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來了?”齊妄倚靠飛行器,難得點上一根煙。
留緣點頭,側(cè)眸看了眼和他同行的那群人。
“陪我姐過來的,你呢?頂上什么意思?”
“想讓我們直接把人送去S701,再引走這些家伙?!?/p>
留緣看了他一眼:“我們也拿到類似的命令,發(fā)現(xiàn)這邊有波動就先降落了。”
“先別送去?!饼R妄吐出一口煙霧,聲音低啞,垂著頭踢了踢路上的石子。
留緣挑眉:“怎么?”
齊妄沒作答,轉(zhuǎn)頭看了眼封閉的飛行器。
只給了模棱兩可的答案:“送去也別急著離開?!?/p>
“為什么?S701是最安全的地方。”
留緣抿唇,叫他們把人送去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建設(shè)的差不多了,總不能讓她們一直跟著獸人顛沛流離。
“我們拿到特殊命令,事情有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p>
齊妄直接用手指將煙頭掐滅,恰巧吹來一陣風(fēng),二人的發(fā)絲輕動。
留緣注意到,微仰著頭瞇眼:“怎么留頭發(fā)了?不是說寸頭才最符合你的氣質(zhì)嗎?”
被問話的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閃過一絲柔色:“想留就留了?!?/p>
“現(xiàn)在這休整幾天,等上面的命令?!?/p>
留緣點頭,轉(zhuǎn)身朝著其他人走過去,簡單傳達。
留緣的姐姐,也就是最開始和宋聽禾說話,以及堅持留在這的那名人類——凌旎。
聽見他的話,凌旎決定帶著其他人先將飛船開過來,指揮使剛才給了她們能量箱。
其他人走在前面,凌旎和留緣遠遠墜在身后。
“怎么回事?他真這么說?”凌旎蹙眉,不解地摩挲著手里的藥劑。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后,垂眸沉思。
“應(yīng)該是出什么事了,不然指揮使怎么會給出和上面相悖的命令?”
齊妄的意思就是司錦年的意思,既然讓齊妄出來送她們,有話說。
留緣的眸子流轉(zhuǎn)間又落到飛行器上:“既然指揮使讓我們等幾天,我們就先別過去了,遲點沒什么?!?/p>
凌旎點頭表示贊同:“可以,那就先這樣,在這住幾天?!?/p>
留緣沒出聲,垂著眸子,睫毛輕顫兩下。
這邊。
原以為司錦年很生氣的宋聽禾,正忐忑地低頭捏著手指,不敢去看對面的男人。
哪知下一刻:“別哭,沒事就好?!?/p>
男人長臂伸展,擦拭下宋聽禾不知道留下的眼淚。
宋聽禾抬眸,面前人雖然還是一張冷臉,但聲音已經(jīng)盡可能放緩。
“餓不餓?”司錦年掌心順勢捏了捏她的手腕。
剛才只吃了幾口就被那兩個獸人打斷,現(xiàn)在一提起來,才覺得自己肚子里空撈撈的。
迦諾從廚房走過來,手上正是一盤蒸蝦和一盤拌面。
又將有些涼透的雞公煲加熱,一起放在桌子上。
裴書臣坐在宋聽禾旁邊,修長的指尖拿起一只蝦,慢條斯理地扒皮。
一顆完整的蝦肉最終放在人類的碗里。
“你們,不吃嗎?”宋聽禾壓力咽口水,但并沒有拿筷子,而是問他們。
恰巧蝕鴆從洗手間出來,以靠著門口雙手環(huán)胸,聞言輕輕笑了聲。
腔調(diào)散漫,帶著笑意:“他們啊……吃不下?!?/p>
宋聽禾看看這個有看看那個。
“你們吃過了?那也吃一點吧,我們一起吃?!?/p>
其他人這才落座,297見這么多人坐在餐桌邊。轉(zhuǎn)身回廚房繼續(xù)忙活了。
不一會兒,大分量的菜盤往桌上端。
宋聽禾嚼著富有彈力的蝦肉,大眼睛止不住地轉(zhuǎn)。
她敏銳地察覺到男人們的異常。
雖然司錦年平時不怎么說話,但今天回來之后,總覺得周身莫名圍繞著壓抑的情緒,好像是一根繩子繃緊了,隨時都會斷掉一樣。
而愛開玩笑的齊妄,除了在桌下不住地握手,牽著她的手以外沒再說什么,這是極其缺乏安全感的表現(xiàn)。
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你們順利嗎?”她攪拌著盤里的面條,不動聲色地問。
果然餐桌上的幾人齊齊一僵,只有蝕鴆和陸凌反應(yīng)得稍微慢一點,甚至說沒什么反應(yīng)。
見其他人動作停住,也跟著停住了而已。
“順利?!彼惧\年揉了揉她的頭,語氣低沉。
“她們呢?”宋聽禾是指剛剛那群人。
“也在休息,明天或者后天起程,”
“去哪?”
“S701。”
吃過飯,297聽從齊妄的命令,將人類的行李搬到相鄰的飛船上。
宋聽禾上飛船四處看了看,被齊妄領(lǐng)到一個房間,里面的布置幾乎和她在主星時的房間差不多。
即使有很多東西沒有,但依舊布置得很溫馨。
她仰著頭,長睫輕眨:“我們的飛船不是不能用了嗎?這是誰的?”
齊妄隨著人類呼吸的節(jié)奏,忍不住靠近。
“我哥的……”
呼吸相近,宋聽禾忍不住向后退了一小步。
高大的男人眼尾下垂,看起來很可憐,像只被雨淋濕的小狗。
“可以親嗎?”
說完,他抬起手臂,上面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口。
“親親就能好?!?/p>
事實也如他所說的那樣,和人類相近確實能加快獸人痊愈。
本來傷口就不深。
等男人饜足地停下來時,傷口只剩淺淺的一條痕跡。
宋聽禾被放開后,氣喘呼呼地跌坐在床上,唇瓣紅腫,她輕輕抿了抿,還有些刺痛。
悄悄嗔怪地瞪了齊妄一眼。
“這么急?”
門口,裴書臣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撇了眼齊妄不太正常的站姿嗤笑一聲:“解決下?”
齊妄也沒理他,走之前又在人類臉上嘬了一口。
門被關(guān)上,室內(nèi)只剩下裴書臣和宋聽禾。
男人一步步走過來。
站在人類面前,手指輕輕掐著她精致的下巴,迫使人抬頭,居高臨下地垂眸。
“為什么不問我?”
“……什么?”
宋聽禾困惑地眨眨眼,沒聽懂他的意思。
“從回來開始,你關(guān)心的只有司錦年和齊妄,我呢?!?/p>
人類連忙擺手,著急解釋:“我沒有,我問的是大家,看你們都沒受傷,所以我才沒仔細問?!?/p>
下一刻,裴書臣單手撩起自己的衣擺。
露出結(jié)實的腰腹,上面有一條貫穿腰側(cè)的傷口,像是被利爪硬生生撓開的。
宋聽禾猛地吸氣,她下意識想用手觸摸,卻在碰上的一瞬間收回手指。
“這么嚴重怎么不說?”
她焦急地想要去找藥劑,但被裴書臣按住不能動。
“說了你就會管我嗎?”
“當(dāng)然會??!”宋聽禾不假思索地回答。
男人幽深的目光注視著她,良久,薄唇輕啟:“你會喜歡我嗎?”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直都是逼迫你的角色?連登記都是我強行要出來的,不然什么都輪不到我,前面永遠有他們!”
裴書臣罕見的呼吸急促,他努力平復(fù)自己的內(nèi)心,可說到最后,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來的。
宋聽禾一愣,不知所措地盯著他。
男人捏住她的雙頰,貼過來,兩人的唇只有不到幾厘米的距離。
“總是用這副樣子勾著我,我是狗嗎?”