔低頭瞥了一眼,借著餐廳明亮的光線,她看清楚了盒子里的東西。
一枚十五克拉的鉆石戒指就躺在那,絢麗的光折射到四面八方,格外的耀眼奪目又迷人。
江柔只是看了一眼,就毫不留戀地收回了目光,“藺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藺聿崢單刀直入,“你和沈宴山離婚,跟我。”
“我會比沈宴山對你更好。”
餐廳很安靜。
安靜到一根針掉地上的聲音都能清楚聽見。
啪嗒
是戒指盒子蓋上的聲音。
江柔把戒指重新推回藺聿崢面前,淡淡道,“藺總,你知道男人有兩句話最不能信,是哪兩句話嗎?”
“什么?”藺聿崢意味不明,瞇了瞇眼,眼底有抹危險掠過。
“第一句就是讓女人離婚,第二句就是自詡比女人的丈夫做的好。”
藺聿崢可算聽明白了,他壓下劍眉,再也懶得裝模作樣,露出暴戾的真面目,嗓音幽幽,翻涌著寒意,“所以,你是看不上我?”
江柔完全沒有被藺聿崢嚇到,她無動于衷,懶洋洋地撩起眼皮看著藺聿崢,“藺總,您也沒看上我啊。”
“你接近我,不就是為了和沈宴山爭強(qiáng)好勝嗎?”
“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傻,一開始你給我假的聯(lián)系方式和假名,就是不想跟我扯上關(guān)系。”
“后面你又突然回來找我,不就是為了氣我丈夫?”
藺聿崢沉默了半晌,往后靠了靠,伸手扯開脖子間的領(lǐng)帶,嘖嘖稱奇,用欣賞世間奇物的眼神打量著江柔,“你真的太聰明了。”
“你知道嗎?男人都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
江柔不以為然,“那這個男人未免太無能了。”
藺聿崢沒說話,一張沉穩(wěn)的臉早黑成了鍋底。
江柔怕自己說的太過分了,把到嘴的鴨子給氣跑了,連忙湊上來,眨了眨眼,好奇地問道,“藺總該不會一生氣,答應(yīng)我的貨就不給了吧?”
“要是我不想給了呢?”
江柔默默掏出手機(jī),打開一段音頻,餐廳里回蕩著藺聿崢豪邁的聲音。
——“我有個朋友愛倒騰這些,他倉庫里應(yīng)該還有個十箱八箱的,你要是想要,我晚點就去給你全部搬過來。”
——“錢就不用了,賞個臉跟我去吃頓飯就好。”
錄音到這里,江柔關(guān)掉,“那我就到處說,藺總說話不算數(shù)。”
聽見那段錄音,藺聿崢明顯怔了半晌,等他腦子轉(zhuǎn)過來。
他恍然大悟。
得。
他又中江柔圈套了。
難怪江柔要這么大張旗鼓地找那批零件呢,原來是等著他這條魚自個上鉤啊。
藺聿崢頭一回被同一個人設(shè)計這么多次,他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出聲,“放心!我藺聿崢說話從來不會反悔,答應(yīng)你的貨,我晚上就給你送到科研所去。”
誰說男人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
聰明的女人好啊!
多有意思!
江柔淺笑,“謝謝藺總。”
此時
醫(yī)院走廊
沈凜川最近快要忙瘋了。
而這,全拜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沈宴山所賜。
沈宴山私下吞并了沈氏的股份,現(xiàn)在還得到鄭董事的支持,只要鄭董事簽下股份轉(zhuǎn)讓書,沈宴山就能一舉成為目前沈氏股份占比最大的股東,甚至于可以罷免沈父的董事長之位。
會議剛結(jié)束,沈父就氣到心臟病發(fā)進(jìn)了醫(yī)院。
沈凜川正在手術(shù)室門口焦急等著,冷清的走廊上響起手杖篤篤敲在地板和皮鞋落地的聲音。
沈凜川望去,是沈宴山一瘸一拐地杵著手杖,優(yōu)雅而不緊不慢地走來,身邊還跟著位助理。
一看到沈宴山,沈凜川怒火中燒,他起身沖過去,惱怒地扯住沈宴山的衣領(lǐng)狠狠地撞向醫(yī)院冷冰冰的墻壁,質(zhì)問,“哥,你是不是非得把沈家逼上絕路?”
哐當(dāng)
手杖摔在地上。
沈宴山被生生壓在墻上,但他面無表情,碎發(fā)下,一張俊美的臉無波無瀾,極其漠然,就連姜助理要過來幫忙,他也是抬手示意不用。
很快,怒火中燒的沈凜川視線被沈宴山那因為拉扯松開幾顆扣子而露出來的脖頸上的一道紅痕所吸引。
他盯著,一言不發(fā),眼底幾乎要冒火。
沈宴山注意到沈凜川的眼神,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他勾起唇角,笑得詭異。
“你嫂子給我留的。”
“怎么?你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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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你和沈宴山離婚,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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